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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魔改笑傲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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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剑宗存遗老
    “你不妨说给我听听。”



    老人的语气很不好,他的脸绷得很紧。



    似乎真的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他语气不好,或许是因为叶归来说中了他的打算。



    任何人被人说破心事,心情总归不会太过美丽。



    叶归来的脸色更冷。



    他忽然觉得这人年纪虽大,但脑子似乎依然不太够用。



    一个老人,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行事居然顾首不顾尾,不考虑后果,是不是他年轻的时候就很莽撞、很自傲、很任性?



    叶归来稍一作想,愈发觉得他似乎真是这样的人。



    当年为气宗以一句良配所骗,就千里迢迢远赴江南娶亲,结果发现心心念念的良配是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忍气回山又发现剑宗已为气宗所灭。适才惊觉自己上了大当,一时羞于见人,从此隐于后山不现于世。



    从他现在的年纪不难看出,二十五年前他肯定老大不小,至少是三四十岁往上的年纪。



    一个成熟的男人,居然会在剑气二宗摩擦不断的时候,相信气宗会好意给他寻找良配,而长途跋涉去娶妻,弃剑宗安危于不顾,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太过任性、太过自傲?



    气宗之人又为何会给他安排一个婊子,羞辱于他,是不是早已摸清了他的脾气?



    他或许不算太蠢,但眼光绝对不够长远。



    真正的聪明人,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叶归来不想解释,当日为一个令狐冲解释,就已让他感觉头疼万分,现在居然又要浪费唇舌。



    难怪令狐冲会觉得他这位太师叔年轻时候是与自己一样的人!



    难怪他也会中意令狐冲,传他并世无双的独孤九剑。



    一个老人,看到一个年轻人,性子与自己当年一般无二,又岂会没有一种此子类我的感怀?



    叶归来不想解释,但他仍然开口解释。他并不是想要搏其好感,贪图【独孤九剑】,只是因为此时的华山,可以没有他,但不能让他彻底倒向剑宗与气宗为难,造成分裂。



    倘若这人亲自出头,要另立华山剑派,以他的名头和江湖地位,如今的华山派不说立即分崩离析,也必然名存实亡,失去正统之名。



    叶归来语气生硬道:“剑气之争说到底乃是一门之争,如若分成两派,中分派名、祖庭,日后该争什么?”



    “是不是又要为争谁为华山正统而打生打死?”



    “本派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生机,你们剑宗非要让华山派彻底灭亡才肯罢休吗?”



    老人冷笑,他的脸上有一股很深的怨气,“当年挑起战端,使华山沦落至此的可不是我剑宗,而是你们气宗一脉。”



    叶归来冷声道:“剑气之分已现,战端早晚会起,难道你剑宗一脉就无此心?不过是失了先手,不甘其败罢了。剑气之争本就愚蠢至极,天底下使剑、练气的门派何其之多,为何不见他人分裂,偏偏本派相争?”



    “说句不敬之言,致使剑气分裂的两位祖师,真该在祖师爷灵前自尽谢罪。”



    “留此大患,遗害子孙。”



    “倘若我等仍然不知悔改,再使剑气之患延至后世,华山一门终将自绝于江湖。”



    老人冷笑不止,“小子,连两脉祖师你也敢出言侮辱?岳不群虽然是个榆木脑袋,一向也尊师重道,就是这样教你的?照你说剑也错,气也错,我倒想听听什么是对?”



    叶归来道:“错就是错,祖师的错,难道就不能让后人评判?剑与气就如同技与功,不过是武学之基础,练剑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剑,难踏正途中。习武之人,自当求无垠之道。止于技法,不过下乘之见。”



    “我辈习剑之人,当以剑道为上,参剑势、悟剑意,精诚所至,持凡铁而通灵。”



    “似剑、气二脉,命功未就,便起争端分歧,岂不教人耻笑!”



    老人无言。



    他的眸中忽然闪过一抹光华,那抹光华一现,就取代了他眸中的倦意,令他好像忽然恢复了生机、生气。



    他忽然就不像一个老人。



    他虽然手中无剑,却已展现出一个绝世剑客的风采。



    风清扬,他当然就是风清扬。



    他张口,叹了口气。



    “我见你当年使招运剑,虽不算鲁钝,却也算不上如何出众,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妙论………”



    叶归来打断道:“你曾经如何看我,我并不感兴趣,我也并不是来和你论剑。事到如今,剑气二宗,必须要有个解决。”



    风清扬沉默一下道:“……你欲如何?”



