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话一出直接给吴浪整慌了,虽说他们的关系是亲兄妹睡同一张床也没啥,但这太突然了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做......做噩梦了?”
“你汐姐姐不和你一起睡的吗?有人家陪着你呢。”
“再说咱已经不是小孩了,你还和哥哥睡的话......不太好吧。”
见自己的谎言被亲哥无情戳破,而且身为亲哥哥还说出这么见外的话,吴小溪这小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直接转身反锁上门,像个小老鼠一样不管不顾地直钻吴浪的被窝。
“诶诶!你这!”
见拦不住对方,吴浪只能连连往床边挪,生怕和老妹发生什么肢体接触。
吴小溪见状更加的不满了,直接嘟囔起小嘴使出了绝招,摊开纤细的双臂敞开香胸。
“要抱抱!”
短短三个字直接给吴浪硬控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见吴浪迟迟没动静,吴小溪失望地翻了个身,夹子音中还特意带上了一丝哭腔。
“哥,你变了,你以前什么都会答应小溪的。”
“果然是有了汐姐姐那样漂亮的对象就不喜欢妹妹了。”
这话说的吴浪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立马反驳:
“那母猩猩啥时候成我对象了,你这老妹可真会脑补!”
“谁会找她这么一个动不动就揍人的暴力女啊!你哥我每天最起码被她揍一顿。”
见吴浪反应这么大,吴小溪笑了,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顺势就凑上去团在他了的怀里。
湿热的呼吸均匀且有节奏地轻扑在吴浪的脸颊上,少女头发里特有的香薰也在他鼻头前弥散而开。
细若青竹的四肢意外的温暖,整个人就像个不断发烫的小火炉。
吴小溪没有说话,就这么眨巴着大眼睛温柔地看着吴浪,吴浪从对方那倒映着窗外繁星的美瞳中,好像看到了整条银河。
一股甜意在他的心中悄然化开。
就在这极具温情的时刻,吴小溪伸出小手轻抚吴浪的脸颊,却意外触碰到了那个冰冷坚硬的义肢耳朵。
她先是诧异,随后又心存疑惑地再次确认,下一秒啪嗒声响起,那是泪水划过侧脸滴落在了枕头上的声音。
她哭了。
哭的是那样一个心疼。
“哥......”
“一定很疼吧,对不对。”
“你原来的耳朵呢哥?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见老妹原来只是心疼起自己来了,吴浪倒还松了一口气,这是她今天第三次哭了吧。
为了不让她太过担心,他直接把那个义肢耳朵摘了下来,向她展示起这个高科技义肢,希望提起她的兴趣。
“我原来的耳朵出了点意外,但我跟你说,这个可比原来那个牛多了!”
“你看,它可以远程接通电话,还随意调节音量大小,这个按钮更厉害,按一下可以播放下载好的音乐呢!”
“这玩意可是出自一个天才机械师之手哦!厉害吧哈哈!”
然而无论吴浪怎么说,吴小溪始终无法平复。
不用看,光从触感上她就知道了那是一个怎样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是一道从鬓角一直延生到耳根处的伤疤,整个原装耳朵连带着周围的表皮,一点没剩下。
“哥!”
收回手,吴小溪再也绷不住,靠在吴浪怀里失声疼哭。
“你骗我,你这五年所经历的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肯定吃了很多苦。”
“都是我的错,我不让你大晚上去海边给我捡什么发光海螺,要不是那天我太任性,你也就不会......”
“都是我害的,都怪我,我对不起你。”
霎时间,某段早已丢失的记忆再次涌回了吴浪的脑海。
对此吴浪一笑了之,只觉得往事如烟无需过多在意,如今真正重要的——
是眼前之人。
无论如何,他也要担起责任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你问他怕吗,面对那兽潮。
当然怕,面对那八阶海蛇的时候他就已经怕过了。
但他现在有了更害怕的事情,那就是失去自己的妹妹。
“没事的小溪。”
吴浪将被褥提了提,盖住了吴小溪露在外面的肩头,随后轻抚起她的小脑袋。
不管对方问什么,他都以最温柔的声音去回答,给足了一位兄长应有的安全感,在其健硕身躯的遮蔽下,吴小溪不久便安然睡去。
吴浪轻轻拭去其眼角的泪痕,随后熄灭了床头的灯。
盛夏的夜,尽是无尽的星空与蝉鸣......
......
......
