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放走巴克比克
与罗恩的迷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哈利的表情,
此时的他皱起眉头,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像是在拼命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邓布利多刚才说一一他说我们能够挽救不止一条无辜的生命—」他眼晴突然一亮,猛地抬起头,「赫敏,我们要救巴克比克!」
「可是—那对小天狼星有什麽帮助呢?」赫敏仍显得有些困惑。
「邓布利多说一一他说到了那扇窗户!」哈利几乎是喊了出来,「弗立维教授办公室的窗户!
小天狼星就关在那儿!我们得让巴克比克飞到那个窗口,救小天狼星出去!他可以骑着巴克比克逃走一一他们可以一起逃走!」
赫敏呆呆地看着哈利,眼里掠过一丝恐惧。
「要是我们能做到,又不被人发现,那真是奇迹!」她低声说道。
「但我们必须试试,不是吗?」哈利站起身,把耳朵贴在柜门上,「外面好像没人了——走吧!」
他推开扫帚柜的门,外面的门厅果然空无一人。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出柜子,迅速跑下石阶。
远处禁林的树梢正被夕阳的馀晖染成了金色,影子拉得又长又暗。
「要是有人朝窗外看怎麽办」
赫敏抬头望着身後的城堡,紧张地小声说道。
「快跑!」哈利果断地说,「一直跑到林子里,找地方躲起来观察动静一一」
「好吧,但得从温室绕过去!」赫敏急促地说,气息有些不稳,「避开海格的小屋前门!我们现在的「我们」应该就在附近了!」
哈利二话没说,撒腿就跑,其他三人紧随其後。
他们沿着菜园绕到温室的另一侧,短暂停顿了一下,然後全速冲向打人柳附近,最终跑进了禁林的阴影里—
当他们终於停下,站在一棵粗大的树干後,喘着粗气时,哈利转身看向赫敏。
她脸上还挂着一层薄汗,但眼神已经冷静下来,
「我们现在要怎麽办?」赫敏问道。
「等,观察。」哈利说,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海格的小屋。
「好,」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们要悄悄跑到海格那儿注意隐蔽,哈利—
四人悄悄在树丛中穿行,沿着林子边缘往前走。
当他们看见海格的前门时,听到了敲门声。
他们迅速闪到一棵大橡树後面,从树干两边探头窥视着。
海格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四下寻找敲门的人。
哈利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是我们,穿着隐形衣呢。让我们进去把它脱下来。」
「你们不该来的!」海格小声说,他退後一步,然後迅速关上门。
「这是我们做过的最奇怪的事。」哈利兴奋地说。
「我们往前挪挪,」赫敏小声说,「得离巴克比克近一点儿!」
四人手脚地穿过树丛,终於看见了那头紧张不安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拴在海格南瓜地的围篱上。
「现在?」哈利低声问,目光紧盯着远处的巴克比克。
「不!」赫敏急忙制止,「如果现在就偷走它,委员会的人会认为是海格放跑了它!我们必须等到他们看到巴克比克还拴在那之後,才能动手!」
「那我们就只有六十秒左右的时间。」哈利皱起眉头,觉得整个计划几乎不可能成功。
这时,海格的小屋里传出瓷器打碎的声音。
「是海格打碎了奶罐,」赫敏有些紧张地说道,「接下来,我就会发现斑斑不见了一一」
果然,几分钟後,赫敏的惊叫声从小屋里传出,和他们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赫敏,」哈利突然想到了什麽,「如果我们一一直接冲进去抓住小矮星一—
「不!」赫敏吓得瞪大了眼睛,「你不明白吗?我们是在违反一条最重要的魔法规则!没有人可以随意改变时间,哈利,没有人!邓布利多已经警告过了,如果我们被人看见一一」
「我们只会被我们自己和海格看见!」哈利争辩道。
「哈利,你想想看,如果你突然看到自己冲进了海格的小屋,你会怎麽想?」
「我——我想我会以为自己疯了,」哈利承认,「或者觉得是黑魔法作票一」
「对啊!你会完全搞不明白!而且你可能会本能地袭击你自己!」赫敏急促地说,「麦格教授曾经警告过我,篡改时间可能引发可怕的後果有些巫师误杀了自己的过去或未来版本,你懂吗?」
「好吧!」哈利无奈地说,「我只是随便想想,我本以为一一「别想了!」赫敏推了他一把,然後指向城堡。
哈利顺着她的手看去,远处的城堡大门打开了,邓布利多丶福吉丶老委员和行刑官麦克尼尔正在下台阶。
「他们出来了!」赫敏低声说,屏住了呼吸,
不一会儿,海格的後门也打开了,哈利亲眼看到自己丶罗恩丶赫敏和赫敏正跟着海格走了出来。
这是他一生中最奇异的体验之一一一站在树後亲眼看着过去的自己穿过南瓜地。
「没事,比克,」过去的海格轻声安慰着巴克比克,「没事,夥计」接着,他转向哈利丶
罗恩丶赫敏和索菲亚,低声催促道,「走吧,快走。」
「海格,我们不能——」
「我们要向他们说明真相——
「他们不能杀它——」
「走!」海格急促地低吼,「事情已经够糟的了,不要再搭上你们。」
哈利透过树影看见南瓜地里的自己迅速用隐形衣罩住了自己。
「快走,不要停——」
海格的前门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一行人来了。
海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屋,把後门虚掩着。
哈利注意到小屋旁边草地上的几片压痕,听见四双脚步渐渐走远。
他丶罗恩丶赫敏和索菲亚从南瓜地离开了,但现在,躲在树後的他们能够清楚地听到从後门传来的声音。
「那畜生在哪儿?」麦克尼尔冷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外一一外面。」海格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哈利急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只见麦克尼尔的脸出现在窗口,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外面的巴克比克接着,福吉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静且冷漠。
「我们一一呢一一不得不向你宣读正式的处决通知,海格。我会念得快一点。」福吉说,「然後你和麦克尼尔需要签字。麦克尼尔,你也得听着,这是程序一一」
麦克尼尔的脸从窗口消失了,机会来了!
