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考试结束
福吉穿着细条纹的斗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当看到哈利时，他露出了一丝惊讶。
「嘿，哈利！」福吉打了个招呼，「刚考完试？快结束了吧？」
「嗯。」哈利点点头，简短地回答。
赫敏和罗恩站在他身後，没有说话，有些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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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天气啊，」福吉目光投向远处的湖面，随即叹了口气，「可惜—可惜——」」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神色变得严肃。
「我此行有一个不愉快的使命，哈利。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要求在处决一头发狂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时有一名证人在场，我正好要到霍格沃茨来核查布莱克的情况，就被拉了个差。」
福吉的话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个人的心猛地一沉。
「这麽说上诉已经结束了？」罗恩猛地走上前，皱着眉颇为紧张地问道。
「没有没有，上诉是在今天下午。」福吉似乎对罗恩的直接有些意外，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那您可能根本不需要见证处决！」罗恩语气有些激动，这种变化让索菲亚轻轻皱起了眉头「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可能获释！」
福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後的城堡大门缓缓推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人。
他们看起来都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同伴一一一个衰老得几乎像要当场塌缩下去，另一个则高大魁梧，留着稀疏的黑须，眼神凶狠。
哈利迅速扫了一眼，猜想他们多半是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代表。
那个老巫师步履蟎，眯着眼晴朝海格的小屋方向看去，用颤巍巍的声音说道：「哎哟，哎哟，我老啦，干不了这种差事啦两点钟是吧，福吉？」
他的话让哈利胃里像打翻了一罐冷水。
随即，黑须的壮汉抬手摸向腰带里的某样东西柄锂亮的大斧，锋刃反射着阳光，
他用粗大的拇指缓慢而熟练地抚摩着那刃口，检验着它的锋利程度。
罗恩瞪大了眼晴，嘴巴一张，那些话就在他的嘴边，随时都可能冲口而出。
但他还没说话，赫敏就立刻狠狠捅了捅他的肋骨，同时朝城堡的门厅方向猛摆头，示意他赶紧走。
「你干吗拦着我！」罗恩气呼呼地问。
「你没看到他们吗？」他低声咆哮道，脸涨得通红，「连斧头都准备好了！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罗恩，你爸爸在魔法部，」赫敏厉声说道，「你不能那样对他的上司说话！」
尽管她的话合乎情理，但她自己的语气中也显然带着不安和烦躁，
「只要海格这次保持冷静，好好地陈述理由，他们就不可能处决巴克比克」赫敏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然而，哈利看得出来，赫敏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话。
她的眉头紧锁，手无意识地着斗篷，和他们一样紧张。
午饭後，哈利丶罗恩丶索菲亚的最後一门考试是占卜，而赫敏则要去参加麻瓜研究。三人一起走上大理石楼梯，步伐沉重，谁也没有多说话。
在二楼，赫敏与他们分手时，低声叮瞩：「别忘了占下完立刻去找我，晚饭前我们再讨论计划。」
「知道了。」罗恩点了点头，但语气依旧闷闷不乐。
哈利和罗恩继续向上攀登，爬到了通往特里劳尼教授教室的八楼螺旋楼梯口。
他们看到许多同学正坐在楼梯上，急急忙忙翻着笔记本和课本，显然在最後时刻努力「抱佛脚」。
「真不知道他们有什麽好复习的。」罗恩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特里劳尼只喜欢听些莫名其妙的预测，难道还需要写下来？」
哈利没有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教室外，等待队伍缩短得极其缓慢。
每个人从教室里下来时，都会引来周围人的悄声追问：「她问了什麽？考试难吗？」但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她说水晶球告诉她，如果我说了会有一场大劫难！」纳威尖声说道，听上去更像是在找藉口为自己的糟糕表现开脱。
「真方便。」罗恩冷笑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哼，我开始觉得赫敏说得没错。」他抬起头，用拇指指向头顶上的活门，「她就是个老骗子。」
「没错。」哈利低声附和，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表上，指针已然指向两点。
他的心不在这场毫无意义的考试上，而是飘到了场地另一边的海格小屋。
「希望她能快点儿结束—
这时，帕瓦蒂从教室里出来，神情愉悦，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光彩。
「她说我具备了真正先知的全部资质。」帕瓦蒂对哈利和罗恩炫耀道，脸上的骄傲几乎掩盖不住，「我看到好多东西—-行了，祝你们好运！」说完，她兴高采烈地跑下螺旋楼梯，迎向等待着她的拉文德。
「罗恩·韦斯莱！」那熟悉的丶如梦般的声音从活门上传来，拖着长长的尾音。
罗恩转过头，朝哈利做了个鬼脸，然後无奈地迈开步子，登上银梯，很快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哈利现在是队伍中最後一个。
他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楼梯窗边的一只苍蝇在阳光下喻嗡作响。
尽管身体还在这里，但他的思绪早已飞到别处，越过场地，落在海格的小屋前。
哈利的脑海中反覆浮现出巴克比克的身影，以及福吉丶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代表们那冷漠的神情。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仿佛连空气都开始凝滞。
终於，大约二十分钟之後，罗恩的大脚出现在梯子上，他的脸比平时更加通红，就差把「我很生气」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怎麽样？」哈利站起来问。
「一塌糊涂。」罗恩气呼呼地说，「什麽也没看见，我就胡了一些东西，可我觉得她根本没信。」
「公共休息室见。」哈利低声说道，特里劳尼教授熟悉的丶梦般的声音已经从活门上传来：
「哈利·波特！」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了手里的书包带，迈上了梯子。
这个塔楼顶上的房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闷热。
窗帘紧闭，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房间里充斥着一种令人头晕的薰香味，呛得哈利咳嗽不止。
他跌跌撞撞地绕过横七竖八摆放的桌椅，走到一张大水晶球前，特里劳尼教授正端坐在那儿，
