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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魔改笑傲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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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自毁其面木成双
    小道上。



    有人。



    像乞丐一样的人。



    他撒开大步亡命急奔,好像背后正追着无数条恶犬。



    他身上的衣服已很脏、很破,乌发也变成了污发,一股股结在一起。



    这个乞丐,其实并不是个乞丐。



    数日前,他还是个金多如土的富家公子,家中生意遍及十省。打生下来他就没吃过一天苦,没受过一天罪,更不缺钱花。



    依附在他家门下讨生活的汉子,随着他家的生意越作越大,也像树上的果实越结越多。



    江湖上提起“福威镖局”,谁都要翘起大拇指,说一句“好福气,好威风”。



    十省十处镖局,八十四位总镖头,大小镖师、趟子手多如牛毛,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基业,自然算得上有福气,有威风。



    他更是家中独子,福威镖局堂堂少镖头,唯一的继承人。



    所享受到的财富和荣宠,绝不是常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可这一切,都在数日之间便已化为了乌有。



    十省十处镖局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镖师镖头或死或伤或逃。



    就连一向宠爱他的父母,也于今日倒在了他的面前。



    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他的五脏六腑就好像在被一团烈火炙烤。



    痛苦,愤恨。



    又忍不住有点担心。



    并不是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他只是担心之前仗义出手解救自己的那两位姑娘。



    倘若不是她们,自己今日必定也难逃一劫。



    原本敌人的剑都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锋上冷冽的锋芒,让他现在想起还忍不住为之恐惧。



    他本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虽然不乏与镖局里的人比武较技,可又何尝有被人用剑架着脖子的经历。



    “不会的,不会的。那两位姑娘武功高强,一定可以平安脱身,一定可以。”



    他只能不停在心里祈盼,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祈盼。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更不能折返回去。只有逃,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练好了武功,福威镖局和父母的血海深仇,才有可能图报。



    这是父母用生命,是那两位姑娘仗义出手,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的逃生机会。



    也或许是唯一一次从敌人手上脱身的机会。



    他足足夺路狂奔了二十里,才在一个山坳中停了下来。



    急忙找了个能藏住身形的地方瘫倒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身体上的疲惫,和心里的痛苦,愤恨,担忧,在他一躺下时,就像潮水涌来,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可他死命咬着嘴唇,执拗和倔强让他死死坚持。



    哪怕咬破了嘴皮,满嘴是血,他也没有一丝松懈。



    此时此刻,他要为自己接下来的路开始打算。



    “我要去哪里?我该去哪里?”



    “我又能去哪里?”



    他忽然又想到临逃之时,那青城派的恶贼叫出了两个女子中其中一人的身份。



    五仙教蓝凤凰。



    原来救自己的那两位姑娘中,有一位是江湖上的旁门左道。



    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名门正派灭了我林家满门,邪派中人竟然施手援救?



    到底谁才是正,谁才是邪?



    他毕竟涉世不深,又怎么能想明白这样复杂的问题。



    可一想到最近发生的事颠覆了自己往日对正道的看法,他又忍不住怀疑。



    “正道尚且如此,邪派难道会更高尚?”



    “她们真的只是恰巧路过?仗义出手?还是她们也贪图我林家的辟邪剑谱?”



    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可那怀疑的念头一旦生起,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啪啪。



    他忽然反手扇了自己两个嘴巴,恶狠狠骂道:“林平之啊林平之,你真是个狼心狗肺,不管怎样说别人终归是救了你的性命,你怎能全无证据,胡乱猜疑自己的恩人?”



    这两巴掌下去,总算让他占时止住了猜疑。



    不过脑海中只安静了片刻,又冒出了许多杂乱的念头。



    “我家除了口口相传的辟邪剑法,难道真的还有剑谱存在?”



    “爹爹也不曾留下只言片语,就算有,我又该往何处去寻?”



    “凭我现在的武功,何年何月才能找青城派报此血海深仇?”



    这些杂乱的情绪就像一条恶龙一样啃食着他的心灵,一想到父母已逝,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捏着一样,奇痛无比。



    “我不能将希望放在一本无法确定存或不存的剑谱上。”



    “我必须去学新的武功,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报仇雪恨。”



    “可……”



    “我该去何处学?向何人学?倘若他们知道我是福威镖局的遗孤会不会愿意收我?会不会也贪图那本莫须有的辟邪剑谱?”



    “收下我无疑是与青城派作对,只怕………”



    林平之知道不太可能。



    别说福威镖局已灭,就算福威镖局仍在,也不见得有人会为了福威镖局得罪青城派。



    “天大地大,何处才是我林平之的容身之所………”



    忽然。



    他忽然灵光一闪。



    “我为什么非要以林平之的身份去学武功?如果我换个身份………”



    忽如其来的想法,就像是拨开了层层云雾。



    对啊。



    换个身份。



    一切岂非就可迎刃而解?



