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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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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尘埃落定
    一拳接着一拳,左执笔瞬间鼻青脸肿,他只感觉大脑彷佛死机了一般做不出任何反应,耳边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

    左执笔看着顾和准备又落下一拳,可那一拳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真的是你……杀了天宇。”安琪哭泣的声音在顾和身后响起。

    顾和扭头望去,此时安琪双手捂着嘴巴泪流满面,她质问顾和:“你为什么要杀了天宇,你们明明是这么好的兄弟,为什么!”

    顾和大笑起来,他弯腰捡起那破碎的眼镜重新戴好,一步一步的向安琪靠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为什么要为你杀了方天宇?为什么!”

    顾和像个傻笑的疯子一样双手抓住安琪的肩膀,拼命的前后摇晃:“你说啊!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

    安琪被吓到了,两腿不听使唤的开始打颤,最终无力的瘫倒下去。眼泪在安琪的眼睛里疯狂的往外涌,她被吓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顾和还是不肯放过她,蹲下来挑起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折磨一个永远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玩物一样。

    左执笔的意识逐渐回归,这个世界也慢慢有了声音,他艰难的坐起来一点靠在门上。

    左执笔这边刚有一点动静。顾和就猛的回头,此时的他跟个精神病人没什么两样,他盯着左执笔:“左执笔,你凭什么认为我喜欢她?凭什么!”说完,顾和像是人格分裂一样,自己反驳了自己的话,“不对,不对!你一定是看到了那堆东西,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的确。

    早在一个小时前,左执笔靠着和竹雨淅的顶级配合,再次偷溜进了顾和的家中,这一次他看到了书桌的第三层抽屉,里面是一堆顾和写给安琪但又没送出去的情书。

    同时,这也代表了顾和不是gay,那他为什么还要如此精致的收藏那白巧克力呢?

    左执笔在半个小时前问了安琪为什么要在圣诞节那天送方天宇白巧克力,安琪的原话是:“其实那天我本打算送给天宇的是苹果,但顾和送了我一盒巧克力,我就临时改变了主意,将那盒巧克力送给了天宇。”

    所以,顾和精致收藏那白巧克力,还把它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只是为了让他自己铭记那一天的耻辱。

    也就有了,左执笔推理的黑猫故事。

    十五分钟已过。

    蓝言和几名警察已经来到了废弃教室。

    “举起手!别动!”几名警察手握54式手枪,将顾和围了起来。

    顾和异常配合,他举起手,神情慢慢变得正常,看向左执笔语气哀求:“我想和你说最后一句话,可以么?”

    叼着烟的蓝言和纷纷转头的警察向左执笔抛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罪犯的最后一语么?

    左执笔点头,他并不害怕顾和会趁机杀了自己,因为看向他的那个眼神真挚的不行,他反倒是很想听听顾和最后一句话会说什么。

    警察先是给顾和戴上手铐,才放顾和过去,手中那柄上好膛的54式手枪始终对着顾和的脑袋。

    顾和跪下,凑近了左执笔的耳朵。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那群弟兄不一样。他们好不容易才能糊口,他们没犯过什么大错,所以拜托……拜托你给他们一个机会。”顾和“咚!”的一声磕下了头。

    左执笔怔住了。

    他没想到那只黑猫竟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

    但他没有理由帮顾和去包庇那群黑道,而且这都是一个罪犯的一面之词,他有什么理由去相信一个罪犯临死之际说的话?他又有什么理由去答应一个罪犯临死之际的请求?

    左执笔找不出理由哪怕是一条。

    可他还是自私了,为什么呢?因为可怜?左执笔自己也说不清。

    黑猫台球厅。

    左执笔“砰!”的一声一脚踹开大门,如此大的动静让台球厅的黑道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

    左执笔此时脸上还残留着伤,让人乍一看像是个刚打完架来挑事的混混。

    很快,那群黑道就聚集在左执笔周围,围成一个圈左执笔就是那点圆心。

    左执笔拿出顾和临走时交给他的东西,那是一枚通体黑色的黑猫勋章,顾和说:“只要你拿着这个,他们就一定会相信你说的话。”

    左执笔高举黑猫勋章:“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

    黑道们看到那枚黑猫勋章,无不透露着震惊。顾和曾在他们之间定下过一个规矩,见勋章者如见本尊。

    可顾和在他们的心中的地位,又岂是一枚破铜烂铁所能代替的,不服的声音瞬间涌出:“去他娘的!你把我们老大怎么样了?”

    “要我说,他这个肯定是假的!”

    “兄弟们少跟他逼逼,将他揍一顿就老实了!”

    可他们还没威风多久就瞬间被吓怔住了,他们看到了一个眼神,那抹阴狠比顾和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执笔见他们安分后,变得友善很多:“从今往后,我要你们回归正轨,好好的管理这家台球厅,其他事一律不许再碰!”

    “听到没有!”左执笔见他们沉默不语补了一句。

    “是!”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是一支受过训练的军队一样。

    左执笔满意点头,穿过人群走到门口正要离开时,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新老大,你能告诉我们老大他去哪了么?”

    接着有人附和:“对啊,老大他是绝不会抛下我们的!”

    “他啊,旅游去了。”左执笔背对着他们,“放心好了,你们老大没抛弃你们,他会回来的。”

    顿时,台球厅一阵欢呼雀跃。

    此刻的另一边,实验中学门口警察将顾和押上警车,在一阵“嘀呜嘀呜”声中离开了。

    竹雨淅和安琪也被警察送回了家。

    空荡昏暗的路边只剩下蓝言和郭汝两个人。

    蓝言抽完烟,望着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走吧小汝,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七爷了,也都好久没看望他老人家了。”

    ……

    次日一大早。

    河源高铁站。

    左执笔和竹雨淅一同坐在路边。

    竹雨淅手拿着豆浆,吃着油条,“我们为什么来这啊?”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没搞清楚。”左执笔身体后倾,双手撑在地上,“你说,安琪这么喜欢方天宇,就连他的写字习惯都能记住,可为什么偏偏会忘了方天宇不喜欢吃巧克力呢?”

    “对呀,为什么?”竹雨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惊恐一声,吓得油条都掉地上了,“你,你是想说安琪才是幕后的凶手?”

    “我不知道,我不是福尔摩斯,也不是工藤新一,更不是什么大侦探。”左执笔摇摇头,“我只是好奇,而且我没有丝毫证据证明安琪与这起案件有关联。”

    一听这话,竹雨淅就不服了,她放下豆浆,双手叉腰又是那副骄傲的姿态:“谁说的!你很厉害呀,你梳理了整个案件,还帮我洗清了嫌疑……”

    竹雨淅说着挽住了左执笔的手臂,头靠着左执笔的肩膀,红着脸细语:“你是我的大侦探!”

    左执笔看着那娇羞的伊人,淡淡的发香迎面吹来,他的心中多了点说不上来的感触。

    “其实,我今天来这只是为了验证我的一个猜测。”左执笔摸着竹雨淅的头,“谢谢你陪我来。”

    竹雨淅像是睡着了一般就安静的靠在左执笔的肩上。

    又过了很久,

    左执笔看着景色自言自语:“她没有来,或许是我多想了吧。”

    说完,他拍了拍安静的美人,“走啦懒猪,回家了。”

    “你才是懒猪呢!”竹雨淅恨不得把豆浆甩他脸上。

    与此同时,广州机场。

    安琪拉着行李箱,打着电话:“爸,妈,等下我就上飞机回美国了。”

    电话那头传来喜悦:“诶!好,那我和你爸做好晚饭等你回来啊!”

    “嗯好,拜拜。”安琪挂断电话,到了安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