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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路远,且噬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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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去
    “大胆逆子!快放开凡儿!”颜天钧发现儿子不在家里后就出来寻找了,听到呼救声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奈何还是晚了一步。



    见到颜凡不省人事,颜天钧含怒甩出一道青色匹练直奔颜路远,将其打得倒飞出两米远才坠地。他慌忙的跑过去抱住昏迷的颜凡,发现其气息尚在。刚松了一口气,便难以置信地发现颜凡胸口本应该有灵根的地方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此时众人皆闻声赶来,颜临渊也在其中。看着在场的三人,只有颜天钧是安然无恙站着的,便开口问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颜天钧看着怀中虚弱的颜凡,再看向眉头紧锁的颜临渊,空洞的眼神重新有了一丝神采,他悲呼:



    “族长,凡儿的灵根没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颜临渊眉头拧得更深了。他过去一手按在颜凡的胸口上,无论怎么探察都无法找到灵根的踪迹。即便见多识广的颜临渊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凝重。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出生便带有灵根雏形,六岁那年灵根成熟便能开始修炼。没有了灵根,那么跟一个废人又有什么区别。



    颜临渊开口问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方才发现凡儿不在房间里,便出来寻找,不久就听凡儿的呼救声,当我赶到时就已经这样了。”颜天钧悲痛的说道。随后他又一手指向不远处的颜路远说道:



    “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我刚刚看他死死锁住凡儿。他今日比试时便损害过凡儿灵根,现在又是如此。请族长一定要为凡儿主持公道。”



    颜临渊目光投向不远处地上的颜路远,当他看到其通红的双目时,便不由得再次变色:



    “不好,是走火入魔。”



    颜临渊运转灵气侵入颜路远体内,帮他一点点梳理筋脉和丹田。这时发现丹田内残余了许多猩红色的灵气,便一点点为他驱赶出去。渐渐的颜路远眼中的暴戾褪去,恢复清明。



    颜路远醒来见到眼前场景,顿感大事不妙。自己刚才不知为何突然有股暴戾的情绪涌现,使得自己无法控制般地向颜凡发起攻击。



    当下,颜路远就向众人解释了为何会攻击颜凡。听得此言,众人反而对颜路远警惕性更高,都带质疑地看着颜路远。毕竟灵根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谁也不敢那这个开玩笑。



    唯有一女孩,看着颜路远被匹练打得破碎的上衣,和狼狈的发型。不顾他人,冲到近前心疼德问道:



    “路远哥,你怎么样。怎么突然走火入魔了?”



    此人正是颜婉凝。



    颜韵悠见到女儿跑出去也跟上,站在女儿旁边看着颜路远。虽然她不相信颜路远会伤害颜婉凝,但是总归还是不太放心。



    “没有什么大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走火入魔了。”颜路远说道。



    这时在颜天钧以灵气不断滋养下,颜凡也醒来了。刚想起身站起,但全身的虚弱使他险些跌倒在地上。



    他看向颜路远,顿时一股无比悲愤的情绪涌现。他正要开口控诉颜路远,却有一道严肃的声音传来。



    “路远体内的乱神散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发现房间内也有不少残留,当时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这可是你放的?”颜临渊开口问道。



    乱神散是军队在对付敌人,尤其是食人族的时候常用的毒药。通常使人心绪不宁,筋脉和丹田出现波动,从而无法快速使用功法。一般人家里很少会有,但颜族每年都有人加入军队保卫边境,时常会带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回来。



    听得此话,颜凡颜色不由得更加煞白。他有些颤巍地说道:



    “我一时冲动,鬼使神差之下,在三弟房间内投放了一点扰神散。本来只是想给他一点小麻烦,不曾想三弟会走火入魔攻击我。”说到后面颜凡声音里已经有着哭腔了。



    “族长,这些细枝末节如今已是无需多言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凡儿的灵根问题,以及颜路远所用邪道究竟为何。”颜天钧开口说道。



    颜临渊悠悠一叹,他这个这次恐怕很难再保住颜路远了,否则无法安定族人。



    “路远的情况我清楚,他灵根变异后,对其他人的灵根有破坏的能力。此次应该是走火入魔后用出该能力,所以使得颜凡灵根直接消失。这消失的灵根,或许是被磨灭了,反正无论如何,都很难再恢复了。”颜临渊说道。



    闻言,颜凡父子都如遭重击一般,两眼发黑,双腿发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众人闻言,也不由得心生同情,同时对颜路远更是警惕心满满。



    “族长,此子定不能留,日后他成长起来说不定连我等灵根都难保。还请族长为家族考虑,除掉此子!”