「等着。」哈利悄悄对其他三人说道,「我去。」
趁着福吉的声音再次响起,哈利从树後冲了出去,翻过篱笆,悄无声息地接近巴克比克。
「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裁定,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下称罪兽,将於6月6日日落时分被处决一」
哈利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巴克比克那双凶猛的橘黄色眼晴,深深地朝它鞠了一躬。
巴克比克的膝部缓缓跪了下来,然後又站了起来。哈利迅速摸索着解开篱笆上的绳索。
「.判处斩首,由委员会指定行刑官沃尔顿·麦克尼尔执行—
「走吧,巴克比克,」哈利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救你的。别出声———别出声——」
绳子解开了,但巴克比克的前蹄依然牢牢抠住地面,似乎在犹豫。
「—见证人:海格,你在这儿签名——」
哈利用尽全身力气拉着绳子,但巴克比克只是烦躁地拍打了一下翅膀,似乎不愿离开。
「好,这就办了吧。」一名委员尖细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海格,也许你待在屋里更好一一「不,我一一我要跟它在一起——我不愿意它孤零零的一—」海格的声音沙哑而悲痛。
哈利再次拉了拉绳子,这次巴克比克终於迈出了步子,烦躁地甩了甩头。
他们离禁林只剩下十英尺远,却完全暴露在海格後门的视野中。
「请等一等,麦克尼尔,」邓布利多突然说道,「你也得签名。」
脚步声停住了,哈利趁机猛地拉动绳子,巴克比克张开翅膀,不情愿地走快了些,
赫敏苍白的脸从树後探了出来。
「快,哈利!」她无声地用口型说。
哈利继续拉着绳子,巴克比克终於开始小跑起来,四人迅速接近了禁林边缘。
「快!快!」赫敏小声催促着,从树後冲了出来,抓住绳子一同用力。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终於被树林遮住了视线。
「停下!」哈利低声命令,「他们会听到的一一」
就在这时,海格的後门猛然砰地一声打开。
四人一兽僵住了,连鹰头马身有翼兽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一阵死寂,随後—
「它在哪儿?」那位委员的尖细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那怪兽在哪儿?」
「刚才还拴在这儿呢!」行刑官气急败坏地喊道,「我亲眼看到的!就在这儿!」
「真是础础怪事。」邓布利多说道。
不知为何,他的语气好像有些......幸灾乐祸?
这样的语气出现在这样年纪的人身上,实属有些罕见。
「比克!」海格高喊着。
紧接着,是一声呼啸的风声,伴随着斧头重重砸进篱笆的闷响。
行刑官似乎被激怒了,一气之下将斧头猛地劈了下去。
然後,空气中传来一声狂乱的豪叫,这次夹杂着海格抽泣的鸣咽。
「不见了!不见了!」海格断断续续地喊着,「上帝保佑小鹰嘴,它不见了!一定是自己挣脱了!比克,你这个机灵的孩子!」
巴克比克听到海格的声音,开始焦躁地拽动绳子,试图返回自己的主人身边。
四个人以四个方向,拉紧绳子,脚跟深深地嵌进林间的泥土里,努力将它稳住。
「有人解开了绳子!」行刑官愤怒地咆哮,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搜查这个地方!搜林子一—」
「麦克尼尔,」邓布利多说,「如果巴克比克真是被偷走了,你认为那小偷会牵着它步行吗?
要搜,就得搜天空。」
说着,他看向海格。
「海格,我想来一杯茶,或者说,一大杯白兰地。」
「当一一当然,教授。」海格的声音听起来欣喜若狂,像是被大赦了一样,「请进,请进.」
四小只屏住呼吸,专注地听着。
几秒钟後,他们听到了脚步声,行刑官低声咒骂着离开了,伴随着关门的声响,一切又重新归於寂静。
「现在怎麽办?」哈利压低声音问,目光在周围警惕地扫视着。
「藏在这儿。」赫敏小声回答,「我们得等他们都回了城堡,等到完全安全了,才能让巴克比克飞到小天狼星的窗口。而且,他要过两个小时才会在那里天啊,这太难了—
她紧张地回头望向林子的深处,夕阳的最後一抹馀晖正在沉入地平线,黑暗逐渐笼罩了四周。
「我们得换个地方,」哈利提议,努力思索着,「必须能看到打人柳,不然我们就不知道事情的进展。」
「好,」赫敏点点头,抓紧了巴克比克的绳子,「但必须保持隐蔽,哈利,记住这一点。」
夜色越来越浓重,他们小心翼翼地移动,在林子边缘找到了一片浓密的树丛,那里刚好能透过缝隙看到打人柳。
「罗恩!」哈利突然低声喊道,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草坪。
一个黑影正在草地上急匆匆地奔跑,罗恩的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惊得巴克比克也不安地甩了甩头。
「走开一一走开一一斑斑,到这儿来—
然後他们看到又有三个人影突然显现。
哈利看着他自己丶赫敏丶索菲亚在追赶罗恩,然後看到罗恩往前一扑。
「抓到了!」
「费尔奇来了!」
哈利指着另外一个方向,一道昏黄的灯光从另一侧亮起。
打人柳哎吱作响,低处的枝条迅猛地抽打着。
他们看见自己左躲右闪,试图接近树干。
突然,那棵树定住了。
费尔奇按住了节疤。
就在几个人胆战心惊,以这种特殊的视角看着自己和「自己」的行动时,一旁的索菲亚脸色愈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