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汤哪里遭的住，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好不叫她笑话。
在付出了两本小说的许诺代价后，许欢才放过不再调戏他。
看着轻哼着歌落回肩膀上的少女，周汤松一口气，由衷的感受到她诞生了灵魂以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许欢虽然也不受他思想控制，但总不会超出他暗地里的设想，多是那种陪伴的，帮助他缓解心情。
但现在有了那么一点向着小魔女发展的趋势了，这是灵魂的改变，还是说自己原本潜意识里就有的设想？
想不明白。
下了地铁，周汤先陪着许欢去买她心心念念的两本《遗族》，然后又应她的要求去五金店买了一块比巴掌大些的铁块。
回到家，周汤进了浴室，打算洗个澡先。
许欢眨巴着无辜的眼神也想进去，被周汤赶了出来。
少女看着“砰”的一声锁死的浴室门，手伸了又伸，心里蠢蠢欲动。
灵魂没有实体，这门和墙都挡不住她，卡在墙里，露出一只眼睛就能偷偷摸摸的看。
但周汤的态度太坚决了，想了又想，她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而且，现在，还有点别的事情做。
许欢抱着两本书走到窗边的桌子坐下，摊开书放在膝上，身后，铁块从周汤的包里漂浮出来。
紧接着，那一瞬，有类似冰霜碎裂、铁石冻结的声音响起，窗外的光线瞬间黯淡，像是有无形的黑暗扩散。
仿佛热力学短暂的消失了一般，大半的铁块飞速的红温、融化，化作一摊铁水漂浮在空中，而剩余的却毫无变化。
少女招手，沸腾的铁在半空流淌，仿佛受到了她的感召，如蛇一般蜿蜒游弋而来。
塑形，冷却，铁汁在她的指尖形成轻巧而狰狞的短刃，刀身古朴，边缘弧光像是月色一样的轻柔和冰冷。
许欢轻弹刀身，刀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声，仿佛在为自己的诞生而喝彩。
用剩余的铁块试了试刀，被轻易的划为两段，仿佛这本是一体的刀与铁在刚才的变化中成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许欢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把刀放在桌上，看着还在半空漂浮的两块余铁，弹了弹书页，沉思片刻，挥手。
余铁化为铁水，一颗颗小如拇指的铁珠从中分离开来，珠子中间留着细微的空洞，在半空中盘旋
待铁水全部化为铁珠子消耗干净，许欢从窗帘的花纹上抽出几条线编织，把珠子穿成了一副手串。
把手串放在刀旁，许欢捧起书开始翻看。
窗外，细微的“嗡嗡”声传来，许欢头也不抬，窗帘无风自动，遮住了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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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周汤家挺远的一处楼顶，一个人头带着黑色头盔坐在地上，片刻后，一家无人机落在他旁边的地上。
待无人机停转，他摘下头盔，赫然是昨天和周汤接触过的刘群！
刘群揉了揉眉心，挂上耳机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
李桂的声音很快传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刘队，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发现。”
刘群原本冷峻的脸显出一丝疲惫：“我从昨天下午一直跟到现在，他身上没有灵魂的波动，但确实在驱使以太。”
“是吗？”李桂嘟囔着，手上动作不停：“可是昨天撞他的那辆车都有了一些变化，作为以太波动的源头，他不可能什么变化都没有。”
她看向一旁的监控，一个壮汉缩在角落里满脸惊恐，旁边一辆轿车车上没人却闪着车灯，一前一后的轻蹭着他，活像是一只车型的狗在向主人撒欢。
只是狗主人好像不太高兴。
“不清楚，毕竟按他所说，接触过的那个人是能随意赋予重生能力的存在，那可是第四阶的封号王者都做不到的事情。”
刘群叹了口气：“那样的存在能做什么，是我们无法预测的，或许，在他看来，人类族群也不过是尔尔罢了。”
“哦。”
李桂应了一声，避开了这个话题：“我调取了周汤的记录，现在发给你？”
“发吧，我等会拿手机看。”
“嗯，那你什么时候结束监测？”
刘群叹了口气：“不知道，可能要很久，一个第四类接触者最少也要一个月的监测时间，更别说他身上已经有了异常。”
李桂看着电脑上接二连三弹出的求助增援信息：“可是局里现在很缺人，刘队你不在的话，那些外来者单单靠我们看管不住的，现在他们就有些不安份的迹象了。”
“……再等等。”
刘群揉了揉太阳穴，也是对这件事有些烦躁：“和氏璧那种传承之器不会那么快出现的，他们不会乱来，局长已经给局里发了信息，两天后，隔壁江市会有三只小队来增援的。”
“好吧，那刘队你注意安全。”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李桂皱眉，看了看通话，没挂断，心中隐约有些不妙：“刘队？”
“……”
李桂歪头夹住手机，摸到键盘上：
“xx村，联系人刘群，信号中断，紧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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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村，一座居民楼楼顶，刘群坐在这里，浑身紧绷，喉咙前，一把轻巧的短刀无声的漂浮在那里。
刀尖锋锐，刘群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便有微微的血珠流淌顺着喉咙流淌下来。
在他面前，周汤缓缓落地，好奇的看着他：“刘警官？”
刘群不敢说话，对面这个头发还滴着水、脚上踏着拖鞋、看起来刚洗完澡人畜无害的男生在他心里已经变得危险起来了。
他在战场上长年累计下来的死亡预感没有发挥一点作用，即便对方的刀已经顶在了脖子上。
刘群缓缓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而他的对面，周汤却是有些犯愁了。
几分钟前，他还刚从浴室里出来，许欢和他说有人在监视，“搬”着他从窗口飞了出来，飘在空中，然后落在了这里，可没想到的是刘群。
这不会算袭警吧？
周汤心里嘀咕着，示意坐在肩头的许欢把刀放下来。
许欢吐了吐舌头，手一招，短刀飞回，绕着周汤的身体盘转，像是一只隐约轻盈的飞鸟。
刘群看着这一幕，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惊涛骇浪了。
耳边挂着的耳机里李桂的询问还在时不时的传来，但他却不敢有回复的举动，保持着高举双手。
对方操纵的刀速很快，足以在他发声的一瞬间就洞穿他的喉咙。
于是，场面就此沉凝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