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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路远,且噬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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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灵根复苏
    颜路远此时也处在不知所措之中。因为就在刚刚,他感到自己的灵根,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沉寂多年突然有所颤动,将一缕能量吸入。



    带着激动和期待,还有些许害怕,颜路远顾不得比赛,跳下台就冲向自己家里。前二者是对灵根变化的期待,后者则是害怕希望再次落空。



    来到房间,胸口处的颤动愈发强烈。颜路远赶忙盘腿坐下,将早已准备好的聚灵散液一饮而尽。无数灵气朝着颜路远涌来,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浓郁的灵气变得湿润了起来。



    灵气入体,盘旋在灵根周围。在颜路远的期待下,忽上忽下,摇摆不定,但是却始终没有被灵根吸入。不久后灵气渐渐散去。聚灵散药力的持续时间只有两刻钟,但在颜路远眼里,时间仿佛停滞,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当灵气完全散去时,颜路远宛如石化一般,坐在床上久久未动。他在内心不解地叩问命运:



    “为何要如此捉弄我?”



    从孤儿院的灰暗生活到跌入河里的冰冷彻骨,再到如今灵根的损毁。内心的压抑仿佛已经达到临界值,而此次命运再次的挑弄,便是压倒颜路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叮”



    万念俱灰之际,一声脆响陡然从颜路远的胸口处响起。眼前的房间开始寸寸崩解遁入黑暗,黑暗中有一龙形生物渐渐显现。它身躯蜿蜒盘旋,苍劲有力,全身覆盖金色鳞片。在咽喉下端,一块带有繁复兽纹的逆鳞格外醒目。此时这条金色巨龙睁开龙目,其龙目竟突兀地呈现出紫黑色光芒。



    位于巨龙身前的颜路远,在威压下全身动弹不得,呼吸都滞住了。这并非是境界差距带来的威压,而是来自上位者对待下位者的压迫感。



    “主人,你咋了?”在颜路远近乎崩溃之际,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即便在巨大压迫之下,颜路远也被这声音弄的一头雾水。而眼前巨龙仿佛发觉自己气场太盛,连忙收敛了气势,随后又道:“主人现在好一些吗?”



    此时颜路远才来得及认真端详这庞然大物。当他看到龙目时不由得愣住了。失去了紫黑色光芒的双目,并没有与身躯相匹配的凶戾,反而透露着清澈和些许呆萌。



    面对眼前歪着大头,盯着自己看的巨龙,颜路远不得不接受方才那声音正是她发出来的事实。但注意到刚刚她对自己用主人这种称谓。害怕的同时不由得心中一喜,“莫非这就是上天留给我的窗吗?”如此想着,颜路远带着一些颤巍地问到:



    “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的灵根啊主人!”



    “什么时候灵根还会说话的?”颜路远大惊。别说开口说话了,即便是最顶级的灵根也只是带有一小部分对应种族的本能,连一丝灵智都不会有。



    “说话?主人指的是神交吗?神交我天生就会的。”



    听得此话,颜路远心中疑惑更甚。于是接着开口问道:“我的灵根不是被损毁了吗,为什么现在突然显现。”



    巨龙答到:“此前六年间,因为要融合原本的灵根和主人另一半灵魂,我一直在沉眠。直到刚刚主人发动了我们的天赋技才将我唤醒。”



    “另一半灵魂?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我的另一半灵魂了,而且天赋技是什么东西?”



    “主人忘记了吗?若不是那灵魂我当时就被磨灭了,也是因为那到灵魂我才能在你的丹田成为灵根。虽然潜意识里会对我的神智造成一些影响,但是再怎么影响也无非只是让我更亲近主人。”听闻颜路远疑问,巨龙如实回答道。随后它又耐心的解释道:



    “我本是饕祖的一道灵根种子,如果有人原本的灵根能提供足够的养分就可把我滋养成噬灵灵根。并且获得我的天赋技‘噬灵’,能够吞噬他人灵根壮大自我。”



    颜路远这下不由得呆愣住了,信息量着实有点大。首先灵魂的问题,颜路远可以肯定自己的灵魂是完整的,并没有缺失一半。可它说的话,又让颜路远不得不相信。那么那一半灵魂是哪里来的呢?



