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漫漫,景色如画,一辆马车奔驰在官道上。
赶马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精干老练,双眼泛着精光,他是林家的大管家林太乙,也是林家族长族叔。
车厢里拉有四侄林震天的妻儿,他的任务是护送距县城七十里外的凌云宗。
凌云宗是比较开放的宗门,弟子可以携带少量家眷,但有一个条件必须对宗门有贡献或在凌云宗有职位才行,刚好林震天扫除魔教余孽对宗门做出贡献。
林震天便飞鸽传书给家族,让其护送妻儿团聚。
飞鸽传书中还提了另一件事,凌云宗比武大会即将召开,如得头筹将得到宗主青睐。
想到族中传家宝必能助自己更上一层楼,暗中在飞鸽传书写下“务必带传家宝一用!”
族长接到信后大为开心,懊恼自己在外地护送没有人选,之前找过大哥林震宇,他极力推诿,有事在身不便脱身,只好找到族叔委以重任。
族叔去到凌云宗,递出腰牌守山弟子看过后非常客气,亲自带队引路,林震天看到族叔和妻儿特别高兴,便挽留族叔逗留几日,待到比赛结束,归还传家宝。
族叔在凌云宗几日算是大开眼界,也是人生中最激动的日子,凌云宗开办的比武大会,比武场上气势恢宏,人山人海,来者各个都是高手,庆幸自己的四侄年轻时路过凌云宗,被下山长老看中收为关门弟子。
逗留了几日,见过四侄在比武场上拿着传家宝大放异彩,高手一个个比下去,还拿下头筹,荣幸宗主招见,心里别提有多兴奋,幻想未来,有凌云宗做靠山家族必定是一方霸主。临别之际,林震天双手捧着锦盒里面装有传家宝,特别嘱咐族叔,传家宝关系到族运,务必保管好,族叔拍着胸脯保证人在宝在,宝毁人亡,早在出发凌云宗之前大侄儿林震宇就偷偷找过大管家建议回来的时候可以走山间小道,是一条回族捷径之路。
山间小道上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行驶而过,车轮带起一片尘土。
“驾!驾!”
“停下!”
前方的树林中跳出几名大汉,手持板斧,拦住去路。
马车上的人来不及勒住马缰,直匆匆撞向人群。
“妈的!”
一名手持开山斧的壮汉,手中的斧子一甩,转着圈飞了出去,斧子带着旋风劈向马腿,马车瞬间侧翻倒地,事发突然马车上的老者因为惯性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地面,扬起一片尘埃,一群壮汉围了上去。
“各位好汉,我是湘源县林家的人,请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老者从尘埃中起身抱拳道。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往回赶的林太乙。
“哦~林家?名气很大吗?”
一群大汉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不管你是什么家,我们只求财!”
“几位好汉,小人来去匆忙没有带钱财,如若看的起小人,下次一定带够银两孝敬几位好汉!”
“你算哪根葱,说放就放,当我们哥几个很好糊弄吗?”
“哥几个把他弄起来,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好东西,如果没有,直接把他杀了!”
老者不再掩藏修为,一股半步筑基气息散发而出。
“哟~还是一个硬茬子,你们都让开,我来和他打一场!”
一位彪形大汉推开众人,肩扛大斧,俯视的看着老头。
“三当家的要出手了。”
“三当家可是相当厉害的,三两下就能把人放倒。”
“人称三板斧,”
空出一块空地,两人都是半步筑基,两股灵力相撞,擦出火花。
一人手持开山斧,一人手持皮鞭。
“看我一斧开山!”
斧子在他手里武的呼呼生风,大有开天辟地之势。
老者不慌不忙的武动手里皮鞭,空气中啪啪啪作响。
三当家一个不留神,被皮鞭缠住双脚,脚一歪,来了个狗吃屎。
周围壮汉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干嘛单挑,我们可是土匪,大家一起上。”狗吃屎的壮汉灰头土脸爬起身吐出嘴里的土渣子。
颜面尽失的壮汉,叫众人一起上想要挽回刚丢的面子,壮汉们各个面露凶煞团团围住老者。
凶虎难架群狼围攻,几个回合老者就被制服。
“妈的,你不是很能打吗?”
先前狗吃屎的壮汉一脸得意。
“好了,老三一斧把他结果吧!”双手插胸站在一边的刀疤壮汉不耐烦的说道。
他始终没有参与战斗,全程都在观看。
壮汉也不啰嗦,手起斧落,一颗圆滚滚的人头落地。
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开始摸索他的衣服裤子。
摸索了半天啥也没摸着,一个壮汉一脚踢开地上的头颅。
“妈的!你个穷鬼,驾那么好的车,穿这么好的衣,身上却一分钱都没有,害哥几个白忙活,去死吧!”