    在我武功未成之前,我就当林平之已死。只要我身份从此不再暴露,无人知道我是福威镖局的遗孤,就再也不会有人来追着我夺取剑谱。



    这样一来,我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去拜师,去学习武功。



    “只是,见过我这张脸的人………”



    林平之略一思索,一咬牙,“区区一张脸何足为惜?倘若我连一张脸都舍不得,何谈为父母报仇?”



    心里的愤恨,让他转瞬就下定了决心。



    他在地上一阵摸索,不多时手上就多了一块尖长的石块。



    然后他便就着山坳的石壁开始打磨。



    他决定亲手毁了自己这张脸。



    让以前所有熟悉自己的人,见到这张脸,都再也认不出来。



    不止如此,他还要改变以前的习惯,让自己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石块已被打磨锋利。



    他已将锋锐的一面对准了自己的脸庞。



    他的面上满是污浊,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出这是一张很好看的脸,俊美清秀。



    一个男人若是长了一张这样的脸,绝对不会缺少女人的青睐。



    可他并没有半分迟疑,毫不犹豫就划了下去,鲜红的血液开始流淌。



    林平之脸上的筋肉不住调动,很明显,划破自己的脸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不仅仅要承受心里的压力,更要忍受难以忍受的痛苦。



    石块虽经过打磨,毕竟不是真正的利刃,划在脸上,与钝刀割肉,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他整整划了上百下,直到整张脸没有一块好肉他才停了下来。



    他的脸已不能称之为脸,只剩一张浑似剥了皮,血肉呼啦的面孔。



    鲜血淋漓,他却在笑。



    “从此以后,我姓木,双木成林,我就叫木成双。”



    他一字一字说了出来,就像来自地狱恶鬼的低语。



    在他划破脸面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去处。



    他要去华山。



    理由很简单。



    只因近日一直流传江湖的四句话。



    葵花宝典神功盖世,辟邪剑谱同享盛名。



    华山绝式剑刺青天,得此一门江湖纵横。



    这就是他报仇的希望。



    他等不了太久,更不可能用十几二十年去苦练。不止是因为迫切想要报仇的心思,他更害怕用时太久,还不等自己去报仇,对方就已寿尽而亡。



    毕竟对方的年纪已经不小,倘若自己用上十几二十年才功成出山,对方安稳寿终,是不是太过便宜了他?



    林平之甚至都不敢想象,届时自己会不会被气得发疯。



    “我一定要拜入华山,一定要想尽办法学到那招绝式,哪怕是偷,我也要偷到手。”



    华山经阁。



    叶归来已经开始闭关。



    练武坪上,梁发监督着众人练剑。



    岳不群夫妻仍在一处秘地闭关。



    华山似已独立于江湖风雨之外。



    时间就这样悄悄的逝去,江湖上的风雨却因为一本辟邪剑谱愈演愈烈。



    任谁都没想到,名声显赫的福威镖局会如此中看不中用。不止福州府外的九处镖局被青城弟子一一击破,就连福州总局,十省总镖头林震南亲自坐镇的福州总局,也被青城掌门余沧海数日荡绝。



    曾经横行黑白两道以辟邪剑法称绝江湖的林远图,他的子孙竟已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有前人名声在外,根本没人认为辟邪剑法只是名过其实,相反他们只觉得林家的子孙一代不如一代。



    在这样的想法下,反而使得更多的人,想要从林家遗孤手上夺取剑法。



    林家人练不成那是他们不成器,我未必不行。



    武人似乎都有这样的自信。



    日月神教福州分舵,在圣姑任盈盈的带领下,已经在暗中寻找林家遗孤的下落。



    各门各派,亦开始派遣高手下山,在江湖中暗访。



    邪道左道中人,同样闻风而动。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



    没有一点林平之的消息。



    他就像彻底从江湖上消失了一样。



    福州府福威总局的每一块砖,几乎也被人敲开查看过,也没有找到半点辟邪剑谱的线索。



    那位林家遗孤去了何处?



    辟邪剑谱又藏在何处?



    无人愿意轻易放弃。



    毕竟最近江湖上声名最大,名头最响的三门神功,只有这门取得的机会最大。



    其他两门神功的主人名头正盛,极不好惹。



    该怎么选,已经极为明显。



    福威总局尽管已被搜察了无数次,依旧每日每夜都有人前来光顾,即便是青天白日,也能看到武林中人翻墙而入。



    偌大的一座府邸,在一次次人来人往下,已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将近一月过去,江湖中人,仍在四处寻找林平之的下落。



    这一天,华山险道,迎来一个衣衫破旧的男子。



    他姓木。



    叫木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