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执笔满脸嫌弃的瞥了眼他们。
他们两个人的打扮一模一样,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身穿印有“客天下”三个字印的黑色工作服套装。
左执笔猜想应该是某景区的工作人员跑出偷懒来了。
索性左执笔没去搭理他们,只是匆匆掠过,那股腐烂味逐渐远去,可他再想要向前一步时,随之而来的一股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这后劲还真特么的有点大啊……
左执笔重心不稳身躯摇摇晃晃像是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紧接着视线开始出现层层叠影,眼皮子十分沉重脑袋昏昏欲睡。
临危之际,左执笔用尽全身力气,将右绘颜一把往前推,“呆子,快跑!”
下一秒,“咚!”的一声巨响,左执笔整个人直愣愣的倒在地上,昏厥之前他最后看了眼右绘颜。
右绘颜抱着那一大袋零食傻楞站着不动。
只见那两个黑影转身看着不省人事的左执笔,讥讽大笑:“闻了我们的‘三天不洗澡,鬼闻了也倒’迷魂香,就不信你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去,胖子,把他背回去。”高黑影踹了一脚胖黑影。
“切,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来。”胖黑影嘴巴不服,但依旧过去扛起左执笔。
“左哥哥……”右绘颜嘴里念叨的看着这一幕。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一副小时候的画面。
一位老人摸着她的头:“小颜呐,爷爷教你的本领可不能乱用啊。”
“那,那小颜什么时候才可以用呢?”
“呵呵呵呵呵——,这可就要问这个地方啦。”老人笑呵呵指着右绘颜的心。
右绘颜瞬间像是变了个人般,将那大袋零食扔在地上,怒斥着:“你们!放下左哥哥!”
……
夜晚。
老头子手端一杯黑乎乎的冲剂,来到床前慢慢喂左执笔喝了下去,拿起纸巾帮他擦去嘴角残留的冲剂。
半响后,
“咳咳咳!”
左执笔意识逐渐回归,咳嗽几声后睁眼,那张慈祥饱经沧桑的脸占满了他的视线。
“我……咳咳!”
左执笔想要开口说话,但喉咙却异常难受,像是有一根针在喉咙,只要一开口就会被针刺般隐约传来阵痛。
“嘘……”老头子将手指抵在嘴巴,帮左执笔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睡醒再说。”
砰!
房门关闭。
左执笔平躺在床上,侧着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这么快……晚上了么?
我不是带呆子去买薯片了么?
不对,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被那两个混蛋给迷晕了?
可我……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是谁救了我?
呆子?爷爷?蓝言?
左执笔原本就有还没搞清的疑问,如今又是一波“为什么”涌进脑海,一刹那他的脑袋涨得痛不欲生。
他想搞清楚那两个工作人员到底是谁?他想搞清楚蓝言找老头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想搞清楚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把这一切都搞清楚。
可他心中却又有预感,他或许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就像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夕宁静了十八年,积攒了十八年,某一刻就是它尽数爆发降临之际,而他将会是个暴雨夜没伞的男孩。
好像……这个世界瞒了我许多秘密……
左执笔干脆放弃了,听一次老头子的话“有什么事明天睡醒再说”,很快他再次进入了梦乡……
……
周一,所有学生最痛恨的日子。这个日子,学生们上学路上要是有个猫猫狗狗都得挨他们两脚,甚至路边的花花草草都没有一朵、一根是无辜的……
左执笔一觉睡醒,浑身舒畅,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痛了,喉咙也不难受了,反正哪哪都好……只不过昨天的疑问还在他脑海留存。
他多想昨天只是一场梦……
好奇心害死猫。
左执笔决定将疑问藏在心底。或许那场暴雨不可避免,但他还是想让暴雨来的晚一些。
左执笔来到班上,同学们的脸上写满了“怨气”两个字。唯有竹雨淅,她带着渴望的眼神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
“早啊,大小姐。”左执笔照例打了声招呼,可竹雨淅却没回应。
左执笔以为竹雨淅没听见,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大小姐?”
竹雨淅轻轻“啧”了一声,两个手指堵住耳朵,脸上像是写了个“滚”字一般的不耐烦。
左执笔先是一愣,见状有些尴尬,但只好不再去打扰竹雨淅在海洋中遨游。
在他的记忆中,竹雨淅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他。
在以往的早晨中,竹雨淅面对他的早安都是欣然回应,然后两个人就会开始一段欢快的闲聊。
闲聊之中,左执笔一般都是聆听者的角色,竹雨淅则是会给他分享一大堆事情,有抱怨、开心、难过等等,小到忘给花浇水,大到钢琴课没弹好被骂。
而左执笔要做的只有三件,笑话她、安慰她还有与她一起开心。
枯燥的周一迎来结束。
晚自习放学铃刚响,竹雨淅背着书包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左执笔一把拉住柔软的手臂,得意的说:“我的委托费拿到了,今晚我请你吃宵夜吧,还是那家大排档!”
竹雨淅手腕一甩,没搭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左执笔傻楞住了,竹雨淅这一天都没跟他说过话哪怕一句。
前天游乐园不还玩的好好的么?
这几天……我没惹她吧?
左执笔想着不对劲,就立马追了上去。
校门口。
竹雨淅即将踏上那部奔驰迈巴赫。
就差临门一脚,左执笔再次拉住她:“诶,你今天到底咋了?要是我哪惹你了你也好歹吭一声吧?”
竹雨淅摆脱左执笔,到副驾驶的窗户对着那位开车的管家说:“李老,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好,小姐你一个人小心。晚点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李老点头,摇上窗户开车离开了。
竹雨淅回头看着左执笔。
当机立断左执笔回报一个讨好的笑容,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但这样总没有错。
这是他和竹雨淅相处了十三年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