“走,过去看看,车里面有什么!”
打开车门,里面也是空荡荡的。
“大哥!今天又白忙活了!”
“妈的,真他妈晦气,遇到这么一个倒霉蛋,今天哥几个又要喝西北风了!”
“不对啊,据可靠消息,不是这样啊!”
“大哥,你过来看看,这马车下面有个盒子!”一个壮汉指着马车下面对着刀疤说道,一听这话,大家寻声望去,都来了兴致。
车轴下绑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上雕刻着浮云和一条龙。
刀疤汉推开众人,用力一扯盒子竟然纹丝不动。
“你们都让开!”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刀疤脸身上散发而出,气劲凝练出一道飓周围的枯枝烂叶圈在空中被撕碎。
“给我断!”
绳子应声而断。
“大哥打开看看里面装了啥宝贝?”一群人满脸期待围了上来。
“嗯!”
虽然有一把锁锁着,也强不过刀疤的满身横肉,没多大力,便打开了盒子,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枚黑色珠子。
“这是什么?”
珠子捏在手里,翻来覆去仔细打量,就是一枚普通的珠子,根本没有奇特之处。
“大哥,这珠子有什么用途?”
“妈的!我怎么知道,要不你看看?”
“像大哥有学识又有渊博的人都不知道,做小弟的就更不知道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
“滚一边去!”
拿着珠子思索良久,不得其解,便兜在怀里,指挥着手下看看还有没有落网之鱼!
在回去的路上,三当家来到老大面前建议道:“老大,珠子出自湘源县林家,肯定对他们有大用处,何不以此来敲诈他们一笔,你看如何?”
“哎嘿!老三不错啊,还是你头脑灵光,晚上到了山寨给你加鸡腿。”
“我尼玛,就一个鸡腿,敲诈得到的钱也不说给我一份,老大真小气!”心里腹诽道。
脸上却笑嘻嘻的说:“在老大的英勇带领下我们一定能走向人生巅峰!”
“嗯,不错,老三你很上道!”拍着老三的肩膀很是欣赏。
说着话已经走到大寨门口,大寨依山而建,山后是陡峭悬崖,若想攻取大寨唯有正门。
寨门用木头打造,门上左右各一条长廊,派有几个小喽啰在上面把守。
……
湘源县,县城坐落于湘河水傍,因湘河而得名,林家便是县城其中一户大家族。
此刻林家议事大厅里,老二林震湘便是此刻的家族族长,在大厅中央来回踱步,已经踱了两个时辰,心里满是焦躁。
“族长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走来走去,你去椅子上坐下休息休息,我的眼睛都被你转花了!”说话的是大哥林震宇,他早就觊觎家族之位很久,奈何能力不够,实力也不够,只能屈居二弟之下。
“大哥,前两天就收到四弟飞鸽传书说管家启程往回赶了,今天就是归来的日期现在都到都到黄昏都不见人影!”林震湘焦急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报!”一人小跑来到大厅,双手抱拳,跪倒在地。
“说,打探如何?”
“据探子回报在三十里外的青云山脚发生过打斗还发现大管家尸首和侧翻的马车!”
“大管家死了?那他身上的物品还在吗?”
“仔细检查过,没有!”
林震湘跌坐主坐上,揉着有些发疼的脑袋这下完了,传家宝弄丢连带族叔也殒命。
“大哥这可是如何是好?”林震湘转头询问大哥。
“族长此事不容迟疑,家传宝可是关乎族运,必须叫家里的族老过来商议!”坐在下方的林震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你丢失了家宝,叫族老过来治你的罪,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少年,让他去请族老过来。
林岳会意悄悄退出大厅,急匆匆来到林家后山,后山有一个洞府,族老长年在里面修炼,非重要之事不得打扰。
林岳跪拜洞门前,大声喊到:“请老祖不出山!”
“传家宝遗失,还请老祖出山!”
“轰隆隆!”
厚重的石门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洞内走出。
“岳儿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老祖,族长为了四叔能在凌云宗夺得头筹,就自作主张把传家宝护送给四叔,在护送过程中遗失!”林岳还怕事情不大添油加醋道。
“什么?”
老者大怒,身上衣袍无风自动,林岳被老祖的气势震退好几步,赶忙伏地不敢言语。
“走!带我去看看!”
老者大袖一挥,林岳眼前一黑,待到清醒已是在会议大厅之内。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压抑的大厅让人们不敢出声。
“林老二,你一向做事谨慎一丝不苟,如今怎么做出如此蠢事!”老祖气势磅礴,手掌用力一拍,身前的扶手化为齑粉。
“老祖请息怒,为了能让四弟在凌云宗有一席之地,所以一时糊涂干出傻事,请老祖责罚!”
