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面目可憎的费尔奇
哈利立刻转头，看到卢平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和蔼地朝他招手。
几乎不用多想，哈利便选择忽略了费尔奇，假装没听见，飞快地跑向卢平。
而看到卢平，费尔奇犹豫了一下，悄悄紧了拳头。
「哈利，你在做什麽？」卢平问，语气跟费尔奇完全不同，「你的小夥伴们呢？」
「在霍格莫德，」哈利回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些，但心中的失落依然明显。
「啊。」卢平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打量着哈利的神情，接着说道：「为什麽不跟我一起呢？我刚收到一个格林迪洛，打算下节课用。」
「一个什麽？」哈利好奇地问，跟着卢平走进他的办公室。墙角立着一个大水箱，里面有一只令人恶心的丶长着尖角的绿色怪物，正在玻璃後面做着各种怪相，不停伸屈着瘦长的手指。
「水怪，」卢平解释道，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格林迪洛，「对付它不应该有什麽困难，
尤其是在你们已经对付过卡巴之後。关键是要挣脱它的手指。你注意到它的手指特别长吗？虽然有力气，但它们松脆易碎。」
格林迪洛了它的绿牙，随後把自己埋进了水箱角落的水草中。
「喝杯茶吧？」卢平突然提议，左右张望着找茶壶，「我刚好准备泡一壶茶。」
「好吧。」哈利局促不安地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卢平打开了一个灰扑扑的罐子，笑着说道：「我恐怕只有普通的茶叶包一一不过我猜，你已经喝够了茶叶泡的东西，对吧？」
哈利忍不住笑了笑，卢平的眼中闪着谈谐的光芒，让他觉得稍微放松了一些。「你怎麽知道这事儿？」哈利问道。
「麦格教授告诉我的。」卢平递给哈利一杯茶，杯子上有个小缺口。「不过，你并不担心这些事情，对吗？」
「是的。」哈利说，但他内心仍然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他非常想把那天在木兰花新月街看到的黑狗告诉卢平，但又犹豫不决。他害怕卢平会因此认为他是个胆小鬼，尤其是在卢平已经对他的魔法能力表现出一些怀疑之後。
哈利的情绪似乎写在了脸上，卢平很快察觉到这一点，温和地问道：「你有什麽烦心事吗，哈利？」
「没有。」哈利不太诚实地回答，目光盯着水箱里正在挥舞拳头的格林迪洛。「其实，有，」他突然说道，把茶杯放在卢平的书桌上，「你还记得我们对付博格特的那天吗？」
「记得。」卢平慢悠悠地说道。
「你为什麽不让我对付它？」哈利突兀地问。
卢平微微扬起眉毛，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惊讶。
「我以为那是明摆着的事呀，哈利。」卢平语气平静，但略显惊讶。
哈利没想到卢平会这麽直接承认这一点，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为什麽？」他追问。
「是这样，」卢平微微眉，解释道，「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如果让博格特面对你，
它会变成伏地魔的模样。」
哈利证住了。他没想到卢平会如此坦率地提到伏地魔的名字，除了邓布利多之外，哈利从未听其他人直接提及这个名字。
「显然，我错了。」卢平依然皱着眉头，「但当时我确实认为，不能让伏地魔的形象在教工休息室显形，这会把其他人吓坏。，
「我确实最先想到了伏地魔，」哈利坦诚道，「可是後来我一一我想到了那些摄魂怪。」
「我明白，」卢平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很有道理。你对伏地魔的恐惧已被更深层的恐惧代替一一恐惧本身。这是一种相当成熟的反应，哈利，很有智慧。」
哈利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低头又喝了几口茶。他没想到卢平会对他的恐惧如此理解，这让他感到一阵宽慰。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不相信你有能力对付博格特？」卢平敏锐地问道。
「嗯，是啊。」哈利承认道，他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卢平教授，你知道那些摄魂怪一一」哈利刚想提起他最担心的事，突然有人敲门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卢平大声说道。
门开了，斯内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微微冒着烟的高脚杯。看见哈利，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一双黑眼晴不满地眯了起来。
