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达芙妮的羞辱
「当然。」肖恩轻声说道，率先迈步走了下去，「探险嘛，总得有点探险的味道。」
他的语调格外轻松，轻松到让秋张以为菲利普斯教授在邀请自己去春游。
秋张深吸了一口气，紧了魔杖，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魔杖的光芒照不到尽头，黑暗像是某种活物，在台阶下方张开了巨大的嘴巴，等待着吞噬一切。
「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没有，有幽灵。」
「真的没有鬼吗？」
「也许。」
「这里真的没什麽危险吧？』
「只要你相信我。」
肖恩回头淡淡看了一眼噗噗不休的秋张，两个人已然走到了尽头。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低矮的地下室，天花板上的木梁因为年代久远而显得歪歪斜斜，墙壁上有些地方甚至裸露出了砖块。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物品一一破碎的陶罐丶锈迹斑斑的铁器，还有几张发黄的羊皮纸，上面模糊的字迹看不清楚写了什麽。
秋张紧紧跟在肖恩身後，目光在这些物品上来回扫视。「这里看起来像是某种藏匿点？」她低声说道。
肖恩点点头，伸手拿起一张羊皮纸，仔细端详了片刻：「可能是某个或者更简单点，只是个用来躲避人耳目的秘密基地。不过—」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什麽？」秋张屏住了呼吸，追问道。
「嘘一一」肖恩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安静。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声音很小，但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秋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僵住了，着魔杖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有人来了。」肖恩低声说道，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老旧的木箱上。
「快，跟我来。」他拉住秋张的手，两人迅速蹲进了木箱里，尽量将身子蜷缩起来。
箱子里狭窄的空间让他们不得不紧挨着，秋张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而肖恩却依旧一副冷静自若的样子。
没错，他三天前和赫敏交代的地点便是霍格莫德的一一尖叫棚屋。
「别出声。」他低声说道，光芒从他的魔杖顶端消失，周围瞬间陷入了黑暗几个小时前。
霍格沃茨城堡，礼堂。
赫敏借完隐形衣後，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於落在了地上。
只是这块石头相比於压在上面的那块巨石，平平无奇。
一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就止不住....
离开礼堂时，赫敏朝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她想在下午去霍格莫德之前，根据菲利普斯教授给的资料，重新梳理一下今天晚上的计划。
然而，刚踏出门口，她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的阴影中一一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赫敏，」达芙妮上手环抱着肩膀，语气轻柔，「正好，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赫敏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她：「什麽事？」
达芙妮走近几步，眉头微微挑起，「那天在菲利普斯教授的办公室里，你们究竟经历了什麽？计划—————·成功了吗？」
成功了。
成功地不能再成功了。
她穿着那身暴露的衣服彻底摧毁了菲利普斯教授的理智。
但这样.....又有什麽用呢？
更进一步说..：：：.这种丢人的事情，她要告诉达芙妮吗？
仅仅过了三秒，赫敏就做出了选择。
打死她都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一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麽。
於是，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心底，抬起头，用一贯冷静而理智的语气说道：「我们讨论了一些事情，都是关於课程和魔法上的问题。」
达芙妮歪了歪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魔法问题？赫敏，你确定这是你想让我相信的答案？」
赫敏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非要怀疑，那也无可厚非。但我的确不觉得这件事有什麽需要特别说明的。」
达芙妮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赫敏·格兰杰，聪明丶谨慎丶从不轻易出错。可我很好奇，你到底在隐藏什麽？」她顿了顿，微微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或者说，原先的你做了什麽特别的事情，才会让教授突然对你刮目相看？」
赫敏感到心跳加速，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冷静无波。
「达芙妮，」她的声音稍稍加重，透出几分警告，「有些事情不需要你知道，也不关你的事。如果你真的好奇，不如去问问教授本人，看他会告诉你什麽。」
「不用问教授我也知道了答案一一我可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比如说..：：：.某个人的娇喘。」
达芙妮心里冷笑一声。菲利普斯教授显然低估了她，也低估了赫敏。
那个男人以为可以利用她，将赫敏拖入泥潭，却没意识到，如果她将这件事点破，反而会彻底将赫敏推向自己的阵营。
赫敏是什麽样的人？
对于格兰芬多这群小狮子的表现，身为斯莱特林的达芙妮比谁都清楚。
她一向不畏强权，遇到不公时宁愿选择对抗也不愿妥协。
而这次一一即使对方是菲利普斯教授？
没错，即使是菲利普斯教授，达芙妮也相信赫敏也绝不会退缩。
「赫敏，」达芙妮轻轻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该知道的，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而且」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我有一双很敏锐的耳朵一一」
赫敏感到胸口一阵室息，她几乎立刻想到达芙妮的言辞可能是真的。
那天晚上的声音——她以为无人会听见，可现在，达芙妮的咄咄逼人让她无所遁形。
但她决不能就这样承认任何事情。
所以一「达芙妮，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荒谬的猜测，但我想告诉你的是，
这只是你编造的无聊故事。如果你想用这些毫无根据的东西来羞辱我，恐怕你得另找机会了。」