    突然,颜路远想到一种可能。那便是自己穿越到这具身躯中之后,这具身躯原本的灵魂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被那巨龙化为吞噬了。同时它也因此成为这具身体的灵根。



    至于它所谓的饕祖,据颜路远所知,那是食人族一族的信仰。整个食人族都是饕祖创造的。食人族顾名思义,喜屠杀人类并且吞噬人类的灵气,从而强大自身。因为它们强大的体魄和恢复力,再加上天赋技‘吞噬’,一直以来都是大陆的心腹大患。



    灵根苏醒,自己能够正常转化灵气了,并且有噬灵这么强大的天赋技,颜路远内心不由得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仿佛前路都被照亮了。



    他开口问道:“我应该该叫你什么。”颜路远的声音已经不同于开始时,轻快了不少。



    “叫我噬灵就行啦。我现在还是太虚弱了,连神交都有点难以维持,就先说到这里了,主人要多帮我找点吃的奥,这样咱才能快速强大。”巨龙说道,说道后面声音明显有点微弱。



    说完它仿佛是盘踞了起来,同时颜路远眼前传来光亮,房间再次映入眼帘。醒来之后颜路远不由得有点头大,噬灵是专门吃灵根了,自己上哪去搞灵根去。吃了人家的灵根这跟杀了他有啥区别。



    这么想着,颜路远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好,我不会把颜凡的灵根吃了吧!”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近了些,便有人喊道:



    “路远哥,你还好吗。爷爷醒来了,传你过去”屋外,颜婉凝焦急的声音传来。



    颜路远顿感不妙,族长颜临渊就是他的爷爷。因为年事已高,但是一直带有执念不愿坐化,不得不以休眠来延长寿命,除非有什么大事才会醒来。这次连他老人家都惊动了,自己的猜想多半要成真。



    走出房门,便看到颜婉凝和她母亲颜韵悠站在一起,她们脸色都不太好看。看见颜路远出来,先观察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并无大碍后,颜韵悠立马拉着颜路远的手向族内的议事大殿掠去。



    当三人来到殿内时,已经有许多人分散坐在两旁。无不是在与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唯有主位上的白发老者面色阴沉,一言不发,老者正是颜临渊。颜临渊左手边是颜凡的父亲颜天钧,颜凡站在他父亲身后。众人见到颜路远来了,顿时停下窃窃私语。



    将人带到后,颜韵悠带着颜婉凝来到族长右手位置坐下。



    颜路远恭敬对颜临渊行礼之后,正等待发落。突然,颜天钧猛的一拍座椅扶手,道:



    “大胆逆子,胆敢学习邪门异道,残害同族,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异徒。”



    说罢,就要起身动手。



    “放肆!真当自己已经是族长了不成!”颜临渊怒斥一声,剧烈的灵气波动拂过整个大殿,一只凝实得宛若实质般的巨大乌龟背负着一条蟒蛇呈现在老者身后。



    在此压力下,颜天钧悻悻坐下。但还是以一副真情实意的腔调说道:



    “族长,此子所用邪道竟是有着食人族的影子,威能和成长空间还要甚之,食人族乃人族心腹大患。次子不除,未来定会为祸世间。”



    “此事事关重大,岂能如此轻易就下定夺!”颜临渊说道。



    随后颜临渊看向颜路远,看着这个每一次醒来身高都能高一截的孩子。老人眼里没有一丝方才的威严,有的只是对于孙子的宠溺。他开口道:



    “路远,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伤颜凡的灵根。”



    “族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当时被束缚住,无计可施之下才咬了兄长。但是并没有想过要伤他灵根。”



    颜路远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只是伤到灵根,并不是完全吞噬掉了。兴许是他及时挣脱,没来得及全部吞噬,只是不知道伤的是否严重,能不能恢复。



