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提刀走在小路上，他已经进入秘境一天了，刀是从学校后勤处选的，刀名流光，中阶灵武，很适合目前的他用。
在进入秘境后，他便发现四周全是扭曲的光影，从前几天开始，不少武者通过学校的入口就进入秘境了。
不少社会武者都会用资源向学校换取进入秘境的机会，而学校则是让学生们在十三日进入，十七日出，因为这几天是入口最稳定的一段时间。
北海大学这次共有五十多人进入秘境，大多是大三大四的学生，新生只有沈笑一个，而带队的老师是被称为寻宝者的奚诺，在进入秘境后便不见了踪影。
众人也是各自结伴向四周散开，沈笑则是一人独行。
就昨天半天时间，沈笑便找到了不少三四级的灵药，而天黑之前，便躲进了疑似建筑的光影里，也见到类人型的光影，确实是看不见自己，利用晚上的时间，他把找到的灵药直接用能力吸收了。
秘境空气中灵能很低，起码他感觉如此，而且体内的灵能运转也似乎有些呆滞，从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不舒服。
沈笑一路上都没有遇见敌人，偶尔遇见的一些武者，也没有上来挑衅之类的。
看见地上躺着几株灵药，沈笑正准备上前拾取，远处光影后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人叫道：“李少，快看，玉灵草、固体根，锻炼肉身的好药材。”
另一个身材较瘦的人见沈笑靠近灵药，指着他叫道：“那小子，那灵药我们李少看上了，快滚。”
沈笑没有理会，武者能大概感受出周围人的灵能值，在他的感知中，对面四人都是一品武者。
说话那瘦子见沈笑伸手去拿灵药，举起手中的刀向他冲来，嘴上还在叫着：“你小子聋了是吗？”
沈笑左手攥住灵药，右手提刀挡住对方的刀，接着收刀往右下一挥，砍在瘦子胸口，又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见自己的小弟被一招放倒，那被称为李少的少年满脸惊讶，又见那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还打算下杀手，连忙出声道：
“住手！朋友，过了吧？不过是一点冲突而已，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
边说边带着其他两人向沈笑走来。
沈笑刀尖抵在瘦子胸口，抬头看着对方，冷声道：“小冲突？他刚刚那刀想要我命，这也是小冲突？”
李少道：“我是魔都李家的，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我要是不给呢？”
听到这话，那李少脸垮了下来，冷声道：“我们可都是灵武的学生，你确定要得罪我们？”
沈笑反问：“你是新生吧？”
“你怎么知道？”
沈笑没有回答，只是向下将流光压进了瘦子心脏，然后拔刀看着他们。
“既然想要杀人，那么就要做好被人反杀的准备。”
李少见他杀了瘦子，怒骂一声该死，带着另外两人冲来，冲到近处时，一拳锤向沈笑脑袋。
沈笑侧身躲过，挥刀砍在对方的手臂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心中便知对方戴有护手，这时另外两人也从两侧围过来。
身子往下一低，躲开两人的挥来的武器，又往左边一滚，右手激发灵能传入流光刀中，用力往右一挥，直接将其中一小弟双腿砍断，在另外两人愣神之际，起身一刀刺进另一名小弟胸口，然后抽刀砍向李少。
李少见不过瞬息之间，三人就只剩自己还站着，心中瞬间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应对着沈笑的攻击。
很快身上便多了许多伤口，血流不止，他一边闪躲一边叫道：“住手！我认栽，你要是杀了我，魔都李家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回应他的是沈笑的沉默和不停砍来的刀。
在被一刀隔断脖子后，那李少的声音才停了下来，他没有想通，自己都报出魔都李家的名号了，对方为什么还敢动手，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笑不在意对方在想什么，在他看来，对方只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以为靠着家族，谁都得给他面子。
给几人各补了一刀，确认死亡之后，又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之后，沈笑开始清点战利品。
三名跟班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武器也是普通货，倒是那李少身上带了一对护手和一双护腿，都是低阶灵武，除外还有几株灵药。
将灵药收好后，试了试护手护腿，发现尺寸不合适，沈笑有点犯难，坐着思索了片刻后，他拿起一只护手，尝试吸收起来。
过了一会儿，感受着灵能增长，沈笑看着手中已经化为灰尘的护手，又如法炮制将另一件护手和护腿吸收掉。
“灵兵也能吸收，不过转化率还是不高。”
沈笑心中想着，又看向地上，默默想着。
“既然异兽尸体我能吸收，那武者是不是也能？之前跟林大哥他们一起，也没试过，正好现在试试。”
说干就干，沈笑又观察了一次四周，然后吸收起来，片刻后，尸体化为灰尘，只剩几套衣物留在地上。
将衣物聚在一起点火烧了，看着缓缓燃烧的衣物，沈笑心中默默问自己。
“吞噬尸体比吞噬灵兵更快，可是，我现在算是在吃人吗？”
待衣物烧完后，沈笑灭火离开，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脑海中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不知走了多久，沈笑突然停下了脚步，闭上了眼，他的脑海中开始不断闪过各种画面。
小时候在学校被同学骂野种。
父母丧生在异兽潮中，茫然无助的自己被监察队员送到福利院。
在会所花天酒地，被一众小弟恭维。
平日威风凛凛的大哥在官员富商面前点头哈腰。
在野外猎兽。
被人追杀。
那个操劳一生、温柔慈祥的老妇人不舍地闭上双眼。
那个昏暗的小巷中，默然扣动扳机的自己。
种种画面闪过，两世的记忆此刻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最后，他又看见了那个温柔慈祥的老妇人在看着他，嘴唇嗡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睁开眼，已是满脸泪痕。
看着扭曲的天空开始有变暗的迹象，他加快了脚步，寻找着周围过夜的建筑。
心中已是再无任何迷茫，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猎食的狼和被吃的兔子，沈笑选择当前者，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相比起其他的狼，他尚且还保留着一点良心和底线。
“这就是校长说的机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