等待着他的到来。
「你好，亲爱的，」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远处飘来的风，「请看着这个水晶球—-慢慢看—然後告诉我你看到了什麽。」
哈利俯下身，盯着那颗水晶球，
他的目光聚焦在那团旋转的白雾上，试图看出些什麽，但无论他多麽努力，除了雾气，什麽也没有出现。
「怎麽样？」特里劳尼教授温和地问，「看到了什麽？」
房间里的热气让哈利的鼻孔发烫，他的脑袋像是被烟雾包裹着。
他想起了罗恩说的话，决定装模作样地胡一通。
「呢—」哈利开口了，「—个黑影———.嗯—」
「它像什麽？」特里劳尼教授轻声追问，「想一想，亲爱的孩子。」
哈利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巴克比克的形象跃入了脑海。
「鹰头马身有翼兽。」他肯定地说道。
「是嘛！」特里劳尼教授喃喃自语，颇为兴奋，低头在膝上的羊皮纸上飞快地记录着，「我的孩子，你很可能看到的是海格和魔法部之间那场麻烦的结局！仔细看看—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它还有脑袋吗？」
「有。」哈利坚定地回答。
「你确定吗？」特里劳尼教授继续追问，语气中透出一种病态的执着，「你很确定吗，孩子？
你没有看到它在地上扭动，後面有个阴影举起了大斧？」
「没有！」哈利答道，他的胃紧紧地翻搅了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哈利不能确保自己不会吐出来。
「没有鲜血？没有哭泣的海格？」
「没有！」哈利更加用力地说道，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想逃离这个闷热的房间，「它看上去挺好的，它一一飞走了。」
特里劳尼教授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好吧，孩子，就到这里吧有点令人失望但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
哈利如释重负，赶紧站起身，拎起书包，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响起了一个刺耳丶低沉的声音。
「就在今晚。」
哈利猛地转过身，只见特里劳尼教授直挺挺地坐在扶手椅上，双眼失神，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
「您一一您说什麽？」哈利犹豫着问，声音颤抖，但特里劳尼教授似乎完全听不见。
她的眼珠开始缓慢转动，嘴里传出一种低沉而诡异的声音，与平常的语调完全不同：「黑魔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朋友，被手下遗弃了。他的仆人这十二年锁链加身。今晚，午夜之前—
这仆人将挣脱锁链，动身去和主人会合。黑魔王将在仆人的帮助下卷土重来，比以前更加强大丶更加可怕。今晚—午夜之前——那仆人将动身—去和主人会合—
随着最後一个字音落下，特里劳尼教授的脑袋无力地垂到胸前，嘴里发出鸣噜呜噜的声音。
哈利呆呆地站在原地，惊恐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预言发作还是身体出了问题。
他甚至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立刻跑到医务室去找庞弗雷夫人。
然而，就在这时，特里劳尼教授猛然抬起头，神情恍惚，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对不起，亲爱的孩子，」她恍恍惚惚地说，「天气太热了，你知道-我刚才可能小睡了一下。」
哈利仍然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麽。
「有什麽不对吗，亲爱的？」特里劳尼教授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困惑。
「您——您刚才对我说，那——那黑魔王要卷土重来—·他的仆人要回到他的身边—」哈利结结巴巴地说道。
特里劳尼教授的眼睛瞪大了，脸上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
「黑魔王？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她难以置信地反问，「我的亲爱的孩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卷土重来，天哪一「可这是您刚才说的！」哈利急切地说道，「您说黑魔王一—」
「我想你准是也睡着了，亲爱的！」特里劳尼教授摆摆手，脸上挂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微笑，「我肯定不可能预言那麽离谱的事情！」
哈利一言不发，带着满腹疑问爬下了梯子，顺着螺旋楼梯走下塔楼。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刚才的一切，是一场真正的预言，还是特里劳尼教授为了考试的戏剧性而精心设计的头？无论是哪种答案，都让他感到不安。
五分钟後，哈利从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处的保安巨怪旁飞奔而过，特里劳尼教授那刺耳的预言声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人们迎面走来，有说有笑地朝场地方向走去，尽情享受那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光。
而哈利却浑身绷紧，心里像塞了一块冰。
等他气喘吁吁地钻进肖像洞口，进入公共休息室时，发现里面几乎空无一人。
唯独角落的沙发上，罗恩和索菲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特里劳尼教授，」哈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刚才对我说....
他的话夏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罗恩的表情一一脸色铁青，目光无神，就像是上次听见珀西当上了级长一般。
「巴克比克败诉了。」罗恩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力气，「海格刚送来的。」
哈利愣住了。
他接过罗恩递来的字条，手指微微颤抖。
这次的字条是乾的，没有被泪水打湿，但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信的人手抖得厉害，几乎难以辨认：
败诉了。日落处决。你们帮不了忙，不要过来，我不想让你们看见。
—海格哈利的脑袋轰地一声，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来，手中的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我们必须过去！」哈利几乎是喊了出来，「不能让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等着子手！」
罗恩呆呆地看着窗外，语气里透着绝望：「可是日落的时候—他们根本不会让我们过去的特别是你，哈利，学校里肯定有人监视着。」」
哈利咬紧了牙，急促地在原地步，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办法。
「赫敏呢？」他猛然问道，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
「她在那里。」索菲亚指了指窗外海格小屋的方向，「她也参加了这场申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