次日,与吴家兄妹俩一起吃早餐的汐只觉得厨房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弥漫着一股本是情侣才会有的酸臭味,源头却是眼前这俩兄妹。
吴小溪恨不得直接坐到吴浪大腿上,亲手喂给他吃自己做的爱心早餐,小脸红的像个泡泡茶壶。
反观吴浪则是一脸的宠溺之色,将刚削去了皮的苹果贴心地切成小片,随后示意自己的老妹。
“来,张嘴,啊~”
见老哥一副言情剧里的大男主模样,吴小溪故作推搡,眼里的开心却是一点也收不住,就快溢出来了。
“不嘛哥,还有人在这呢,真讨厌~”
靠!
那我走?
汐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果然有其哥就有其妹,这吴家人总是能不断冲击她的神经,让她吃个早餐都不得安宁。
虽说心中不断提醒着自己要以任务为重,但眼前这兄妹连越来越大胆的举动终是让她无法忍受,手里的刀叉被硬生生捏弯。
“你们兄妹俩就继续在这你侬我侬吧!老娘我恕不奉陪了。”
汐拿起仅剩的半片面包,撂下这句话后便快步走出了房门。
去哪都行,反正这吴家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至于保镖任务,她冷笑了一下,并不觉得这么一个地处偏僻的小岛上会有什么潜在危险。
最后索性就不再管吴浪,打算找个地自己去清静一阵子,头也不回地朝着镇子里走去。
面对汐的这番举动,吴家两兄妹表示无法理解,都不知道是哪惹她不高兴了。
“哥,汐姐姐这是怎么了?”
“是早餐不合她胃口吗?”
疑惑着,吴小溪尝了一口汐吃剩了的粥,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里面满满的都是对兄长“爱”的味道。
对此吴浪冷哼道:
“没事,不用管她,这娘们历来就是这臭脾气。”
此话一出,正走在大马路上的汐只觉得鼻头一痒,又打出了一个很响的喷嚏。
“最近真是怪了事了,一个劲的打喷嚏。”
吸鼻间,她朝着来时的方向又望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不经意间的轻瞟,引得不远处的一个绿化灌木中传来了异响。
“嗯?”
汐走上前去几步,下一秒一只野猫飞速窜出,对着她呲了一声后便跑开了。
“唉,看来我又神经质了。”
汐轻叹出声,猜想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放松了的缘故。
然而就在她走后没多久,那处灌木后面再次传出了异响,这次显然不是什么野猫野狗。
三个黑影从中探出了头。
为首的人正拿着望远镜不断地确认汐已经走远,他身后的两人则是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作案用的服装和器具。
有刀有枪,足以看出他们不是这岛上的人,并且大概来者不善。
“怎么样了,老大。”
“那个猎人没有发现咱吧。”
三人中一个胖胖的人问道,从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刚才着实被吓到了,很是害怕。
“瞧你这熊样!不就是一个猎人吗,看一眼就能给你吓成这样。”
“要不是刚好跑出一只野猫给咱打了掩护,咱今天就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被叫做老大的人回头就给了他一拳,气不打一处来,
“后面要是再整这死出,我先毙了你!”
见同伴被训斥,一旁的一个瘦子立马打了圆场。
“实在是对不起了老大,过后我会看好他的,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
听他这么说,这老大才算消了气,随后冷声问道:
“怎么样,吴家那房子里的情况你探查清楚了吗?”
“可还有别的猎人在?”
闻言,瘦子自信地回话道:
“没有别的危险人物了,就吴家兄妹俩和一个卧床不起的老女人。”
见时机已到,这老大眯了眯眼,蹲下身组装起了箱子里的枪械部件,仅仅半分钟过后,一把大狙便被架起。
抚摸着这个不知陪伴了自己完成了多少任务的大宝贝,阴森地冷笑出声:
“吴浪,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惹上了咱黑鲨会。”
“有仇必报可是咱的道训,你这一家子只怕是要遭老罪了。”
嘲弄间,一旁的瘦子出声提醒道:
“上头的任务是只杀这个吴浪,那个吴小溪可是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的,老大你可别失手把她也弄死了。”
闻言,这老大反手就是一巴掌。
“失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跟谁说话,我曾几何时失过手!”
“下次说话前过过脑子!”
这一巴掌,打得这瘦子可是一点脾气也没有,连连道歉。
“得了!也不知道那个猎人什么时候会回来,咱得抓紧时间出手了!”
“带上家伙些,走!”
说罢,三人便钻入了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