「啊，西弗勒斯。」卢平微笑着说道，「非常感谢。你可以把它放在桌子上吗？」
斯内普放下酒杯，目光在哈利和卢平之间来回打量，带着一丝不悦。
「我刚给哈利看我的格林迪洛。」卢平心情愉快地解释道，指了指水箱里的水怪。
「真有趣。」斯内普不屑地说，视线连水箱都没一眼。「不过你最好马上把这个喝掉。」他指了指酒杯，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好的，我会喝的。」卢平不以为然地答应。
「我熬了满满一锅，」斯内普冷冷说道，「你明天恐怕还需要再喝一些。」
「可能是吧。」卢平轻声笑着说道，「非常感谢你，西弗勒斯。」
「不必客气。」斯内普说，但他眼里的神情是哈利不喜欢的。
正当斯内普和卢平之间的对话还未结束时，门突然再次被推开，费尔奇迈着他那惯常的丶拖背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脸上就挂着那副厌世的表情，眼神里透着不满。
下一秒，他将目光锁定在了卢平身後的哈利。
「波特一—我刚刚叫你，你怎麽没听见呢？」
「费尔奇，」卢平打断了费尔奇的诘问，站了出来，「你有什麽事吗？」
费尔奇这才慢悠悠地将视线转了回来，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一句话：「我只是想提醒您，教授，霍格沃茨的规定可不允许学生未经许可擅自离开城堡。您知道的，我要确保规矩严格执行。」
「谢谢你的提醒，费尔奇。」卢平平静地说道，显然不想让费尔奇继续纠缠哈利。他转过身，轻轻挥了挥手，「哈利正好和我讨论一些课堂上的问题，他没有打算离开城堡。」
费尔奇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情愿，他看了一眼桌上冒烟的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什麽？」
「这是斯内普教授好意为我熬制的药剂。」卢平说道，「我对制药不大在行，而这种药又特别复杂。」他端起酒杯，闻了闻，「真可惜，加了糖就不管用了。」
说完，他啜了一口，打了个哆。
「为什麽？一」
哈利此时的注意力已经离开了费尔奇，全都在药剂上面。
「我一直感到有点儿不舒服，」卢平说，「只有这种药能管用。我运气真好，跟斯内普教授在一起工作。能够调制这种药的巫师可不多啊。」
「谢谢你的夸奖，卢平，不过一—」
「斯内普教授，原来你也在这儿。」费尔奇装作突然发现斯内普的样子，语气中透着假装的恍然大悟。他的眼神在斯内普和卢平之间游移，显然心里琢磨着什麽。
斯内普用他惯常的冷漠表情看了费尔奇一眼，淡淡地说道：「是的，费尔奇，我刚好送来一些对卢平教授有用的药剂。」
费尔奇点了点头，他耸了耸肩，语气中依然带着那股尖刻的嘲讽：「看来我们的霍格沃茨不仅需要关心学生的纪律，还得关心教授的健康呢...就是不知道这些药，到底有没有用。」
听到费尔奇的嘲讽，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但他没有多说什麽，哼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临走前，他也没忘记补充一句，「卢平，记得明天找我拿药。」
卢平应了一声，当做回答，然後看向了费尔奇，费尔奇看到卢平的目光，也朝着门外走去。
他和斯内普一前一後走出卢平的办公室。
直到走廊的拐角处，斯内普突然转身，冷冷地转身，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地扫向费尔奇。
费尔奇感受到斯内普的注视，脸上的得意神情微微僵住。
「费尔奇，」斯内普沙哑着嗓子开口道，「你最好记住你的职责是什麽，不要逾越。
卢平的健康不需要你来关心，药剂也不需要你的评判。」
「我一」
卢平办公室内。
「卢平教授，」哈利忍不住问道，「斯内普教授——他为什麽要帮你熬药？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你。」
卢平微微笑了笑，脸上依旧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表情：「哈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简单。斯内普教授和我确实有过一些不愉快的过去，但他有他的职责，我也有我的责任。在重要的事情上，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像这种复杂的药剂，他比任何人都更精通。」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隐隐觉得还有更多未解的谜团，但卢平显然不愿多谈这个话题。
「好了，不用再为这些事烦心。」卢平微笑着补充，「你有你需要面对的挑战，哈利，而有些事情自有它的解决方式。」
哈利没再多问，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总感觉，斯内普和卢平之间的关系不止是工作上的合作那麽简单，似乎藏着更深的故事。