    闻言,颜临渊也是露出一丝不解。他大手一挥,灵气裹挟着意念延伸进颜路远体内,当他触及胸口时,顿时瞪大双眼,甚至不合时宜地露出一抹笑容。



    “路远,你灵根恢复了?”颜临渊带着一些颤抖地问道。颜路远父母刚孩子把交到自己手上,颜路远就灵根损毁,多方求助都无果。使得他一直对颜路远以及他父母带有些许愧疚,这也是他内心的一个阴霾。



    “没错,今日比试之后,我便发现灵根重新有了活力,只是还没来得及尝试是否能够转化灵气。”



    “无妨,就在此处试试,爷爷替你护法。”颜临渊有些激动的说道。



    “族长,此举未免有些不妥,凡儿伤势未愈,颜路远所用邪道也未查明,怎可舍本逐末。”颜天钧开口说道。



    “想必大家都还记得六年前路远中诅咒之事。我方才察看了他的灵根,并没有发现邪道的痕迹,丹田也尚未开辟。他也说了无心伤害颜凡。最有可能的是路远灵根复苏,但因为食人族诅咒的影响产生了些许变异,才出现了此次意外。”颜临渊说完顿了顿,见大家都不做声,便接着说道:



    “事已至此,稍后我会派人去取族内滋养灵根的宝物送与颜凡,并持续观察颜路远的灵根情况。就这样,散了吧。”言罢,不待他人做出反应,便拉着颜路远离开大殿。



    看着远去的一老一小,颜天钧面色阴沉地一拳锤在座椅扶手:“这么多年了,老爷子还是偏袒三弟的儿子。”说完便带着一脸不情愿的颜凡走了。



    颜凡从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颜路远看,仿佛要将其碎尸万段,此时见他就这么走了,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颜临渊带着颜路远来着自己平时闭关的山洞内,山洞就位于家族的后山上。先是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颜路远的身体,确认没问题后,便让他尝试修炼。



    颜路远在一个金色的蒲团上坐下,蒲团似乎有着安神的功效。入座便觉得脑海一片清凉平静,刚才在大殿内的浮躁一扫而光,瞬间就进入了冥想状态。



    感知着灵气的渐渐入体,突然胸口处传来异动。这次的灵根非但没有向以往那般沉寂,甚至周围还产生了一个小漩涡吸纳周围的灵气。灵根吞吐间,一缕缕灿金色夹杂微弱紫意的灵气奔向丹田。先是将通向丹田的筋脉渐渐疏通扩张,再进入丹田内开拓空间。



    激动的心情使得颜路远无法保持冥想状态,他从修炼中退出来,热泪盈眶地抱住爷爷,嘴里喃喃自语道:



    “爷爷,我成功了,我也可以正常修炼了。”



    颜临渊闻言也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浑浊的双眼仿佛都多了一些神采。他对颜路远说道:



    “太好了路远,虽然这几年颇有坎坷,但也算是因祸得福。我观你灵根转化速度极快,初入引气境,转化速度却堪比练气境。甚好,甚好啊!”颜临渊大笑道。这六年里,他还是头一回笑得这么开心。



    随后,他又低声对颜路远说道:



    “若能等到你父母回来,我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颜路远闻言赶忙追问道:“您能告诉我他们去哪了吗?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颜临渊叹息一声,说道:“并非是我们不告诉你,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六岁那年,正到开始修炼的年纪,他们说去为你取筑基宝物,很快回来便匆匆离去,谁知一去便是六年。但是他们肯定还活着,他们留在祠堂的牌位一直有着微光。或许他们是被困住了脱不开身。”



    颜路远闻言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颜族一个牌位对应一名成年族人,牌位内带有该族人的一缕神识。



    只要牌位内神识未灭,则说明本尊至少还活着。虽然颜路远从未见过父母,但在这个身躯原本主人的记忆中得知,他们都是世间难觅的好父母。两世都没有接触过父母的颜路远对他们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