“你啊!”
老者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自己亲自带队把传家宝寻回!”
“家里大事暂时交由你大哥震宇主持!”
“若是寻不回传家宝,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
老祖说完甩袖而去,林震湘叫过身边的少年林云嘱咐道:“叫上五十名名武者和二十名修者随我一起去青云山脚!”
“是!爹!”
“大哥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二弟你放心的去,家里就交给我,你就负责把传家宝找回便是。”
“族老看样子动真怒了,二弟你务必找回啊,家族之位不能没有你啊!”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传家宝遗失,是他暗中做鬼,给青云寨通风报信。
“岳儿你过来,跟着你二叔去外面也去闯荡闯荡,别一天游手好闲!”
“是!爹!”
清晨几十号人马浩浩荡荡的穿过热闹的街市,走出湘源县,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议论纷纷。
“林家这是要跟谁开战?”
“林家族长亲自带队,肯定又要去剿灭山匪了!”
“对,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要和谁开战。”
“走我们去看看!”
有好事者,三三两两,跟在队伍的后方,想要去看个热闹。
一大队人马行进在湘源河畔,清澈的河底鱼虾相互追逐,河柳荡漾,碧波粼粼。
“报!”
前方一名武者打扮的青年,勒住马缰,一个翻身越下马,半跪在地,恭敬的抱拳道:“经过打探青云山上有一座青云寨专门以打家劫舍为生。”
“好!那我们就向着青云寨进发!”林震湘大手一挥,后面的人紧跟其后。
走至青云山脚,一座牌楼映入眼帘,几个壮汉在此把守。
“你们是何人,擅闯青云山者死!”
“不知所谓!”
“二叔我去会一会他们。”
说完也不等林震湘回话,林岳便带着一队人马杀向前去。
“快去禀报寨主,敌袭!”
一个壮汉领命朝着山上奔去。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杀!”
剩下几名壮汉手持大板斧迎了上去,顿时打做一团。
如今林岳练气七重天,身后跟随的修者练气六重天和七重天。
林岳手持明月剑,大杀四方。
而对方武力值最高的也就练气八重,其余七重以下,有的还是普通武者,境界有高有低,参差不齐。
一时间双方人马打斗一团,打的壮汉们哭爹喊娘,不堪一击。
有的撒腿就跑,根本打不过,而且对方人多势众,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飞到山上去。
“看到没有,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给我杀!”
林岳打的兴起,独自一人冲在最前,其余紧跟其后,追入山林,跑在最前的是八重修者,跟随其后的几个壮汉就没那么幸运了,跑的慢,被林岳追上来的人一下就给灭了。
“走!随我上山挑了他们的老窝。”
一路乘胜追击,林岳无敌,对上八重的修者也不甘示弱,扭打在一起。
“吃我一记开山掌。”
一掌对着八重修者脑门拍了下去。
修者也不是吃素的,举起板斧就去格挡。
掌心拍在板斧上震的八重修者手掌发麻,差点丢掉自己的武器。
“不错,能够接下小爷一击,你也算是个高手了!”
壮汉心里那个气啊,妈的,好歹,我也是个八重修者啊,当初来守山门还是很不情愿的,毕竟自己的境界在那里摆着,却派来做看门狗,郁闷了好些日子,如今让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孩看扁,是可忍孰不可忍。
“呀~呀~呀!”
操起板斧砸向林岳,一股八重修者气息迎面袭来,林岳感觉压力山大,有些招架不住,瞪大双眼看着板斧近在迟尺。
“嗖”
一只箭矢破空而来,铛的一声,震的虎口发麻板斧也被震飞。
壮汉回头一看,远处又是一名少年,长得眉清目秀,眼里透着精光,再一次手持弓箭对准自己。
箭矢威力太大了,如果再来一箭,恐怕小命不保啊,心有余悸,撒腿就跑。
“现在的少年各个这么勇猛了吗?”
还打个毛,赶紧跑路。
搭上箭,瞄准。
“嗖”
又是一道破空声,在身后响起,来的太快,一箭扎入汉子后心,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失去了生命。
“还是二弟箭法一流,救了哥哥一命!”
“你是我哥,我不会看见亲人身陷危难之中!”
收起弓箭:“走,我们杀向敌人的老窝,后面的族长还在看着我们呢!”
林岳虽是感动,可毕竟自己有一个足智多谋的老爹,救他一命并不是很感激,刚那一板斧,他有自信可以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