只是......当哈利抱着疑虑离开卢平的办公室时，他刚踏出门，就看到了费尔奇那张熟悉且不怀好意的脸。
哈利本能地想要再退回办公室，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费尔奇那乾瘦的手已经紧紧住了他的骼膊。
「哦，波特，不要这麽快就走。」费尔奇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他正等待着某个机会将哈利抓个现行。「跟我走一趟。」
「我没有做什麽错事！」哈利急忙说道，试图挣脱费尔奇的手，但对方抓得太紧了。
「是不是做错了事，不是你说了算的。」费尔奇冷笑着，语气阴冷，「规矩就是规矩，波特。今天你别想溜走。」
哈利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紧张，他不知道费尔奇又想干什麽，但无论如何，他很清楚费尔奇绝不会是带他去喝茶聊天。
费尔奇的拐杖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拖着哈利一路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费尔奇办公室的门推开时，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四周堆满了陈旧的文件和杂物，墙上挂满了锁链和，仿佛在提醒着每个进入这里的人，这里曾是霍格沃茨的「惩罚之地」。哈利忍不住皱起眉头，尽量不去看那些可怕的铁链。
「坐下！」费尔奇用力推了推哈利，把他按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椅子上。
「到底有什麽事？」哈利冷冷地问道，强忍着内心的烦躁。
费尔奇在办公桌後面坐了下来，眼晴眯成了一条线，显然在审视哈利，片刻之後，他缓缓开口道，「你去四楼走廊擦墙壁。」
哈利愣了一下，满心的疑惑立刻转化为不满和愤怒。「擦墙壁？！」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什麽。费尔奇抓他来这里，竟然是要他去干这些体力活？
「你没听错，波特，」费尔奇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他显然从这个命令中得到了某种快感，「霍格沃茨的墙壁可不能自己保持乾净。你不想遵守规矩，那就得付出代价。」
哈利紧紧抿着嘴唇，胸中怒火燃烧。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麽，只是费尔奇一贯的针对和刁难让他遭受了不公正的惩罚。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他非常想大声抗议，但他知道这样只会让情况更糟。
「为什麽要我去擦墙？」哈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他的眼神中透着愤怒。
「因为我说了算。」费尔奇的笑容阴险而得意，「你不守规矩，波特，我总得想办法让你学会听话。」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依然在燃烧，但他明白继续争辩毫无意义。
费尔奇显然就是为了折磨他，任何反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最终，哈利咬紧牙关，压下心中的愤怒，妥协道：「好吧，我去擦墙。」
费尔奇的笑容更深了，他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递给哈利一块灰扑扑的抹布。「去四楼走廊，记住，要擦乾净，每一寸墙壁我都会检查！记住，是每一寸！」
哈利接过抹布，强忍着不快，转身走出费尔奇的办公室。
他心中着一股闷气，想要发泄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当哈利走到四楼走廊时，那里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寂静。墙壁的石块因年久失修而布满了尘埃和污垢。他叹了口气，开始心不在焉地擦起墙来，脑子里还在想着费尔奇那张阴险的脸。
擦了一会儿，哈利突然发现，在走廊一半的位置，一个驼背独眼女巫雕像的後边被贴了一张羊皮纸。
他停下了擦拭，满心好奇地走了过去，凑在眼前：别按这里。
哈利瞪着那几个字，几秒後，缓缓伸出了手臂，向雕像的後面摩着，按住了其中一个地方。
石像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声，随後整个雕像似乎活了过来，微微向後移了一些露出了一条隐藏在背後的狭窄入口。
此时，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费尔奇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这一幕的发生，脸上挂着一抹释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