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鲨鱼眨巴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打量着吴浪,随后围绕着他浑身上下嗅了一遍。
“弱是弱了些,不过资质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一只小鲨鱼口吐人言,还能浮空游动,吴浪很是好奇,伸出手就想去盘。
小鲨鱼见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立马龇牙警告道:
“别毛手毛脚的!你当小爷我是狗吗?”
“小心我一口咬断你的手指!”
见状吴浪快速收回了手,咧嘴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抱歉抱歉,下意识就想撸一下试试。”
所以这到底是个啥玩意,看上去不仅灵智很高,脾气也很大。
“你是?寄宿在这个残片里的圣灵?”
“你是通灵兽吗?”
“通灵兽?那是什么玩意?”
小鲨鱼对此表示听不懂,随后直立着尾巴站立在床上,做出双鳍抱胸状,高傲道:
“小爷我乃亚特兰蒂斯的守护神兽,雷克斯!”
“只是很久前遭遇了一场劫难,把全部的力量都用来逃命了,以至于现在就只能以灵体状态寄宿在我主人的黄金戟残片里。”
闻言,吴浪只觉得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亚特兰蒂斯?
神兽?
劫难?
主人?
不会又是那里那种常见的,我是万年前陨落的大神,请助我一臂之力让我重回巅峰,我也允许你在此期间内使用我的力量的戏码吧?
这可太俗套了。
但这只名叫雷克斯的小鲨鱼并没有选择多做解释,而是飞过来抱住他的脑袋,大眼瞪着小眼,一本正经道:
“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是成为深海之王的栋梁之才,你就跟小爷我实话实说。”
“想不想成就一番大事。”
“就是那种能够受到万千生灵敬仰,芳名流传千古的大事!”
哈?
上来就开门见山吗?
看来事情果然如他自己所预料的差不多。
但以吴浪他这心眼子自然不会像那些热血男主一样,什么这个世界由我来守护,坏人就由我来打倒的中二宣言张口就来。
他可是直接魂穿到黑船上,经历了长年的奴役鞭挞,又险些葬送于海兽之口的狗运穿越者。
这些经历早就让他认识到了这异世界并不像动漫里那样,打打怪兽之余还能谈个小恋爱,成天跟闹着玩似的。
在这片寒洋之中,不知混杂了多少人和海兽的鲜血。
眼下刷级变强,能够自保活命才是首要的,他可不想一来就开启一条什么看似远大但是风险系数超标的主线任务。
“什么大事?”
吴浪收回心思,故作抗拒地往后退了退,直言道:
“那种为了帮你复兴大业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我可不干,我现在刚从一个鬼地方逃离出来没多久,惜命着呢。”
“万一你在利用完我之后,又来一手过河拆桥,杀驴卸磨呢?”
“除非......你能给我带来点什么好处?”
说着,吴浪的眉目弯成了斜月。
望着他这一副并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滑里滑头的样子。
雷克斯方才意识到这个少年并不是那种随意忽悠两句就热血沸腾的铁憨憨,不免暗自吐槽了一句真是麻烦。
“呃,怎么说呢。”
他又站到了床上,搓了搓自己的后背,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算你这么说,小爷我现在也没法跟你透露太多。”
“但是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于,况且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没法去做我想让你去做的事情。”
“反正总的来说,我跟你的相遇并非偶然,其实都是我主......都是系统的安排。”
系统?
听到这个词之后吴浪眼神一凝,刚想开口询问,雷克斯便向他保证道:
“好处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光是维持这个灵体状态就很困难了,没什么能给你的。”
“但我有办法帮助你快速提升实力的,你总归是想变强的对吧。”
“这倒是。”吴浪点了点头。
“那咱就先说好了,我帮你提升实力,你呢......”雷克斯想了想道,
“诺,就这个黄金戟碎片,我能感受到现在现存于世的还有三块,你帮我找齐了就行了。”
“就找东西而已,不会很危险的,一点都不。”
吴浪闻言依然持怀疑态度。
“真不危险?”
