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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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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案件调查
    送竹雨淅回家的路上。



    两人都很默契,都沉默着走了好一阵路。



    还是竹雨淅率先打破这个压抑的氛围,她说:“小左……对不起。”



    竹雨淅之所以道歉,是因为在他俩还非常懵懂的时候曾立下过一个约定——任何事都不能瞒着对方。



    竹雨淅觉得她没能遵守,心里有所愧疚。



    左执笔也清楚这点,所以安慰说:“每个人都有隐私和不想告人的秘密,你不用道歉。”



    竹雨淅低着头没说话,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后,抬头解释着:“我爸爸跟方叔叔是至交,我和方天宇也是在他们的撮合下才认识的。”



    “在那之后,他就对我展开了追求。可我根本不喜欢他,但无论我怎么拒绝,他都不肯放弃。就连微信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回复过他了,但他在前天晚上还是一直给我发着消息……”



    说着竹雨淅就要掏出手机,准备打开聊天记录来求证。



    但左执笔抢先一步,抓住她柔软的胳膊,不让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随后,左执笔头一歪凑近她的脸,两人贴的很近,她温暖的气息在左执笔的鼻尖萦绕。



    这一刻,路边“沙沙”作响的树叶停止了摇曳,树上的知了也不再叫唤,整个世界除了他们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寂静的只剩下两颗相互靠近的心,在“砰砰”作响,像是小鹿乱撞。



    时间仍在流逝,



    左执笔看着那写满愧疚的小脸,笑着说:“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竹雨淅欲言又止。



    “而且我压根不在意他,对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竹雨淅阴差阳错的问了这句话,她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脑袋在想着一些别的事情,完全思考不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左执笔目睹了竹雨淅“噌”的一下愧疚的小脸瞬间红透了。



    左执笔盯着那张烫的快要往外冒热气的脸,回答道:“我啊,对你我,感兴趣!”



    这下,红得更厉害了,要是这时候左执笔把脸贴上去,估计都能烫脱他一层皮。



    左执笔脸皮薄,脸是不敢贴上去,就是这嘴巴往她那靠了靠。



    就在两人快要亲上时,竹雨淅一把将他推开了。



    这一推差点让歪着头的左执笔扭伤头。



    竹雨淅一时间有些心疼,但又顾不上关心,谁让他这么流氓的?



    “你你你!……一天天没个正经!”竹雨淅有点语无伦次的骂道。



    随后,竹雨淅望见家就在前方不远,“哼”的一声娇嗔说:“不,不要你送了,我自己回去。”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左执笔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一笑心里还挺乐呵。



    ……



    次日早上。



    实验中学某间废弃教室。



    如今这废弃教室被改造成更像是个审讯室。



    “姓名。”



    左执笔向坐在他对面凶神恶煞的少年问道。



    “马智。”少年简短回答。



    左执笔手里的笔快速在纸上飞舞,那记录纸上几乎写满了字。



    大约过了十分钟,马智从废弃教室走了出来,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大叔把他吓得一激灵。



    马智离开后,左执笔才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门口的蓝言已经点燃一根香烟,吐出一口烟雾,挑眉说:“怎么样?有线索么?”



    左执笔看着那张记录纸摇摇头,说:“马智和宋普他们都有着不在场证明,并且我找不出有什么破绽。”



    蓝言丝毫不觉得意外,用着意料之中的口吻说:“就连我们这些专业的都找不出,更何况你这个毛头小子。”



    紧接着蓝言动起身来,说:“走吧,带你去案发现场看看。”



    左执笔跟着来到实验中学一处偏僻的花坛。



    花坛上的花应该很久没人料理了,尽数枯萎。



    他望了望四周,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空荡。



    花坛附近方圆二十米左右完全没有别的建筑物,而且这里似乎还是个监控的死角区域。



    左执笔蹲下身子,身前的土壤沾染着一滩黑色、干涸的血迹。



    他抓起一把土壤,凑到鼻子嗅了嗅,除了一股土腥味并没有其他很明显的味道。



    “方天宇在星期三晚上十点至十点半死于花坛,死因是胸膛被刀捅穿,最后流血过多而死。”蓝言坐在花坛上说道。



    左执笔将土壤揉碎,拍了拍手起身问道:“你们这么肯定死因,是因为凶手压根就没有取走凶器?”



    蓝言点点头,将烟头捻灭后丢进花坛,说:“没错,而且现场根本没留下什么指纹。”



    蓝言跳下花坛,移动了两步,看向刚刚跳下来在土壤上留下的鞋印,说:“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土壤轻轻踩上一脚,都会留下印记。”



    “可在我们赶到案发现场时,警察只发现土壤中存留一种鞋印,和方天宇那天的鞋子正好吻合。”



    左执笔眉头一皱,说:“这么看……他是自杀的?”



    蓝言摊了摊手,说:“我们当然也想是这样,可事实不是。你见过哪个人自杀是从背后捅自己的么?”



    “你是说,当时现场尸体上的刀,刀柄是在后背刀锋在身前?”



    “聪明。”



    左执笔需要捋一捋,脑袋急速运转起来。



    一番话下来,首先已经可以排除自杀的可能性了。



    理由也很简单,如果方天宇要自杀,他应该是从正面去刺穿心脏的位置,而不是去从背后刺穿胸膛,除非他有受虐倾向。



    那么,确定为他杀,疑点就来了。



    一,凶器在凶手行凶后,为什么不取走?



    二,土壤上只有方天宇的鞋印,凶手是如何在不留下印记的前提下行凶的?



    一通思考后,左执笔的思路也清晰起来。



    第一个疑点他暂时搞不清楚,但第二个疑点他可以试验一下。



    他立刻用了最轻的力气在身前的土壤上踩了一脚,然后开始用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将这个鞋印给抹去。



    蓝言在一旁也不打扰他,而是默默的再次点燃一根香烟。



    左执笔先是想着能不能将这个鞋印用土壤填平,但试到一半后,发现取土壤的那处同样也会留下痕迹。



    行不通么?



    左执笔暗想,随后换了个方法。



    一直到蓝言抽完一根香烟后,他放弃了,他发现无论怎么做只要踏足这片土壤都会留下痕迹。



    那么,疑点二就变为了,凶手如何在不踏足这片土壤的前提下行凶?



    这真是特么人能做到的么?



    推理到这的左执笔不禁怀疑起人生。



    蓝言抽完烟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福尔摩斯也要吃午饭吧。”



    蓝言走到停在校门口的一辆普通大众,打开车门对着左执笔招呼道:“上车。”



    蓝言打算请客去外边吃,左执笔像是那种放着便宜不占的人么?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车上。



    “有案发现场第一人的资料么?”左执笔坐在副驾驶问道。



    单手打方向盘的蓝言,伸手递来一个档案袋。



    左执笔打开档案袋,



    顾和,男,十八岁,就读于实验中学……



    第一行都是个人资料,左执笔简单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把目光往下移到“案件相关”那行,不过仅仅只有一行字。



    但就是这一行字,让左执笔瞳孔流露震惊之色!



    顾和竟是死者方天宇的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