    叶归来道:“要么合并,无分剑气,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语气却已极冷。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他相信风清扬应该能够明白。



    不选择合并,那三位就唯有死路一条,与其留着让外人利用,不如就此杜绝后患。



    风清扬脸色一沉,冷冷道:“你就不怕我将你强行留下,你那式剑法虽强,我未必就无法可破。”



    叶归来道:“不妨一试,看看叶某人是否怯战?”



    风清扬冷眼撇了他一眼道:“你手上无剑,还有信心?”



    叶归来未答,他已抬起手。



    那意思很明显,我手上无剑,我的手是不是剑?



    只不过,要对付风清扬他其实并没有把握,对方能够传音入密,若不是法门之故,内家修为必然已臻至极高境界。



    而且对方还有破尽天下武学招法的独孤九剑,难料此剑没有破掉剑势之能?



    纵然无法尽破,以此人的剑术修为想要夺其心神,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面对这种对手,速度是最好的手段。倘若我有远超他的速度,不使剑招,以快打慢,随意出剑,独孤九剑破剑式便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又或者将我的剑法打磨的没有任何破绽,明面的破绽变成最强的攻击。”



    叶归来知道,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独孤九剑能破招,破气,但终究不可能常胜无敌,必然还有许多办法能克制此剑。



    叶归来一念之间就升起很多想法。



    提升速度与招法完美只是其中两个。



    领悟剑意,完成内剑未尝便不能克制独孤九剑。



    破气式难道就没有极限?



    若能剑气形成一线、一丝,任使剑之人内功高强,性质不如其高,又如何能以自身之力击溃这等凝炼无比的剑气。



    这般道理就如同“四两拨千斤”,自身连四两都没有,如何能拨动千斤?



    风清扬忽然笑了,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你倒没有沾上你师父顽固不化的毛病。灵活变通,总算不坏。你也不必戒备,我若有心为剑宗立旗,那华山掌门之位,岂能轮得到你师父坐到现在?”



    “不过……”



    “封不平三人,乃我剑宗最后遗苗,却不能让你杀了。你叫他们来思过崖寻我,我会劝劝他们。让他们归隐江湖,再不与你为难。”



    “你?”



    叶归来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变态度。



    却见风清扬摆手道:“华山派的一切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你那师父虽然愚钝、固执,但总算有点能力,如你所说华山好不容易恢复生机,如若再次分裂,岂不是自取其祸?”



    “何况,以那三人的能力又如何争得过你。没有我为他们出头,即便他们真能立起剑派,灭亡也是迟早之事。”



    叶归来暗暗点头。



    总算你还能明辨,知道事不可为顺而从之。



    如今的华山派又如何还经得起内乱!



    叶归来道:“倘若足下能劝动三位师叔重归华山,更是再好不过。我以完成剑功一法,以剑练气,剑气同修,日后华山派再也无须拘泥剑气之分。”



    “什么足下足上?我姓风,上清下扬,乃是你太师叔。”



    风清扬刚说完,脸色倏变,“以剑练气,当真如此?”



    叶归来未答后语,假作震惊道:“你就是在思过崖山洞石壁上留下名号的风清扬,风太师叔?当年以独孤九剑称雄江湖的那位?”



    风清扬捋着一撮白花花的胡须道:“先莫言旁枝末节,我问你以剑练气,是否当真?”



    他的语气有些迫切。



    叶归来顺势点头。



    “其实也不算出奇,不过以华山混元功为本,舍其掌法,以剑法嫁接。通过导引由外入内,以剑练气。”



    风清扬听完,一阵沉默不语。



    渐渐的握紧了拳头。



    他绝未想到,以剑练气的法子华山早已隐有眉目。



    他更不会想到,当年华山因为一本葵花宝典而分裂成剑气二宗,如今又以一本早已存在的混元功,使剑气合并为一。



    “愚蠢,愚蠢啊!”



    风清扬忽然长叹不已。



    “剑宗以剑为主本为外炼,以剑练气由外入内,二者齐头并进,于剑无碍,于气无碍,岂非才是本门孜孜以求的正途,想不到……想不到……”



    “本门无数子弟,居然无一个想到这一点。”



    他看着叶归来,叹道:“你的确没有说错,剑气二宗祖师当真是害人不浅,遗祸甚深。”



    “本门弟子更是愚蠢至极,无数人修习混元功,却无一人悟得这条剑功之路。就连我……”



    叶归来截道:“既然如此,太师叔何不一力促成剑气合并,一扫陈弊,解决二宗祖师遗留之害?”



    “目今能做成这件事的,也只有你一人。”



    风清扬沉默。



    沉默了许久。



    “你去把他们叫来,我在思过崖上等着他们。”



    他语气颇有点意兴阑珊,就好像是在为剑气二宗之争而感到惋惜、不值。



    话一说完,他已提步远去。



    就像一阵突然掠过的清风,卷起满地枯黄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