“真的,小爷我对天发誓。”
“而且你要是出了意外对我是没有好处的,你一噶,我就又得进入沉睡状态直到下一次苏醒,要是真到那时候......你们人类怕都已经灭绝了。”
“灭绝!?”吴浪听到这两字后如遭晴天霹雳浑身一颤。
雷克斯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还没等吴浪来得及反应就化作一道蓝光溜回了残片之中。
“喂!”
“怎么缩回去了,出来解释清楚啊!”
“人类会灭绝?为什么会灭绝,是因为你们海兽吗?”
“啧!你倒是把说完啊,臭咸鱼!”
被吊了一下胃口的吴浪很是难受,他迫切想从这只海兽口中知道人类是不是会遭遇什么重大浩劫,然而任凭他怎么呼喊对方都不为所动,就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也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给他吓了一跳。
“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你这里面叮铃咣啷的,在干啥呀?”
“咦?”
“臭小子今天还锁门了?”
“饭吃到一半就跑回来干坏事是吧?”
“开门让我看看你到底在干啥!半天等不到你回来,最后还是我帮你洗的碗!”
听着汐的大力敲门声,吴浪内心顿时慌得一批,翻箱倒柜地找寻地方藏那黄金残片,但找了一圈感觉不管藏哪都不靠谱。
一时半会拿不下主意,吴浪急得啃手指甲,为了拖住门外那疯婆娘只能采取语言劝退。
“你有病啊!洗就洗了呗,明天我再替你洗不行吗?这会儿进我房间干啥啊!”
“你对男生的房间是有什么执念吗?”
“啊?”汐这下更加确定这人肯定躲在房间里搞什么幺蛾子,扯着嗓子警告道:
“老子蜀道山!再不开门老娘就踹门了。”
“三!”
“哎哟,姑奶奶!你这是一天不搞我就闲的慌吗?”
“二!”
“诶!等等!马上就好了!这就来了!”
“一!”
“别......”
就在汐已经抬起了一条大长腿准备踹门之际,房门终是在最后一刻打开了。
吴浪探出身来,故作镇定地斜扶着门框,有意地挡住汐不让她往里走。
“行了,我开门了,瞧见没。”
“我这不好好的呢啥也没干吗。”
汐收回了腿,摆出一副审视的架势,很快就注意到了吴浪满头的细汗的这个细节,怀疑道:
“真的啥也没干?”
“真的呀,我的姑奶奶。”吴浪摆了摆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后开始有意的转移话题。
“你这跑过来不会就只是为了看看我在干啥吧,还有别的事情吗?”
见房间里面的家具物件全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并无异样,也反应过来随意进出男孩子的房间确实不大好,汐轻瞄了一眼后便作罢了。
吴浪见状松了口气,但紧夹着的裤裆又收紧了几分。
“还真有件事情。”汐抿了抿粉唇,撩拨了一下头发,缓和语气道,
“船长说,你的家人刚才已经联系上了,还有陆广明,你之前的狱友,也给你捎来了信。”
“你的母亲已经打来电话了,你现在就去一趟总控室吧。”
没有想象中在外受难多年后终于与家人取得联系的喜出望外,这一消息反而使吴浪顿感大难临头。
完了!
怎么这么突然,这就已经打来电话了!
他这是魂穿过来的,根本就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对于原主家人的记忆很多细节上都残缺不全,这会儿去认亲了不是马上就要露馅的节奏吗?
这该如何应对啊!
见吴浪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半天没有反应,汐还以为他是因情绪太过激动所导致的,竟罕见的安慰了起来,只是语调依旧是那么的清高。
“行啦,别傻站着了,快去跟你家里人报个平安。”
“时隔这么多年没有相见,聊起来肯定是会有些局促的,不过我想,你应该很快就会重新适应你那哭的稀里哗啦的老妈的。”
“我们鹦鹉螺号的所有人,由衷的为你感到高兴,吴浪。”
高兴?
你们高兴我不高兴啊。
我现在愁得很啊!
吴浪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开始疼了,但眼下他肯定不能推辞,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怀着忐忑的心情往那总控室走去。
“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看来接下来又全得靠我的临场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