    颜路远闻言也不由得脸色煞白,颜婉凝也俏脸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颜天钧,她不能理解同族之人为何要如此相残。她急忙开口道:



    “爷爷,路远哥绝对不会随意伤害族人的,他这次只是走火入魔,不得已之下才会如此。”



    “族长,无论他有心无心,此子留着族内就是一个祸患。并且他才将凡儿灵根抹去,这难道还能揭过不成?至少得废去他的灵根,让他再无伤人能力才行。”说到这里,颜天钧已经是目眦欲裂,浑身颤抖。



    周围众人此时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附和要废掉他的灵根,也有人说要将其终生监禁起来。众说纷纭无不是也担心自己或自己的孩子会成为下一个悲剧的主角。



    面对周围人的千夫所指,颜路远却变得愈发平静。他仿佛感受到了曾经做孤儿的日子,那个时候也如现在这般不遭人待见,受尽冷眼。



    这时颜临渊哀叹一声,身为族长,陷入两难境地的他也必须做出决定。他带着些许萧瑟地对不远处一对长得十分相像的男子说道:



    “颜凡,和路远都有伤在身,你们先带他们回去。特别是路远那边,今夜先守着,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言罢,又对众人说道:



    “大家随我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说完就带着众人向议事殿走去。



    颜凡和颜路远也各自回屋,负责看守颜路远的男子在颜路远回到已经清除完乱神散的房间后便在客厅盘腿坐下。



    坐在床上,颜路远望向窗外,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幕,不由得有一股恨意涌上心头。他凝神与灵根,一遍遍地问道:



    “你为何要吞噬兄长的灵根?否则事情也不会现在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果然,不一会儿有一道带着一些委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不是故意的主人,为了防止你筋脉受损,我帮你吞噬掉了乱神散。但使用噬灵后吞噬的东西的部分特性会反哺使用者。因为主人意志如今还不够坚定,所以当时被乱神散的暴戾侵染了心神,乃至于冲出去吞噬他的灵根。”



    听得此话颜路远不由得一惊



    “竟然还有这种效果吗,还有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有的呢,噬灵乃是饕祖的神级雏形,随着灵根的强大,也会有很多新的能力出现。现在的话,还能勾起被侵噬过的人的邪念。饕祖贪婪暴戾,被侵噬过的人如果心志不坚并且没有注意到邪念任其发展,最后变会变成一个贪婪,暴戾的人,就如方才你那在房间投毒的兄长一样。”



    “好了主人,我忙去了,一下子吞噬了一个完整的灵根,有点难以消化。”说完便不再发出声音了。



    独自坐在房间里的颜路远此时已无心修炼,而是陷入自责之中。倘若自己意志足够坚定或许就不会有这悲剧发生。虽然自己不喜欢颜凡,但是要说断他前程,那还是远远谈不上的。况且他之所以会来投毒也是有自己曾经侵噬过他的原因。



    脑海里浮现为了他面露难色的爷爷的身影,那身影仿佛愈发佝偻了。再想到焦急的颜婉凝和姑姑颜韵悠。颜路远觉得自己不应该总是让别人擦屁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永远为自己兜底,唯一能彻底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如果以后继续待在族内,族人一定会对自己怀有不满和揣测,已有芥蒂,再想消除是十分困难的。况且自己需要吞噬灵根来滋养自身灵根,否则指不定何时灵根会再次沉眠。无论是考虑到族人的顾虑还是自身发展,自己似乎都不适合再在族内待下去了,而且自己也不想再让爷爷为了自己陷入困难。



    虽然六年里,这里给他留下来很多宝贵的回忆。但是,确实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就如六年前原本世界里颜路远逃出孤儿院时一样,他找出纸和笔,写下离辞



    “此去勿念,亦无需担心。再回之时,我会带回治愈兄长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