达芙妮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从容。
「是吗？也许吧。」她的声音拖得漫不经心，「但赫敏，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那些『娇喘」的声音———..啊——不要———教授—」她故意压低嗓音，像是在模仿某种暖味的语气，「真不像你的风格。让我很惊讶一一或者说，教授应该更惊讶？」
赫敏感觉到羞愤涌上心头，但她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达芙妮最想看到的就是她的慌乱，绝不能让她得逞。
「随你怎麽说。」赫敏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觉得散布这些子虚乌有的传闻能让你开心，那就尽管试试。但别怪我没提醒你，诽谤的後果可能比你想像的更严重。」
达芙妮挑眉，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赫敏，我只是个旁观者，正好偶然听到了什麽。当然，我从不编造谣言，但如果这些『声音」是真的———」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赫敏，嘴角的笑意再度浮现，「那麽，这件事就有趣多了。」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像是与好友间的一种礼节，但却透着某种威胁的意味。「别太紧张，赫敏。有些秘密—-藏不住的，你可以考虑跟我合作，我们的目标不都是一致的吗？将那个对学生下手的人渣彻底赶出霍格沃茨一」
赫敏目送她转身离开，胸口的起伏微微加剧。
她紧了手中的书包，指尖微微发白。
下午。
临出发前。
「我刚才看到有人去霍格莫德了。」
罗恩回到公共休息室，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赫敏丶哈利和索菲亚说道，
「谁？」赫敏下意识地问，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一点。
「秋张和菲利普斯教授。」
「谁？」赫敏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音阶，眉头微微起，目光不自觉地转向罗恩，像是怀疑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秋张和菲利普斯教授。」罗恩低声重复了一遍，为了防止赫敏不知道是哪个菲利普斯，他还特意加重了「教授」的读音。
赫敏听後愣了一下，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撇了撇嘴：「哦，真有趣。」
她的语调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味道，但手里着书本的手指却比刚才紧了几分，显得有些僵硬。
哈利看了一眼罗恩，用肘轻轻撞了撞他，压低声音嘟囊：「我不是说过了吗？别在她面前提菲利普斯教授，根本没好处。」
罗恩挠了挠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只是实话实说—谁知道她反应这麽大。」
索菲亚则抿着嘴偷笑，偷偷警了一眼赫敏：「他们可能只是一起出去讨论魔法问题吧？教授和学生，能有什麽特别的。」
「当然是魔法问题！」赫敏立刻接道，语气比预想中更急促了一些，随即又放慢了语速，装作若无其事地补充，「你们不懂，菲利普斯教授.」」
她话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陡然停下并且迅速转过头去，假装专注地整理手中的课本，但耳根处的红晕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嘴角那一抹强撑出的微笑，怎麽看都多了些不自然的意味。
气氛微妙地僵了一瞬，但哈利很快打破了沉默：「好了好了，别纠结这个了，我们该出发了。」他站起身，抓起隐形衣，迅速转移了话题，「密道在哪儿？菲利普斯教授给的地图上标明了吗？」
「在二楼走廊，」赫敏迅速接道，终於抓住了可以转移话题的机会。她站起身，将课本抱在怀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们必须快点，天黑之前到达尖叫棚屋才不会引起怀疑。」
几人点了点头，迅速检查了随身的物品，
赫敏拿出那份由菲利普斯教授亲自绘制的地图，指着地图上一条豌的线条说道：「这里，就是密道的入口。看起来是一条通向尖叫棚屋的老通道，估计很久没人用过了。」
「希望不会有蜘蛛。」罗恩低声嘟囊，脸上浮现出一抹紧张的神色。
赫敏没理会他的抱怨，只是认真叮嘱道：「密道可能会有陷阱或者障碍，我们得小心一些。」
「放心吧，赫敏，」索菲亚轻轻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有两件隐形衣呢，
我们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几人在公共休息室迅速穿上隐形衣，按照地图的指引悄悄来到了二楼的走廊。
二楼走廊一片安静，这个时间很少有人来这里。
赫敏低头看了看地图，手指点在一面空白的石墙上，小声说道：「这里应该就是入口了。」她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墙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似乎内部是空的。
「这—·看起来不像是能打开的样子。」罗恩皱着眉头，抬手摸了摸墙壁，「我们得用什麽特殊的咒语？」
「不用。」索菲亚一边说着，一边摸向了墙壁底端凸出的一角。
这个密道，未来的她可是没少来。
随着石砖落下，石墙中央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形成了一扇隐秘的门。
门後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带着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味。
我讨厌这些地下的东西。」罗恩抱怨了一句，但在赫敏的催促下，还是第一个迈了进去。
密道狭窄得几乎无法完全直起腰，几人只能弯着身子缓慢前行。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湿滑的石阶让人走得小心翼翼。
索菲亚用了照明咒，火光从魔杖顶端洒下来，照亮了前方的路，但光芒却被黑暗迅速吞噬，看不清尽头。
「我说，希望这条路真的能通到尖叫棚屋，」哈利一边扶着墙，一边低声说道，「不然我们这趟可真是白费力气。」
「地图是教授亲自画的，不会有问题。」赫敏低声回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信心。
如果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件荒谬的事情，那麽她为了这件事情而付出的努力和牺牲的代价不就显得更加荒谬了吗？
「说到教授——」索菲亚的声音从隐形衣下飘出来，带着几分玩笑，「赫敏，你是不是还在想他和秋张为什麽一起去霍格莫德？」
「够了！」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的恼怒显而易见，「专心走路，别分心。」
索菲亚轻轻笑了笑，但没有再多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