少女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她的右手情不自禁攥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她眉毛倒竖,鼻子皱了起来,右脚在地板上打着节拍,似乎对高脚杯里的白灰感到非常不满意,表情变得生气。
她开始在房间踱步,拿着高脚杯,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表情犹豫、焦急,非常贴合一句话,急的团团转。
少女慢慢停了下来,仰起头,左看看,右看看。
李铭低头看向少女,少女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对着他的方向。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李铭看的出来,她很生气。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咬牙切齿,双手攥成拳头,右脚跺着地面,激动极了。
李铭听不懂少女说的什么,但是感觉受到了侮辱,她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更让李铭无语的是,少女眼里慢慢蓄起了泪水。
她悔恨极了,身体颤抖,显得很可怜的样子。
李铭有些无语,这女人不讲道理的吗。
她竟然觉得自己可怜。他先是被放血,然后被推到了焚烧炉,疼的撕心裂肺。这个少女竟然还对着他骂。
假如李铭能发出声音,他一定骂回来,他从来不惯着女人。
颜值就是正义?他低下头,看向少女的胸口
他露出不屑的表情,发出切的一声。
这家伙的身材明显不够正义。
少女说的累了,停了下来。
她拿出一块手帕,擦干滴落的泪水。
她的眼珠左右转动,神情闪烁,咬了咬牙。
她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做出一项重大决定。
她走到地下室的桌子面前。
她坐了下来,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根锥形的圆棍,一头细、一头粗,像是萝卜。不过,颜色没那么绿,而是呈现暗红色。
她将高脚杯上的白灰倒进装有李铭鲜血的瓷杯中,然后用圆棍搅拌。
鲜血的颜色变深,并且越来越稠,逐渐变成一团浆糊状的物体。
少女放下圆棍。
李铭眉头向上挑,有些好奇,那圆棍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沾稠密的液体。
少女接着拿起桌面上的玻璃瓶,将其中的液体逐个倒进瓷杯中。
暗红的稠密液体逐渐变成纯黑色。
她右手向前,拿起桌面的羽笔。
羽笔放入那团稠密的液体内。液体逐渐向上渗入。
笔杆很快被染成黑色,洁白的羽毛被染红,看起来有些妖异。
少女拿出一张纸片,纸片很厚,呈矩形。
她用羽笔描画,笔迹很淡,渐渐地,出现人形的轮廓。
李铭感到惊讶的是,瓷杯中的液体用的很快,竟然逐渐用完了。
那纸片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那么多的血,没有从边沿流出,也没有渗透纸面。
少女拿起纸片,用嘴吹了吹,风干上面的笔迹。
她将纸片放在蜡烛边,黑白色的卡面,一个男子在卡片中间,周围是卡板本来的颜色。
漆黑的颜料,卡面却像用淡色的颜料画的一样。
假如不是在蜡烛下,几乎看不出来。
少女露出失望的表情,伶俐的眼睛似乎失去了神采,长叹了口气。
李铭对那张纸片感到好奇,慢慢飞到旁边。
卡片上的人,五官有棱有角,轮廓分明,身高超过一米八。
他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李铭越来越靠近卡片,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吸力。
他的视野旋转了起来,像是将衣服拧成一团,然后松开。
他眼前的画面转的越来越快,眼睛骤然一黑。
少女手上的卡片,黑色的笔迹渐渐加深。并且出现了许多别的线条,画面逐渐清晰。
“咦?”
少女眼睛恢复神采,发出惊讶的声音。
卡片接着变化,黑白色的图片变成彩绘的颜色,卡片的边框呈现铜黄色。
少女眉头舒展开,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并没有结束,卡面的边框由铜黄色转为银,表面像是敷上了一层晶莹的薄膜,反射蜡烛的红光。
少女表情不禁有些惊喜,嘴角微微上扬。
卡片也不再是单一的男子,他的周围出现背景,脚下是土黄的大地。
他的身后有一座黄铜状的斑驳钟摆,不像其他的钟摆一样,十二个刻度,这只钟摆只有三个刻度。
卡片的边际的线条变成鎏金色。
变化还在继续,卡片表面出现许多细小的透明颗粒,摸起来有一股沙沙的感觉。
烛光透过这些这些水晶颗粒,折射出彩色的碎光。
卡面中,男子的双瞳发生变化,一只瞳孔雾蒙蒙的,仿佛瞎了一样。
另一只瞳孔变成彩色的结晶,像是一块晶莹的宝石。
最为诡异的是,他的两只瞳孔逐渐从中间分裂开。变成两个眼球。
眼球在眼睛中移动,慢慢消失,接着在另一只眼睛中出现。
灰白与彩色的晶状瞳孔相互靠近,逐渐重叠起来,一前一后。
少女露出好奇的表情,但当她看到卡片彩碎的光泽时,很快把好奇心丢在一边。
她右手摩挲着卡片,发出痴痴的笑声。
卡片最后分成三层,一层是呈细沙感的水晶颗粒,反射破碎的虹光;二层是透明的镀膜,融合卡面的虹光和最里层的绘图,呈现3D的感觉;最后是卡图,男子站在土黄的大地上,背后是黄铜钟摆,双眼呈现诡异的重叠。
少女见到卡片,最后矜持也消失不见。
她兴奋极了,脸色变得潮红,兴奋的手舞足蹈,仿佛中大奖的样子。
她渐渐感到累了,额角渗出透明的汗水。
她坐到桌前,伸出手,拿出小刀。
她划破手心,大量鲜血渗入卡面,女孩的脸蛋愈加苍白。
不一会儿,她离开地下室。
这里是一座宅邸,通道一侧是琉璃窗。另一侧,洁白的墙壁上挂着名贵的画作。
典雅的女仆站在一边,黑白格调的女仆服,双手放在裙边。
“小姐。”
少女微笑的点了点头,走到宅邸的卧室。
她从橱柜里拿出几件衣服。她站在落地镜前,将其中一件放在身边,偏过头,向女仆问道:“露维娅,好看吗?”
露维娅仔细打量,露出端庄的笑容,“雪莉小姐,卡特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雪莉嘴角含着笑容,微微颔首。
露维娅走到雪莉身后,解开雪莉后背衣服的系带。
圆润的双肩,白皙的肌肤,下面穿着一件洁白的胸衣,双腿是黑色的过膝袜。
这里,少女通常会穿一件袜子,遮住肌肤。手上戴蕾丝手套,也被认为是高贵典雅的象征。
女仆帮雪莉穿上衣服,素白的裙子,纤尘不染。
露维娅赞叹道:“雪莉小姐,您真是美极了。”
雪莉穿白色更好看,黑色显得她的肌肤苍白,白色使苍白的肌肤显得粉润。
雪莉提起右边的裙摆,在落地镜前转了圈,高贵又不失少女的活泼。
她却不是特别满意,通过落地镜,看向身后的女仆。
“我在换一件试试?”
“雪莉小姐,这一件就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