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回过神来,透过窗扉,觉察外面的天色已然渐晚,瞧了瞧那台子上的沙漏,估摸了一番,约莫快至子时了,竟是已然过去这般久了。
看样子今日又是无法归家了,幸而早上出发之时,娘已然打过招呼,如若不然恐怕又是一顿数落。望着满地的铁锭,历经不停地锻造,已然完成了半数,明日将余下的铁锭再加以捶打,理应便差不多了。
放下铁锤后,方察觉到体内涌起一阵空虚感,五脏庙早就难以承受了,咕咕地发出声响。
掀起盖子,只见木桌子上已然备好了一盘盘卤制好的肉,还有一些卤制的肠子、心、肝、肺等,石岩端起来便开始大快朵颐。大约一刻钟过后,石岩摸了摸终于被填饱的肚子,顿感无比满足。
历经三天的捶打,石岩已然处理妥当了铁锭,现下才是真正开启锻造的时刻。
说起来,石岩从未独自锻造过这般沉重的武器,即便是与老爹一同锻造,也仅是在给千夫长锻造铠甲时当过助手罢了,况且那也不过百十来斤而已,然而那件铠甲的核心部位皆添加有精铁以增强其强度。
兵器的重量越是沉重,锻造的难度亦是越高,工作量更是成倍地增长,就好比处理材料都需耗费三天之久。
这就不是注定能几天完成的事情。
石岩将炉子的火调到了极致,足量放置石炭后,把堆放在旁边的铁锭搁置于锻炉上,着手进行熔炼。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直至铁锭开始烧得通红。石岩开始挥动他的大锤,伴着他一锤又一锤地敲打下去,铁锭开始变形,并加速融化中。
此刻他的眼神极其专注,几乎察觉不到他在眨眼。哪怕置身于这滚烫的热炉之中,浑身淌满汗水,环境这般恶劣,也已然无法阻挡他打铁的满腔热情。
砰!
伴随光阴的徐徐流转,恰似长棍模样的斧握已初露雏形。考虑到摩擦力的因素,石岩还在斧握上精心雕刻了精美的花纹,以此增添其握持在手中的力量。
一位卓越的铁匠,在铸造他人的兵器之时,务必要将心比心地按照使用者的使用方式与习惯来思量。
至于斧背和锋面的大小比例,他均参照李进的身高尺寸,从而展开细致的计算,好使其能够最大限度地提升使用者的杀伤成效,以及让使用者劈砍起来更为省力,他皆一一纳入考量。
这些均非难事,仅是耗费些许心力和时间而已。
“最为艰难的当属这块赤血墨金啊,话说这玩意儿真的能够熔炼么?”石岩皱着眉头轻声嘟囔道。
瞧着炉子当中的那块赤血墨金,丝毫未见变化,要知道他可是已然将斧握锻造完毕了,斧身已然是个半成品了,就只差这块赤血墨金了。
唯有将赤血墨金熔炼了,方才能着手锻造斧身。
此时!
咕噜咕噜~!
完全沉浸在锻造当中的石岩,彻底的忘却了时间,等到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的时候,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靠,又忘记吃饭了!”
石岩擦了擦了额头上的汗水,来到了小厨房,此时他才发现天已经黄昏了,怪不得这么饿呢,锻造一天了都。
打开锅盖,看着已经凉透的馒头和十来斤肉,他轻松的端起锅来到锻造台,直接放上面开始煮。
不到一刻钟,满屋的肉香味飘散而来。
石岩端起一盆肉,拿起馒头来到桌子上开吃,顺带拿起老爹自己酿的粮食酒,倒在碗里,此时别有一番滋味。
说起来,老爹小时候还想当个酿酒师呢,可惜子承父业,自然避免不了去打铁。
但依旧改变不了他喜欢酿酒的爱好,有多余的钱就去买点粮食,自己搞搞,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配方,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
粮酒技术也就那回事吧,石岩两辈子见过的好酒,不知凡几,像这浑浊的酒,和啤酒的度数差不多。
以石岩的见识,自然看不上这酒,不过现在喝起来倒是有一番风味。
说起来,自己貌似可以做出蒸馏酒,自己就是打铁的,做出几个蒸馏仪器也是可以的。
无非是管子和不太好弄,但这都不是事。
把这开山斧锻造完,倒是可以搞搞。
以后有实力了,倒是可以拿出去卖。
石岩伸手探入炉中,抓起那仍在熊熊燃烧的赤血墨金,此物已历经两日灼烧,如今触摸上去,仅能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余温。
历经整整两日,方能感受到这丝微热,看样子还需再等待两日,方能着手锻造它。
凝视着已微微泛红的赤血墨金,石岩明白,他不能再继续等待了。
即便是海量的石炭,也难以融化它。遥想若能成功锻造出一把赤血墨金武器,那必是一项惊天动地的宏大工程。
自己手持这小小的一块,哪怕仅是将其融入斧口,都如此艰难,实在难以想象。
石岩紧握那铁锤,此锤由精铁铸就,表面融入些许玄铁。锤身之上,丝丝缕缕的纹路,彰显着玄铁的独特特征。
砰!
他死死攥紧铁锤,方才那反震的力量犹如汹涌波涛,径直猛击他的身躯。
他毫无停顿之意,混元锤功不仅能够强效提升锻造能力,更能够凭借锤炼之力增长力量,反哺身体,降低损耗。
历经一段光阴的捶打,那赤血墨金终于开始徐徐变形。
此时已经过去四天之久。
石岩吞下气血散,以复原体内的气血,此间他并未停止锻造的动作。
他只晓一鼓作气,此刻他的身躯渐渐酸痛难耐,汗水早已浸湿衣衫,可他的双眸依然坚毅无比。
他明白这赤血墨金需要充裕的时间与力量才可成功塑型。
外面的天色渐渐变得昏暗,直至完全看不见周围的人影,石岩专注地盯着炉子上还在加热的开山斧。
此时,他敏锐地感受到上面散发出铮铮的寒芒。
“嗤!”只听淬火声骤然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绝于耳,直至水缸中的水蒸汽缓缓散出。
石岩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他小心翼翼地慢慢加热着开山斧,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待到水温逐渐沸腾,他迅速从后面的水桶中舀起一瓢水,动作娴熟而利落。他微微弯腰,将水缓缓倒入水缸中,水流均匀地洒在开山斧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刻钟过去了,石岩略显疲惫地拖着沉重无比的开山斧,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到一旁。
此时,那些银光仿佛受到吸引一般,纷纷涌入石岩体内。
刹时,石岩便感觉到身体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
最为让人欣喜的是,那赤血墨金,竟被他成功留存了一半。
有了这一半,他以后有实力便可以,将自己的铁锤进行更新换代了。
他万没想到竟能获得如此贵重的金属,他老爹辛劳多年都没有这般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