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购买哑炮
「甚至什麽？」肖恩的声音带着压迫感，语气冷淡但充满威胁。
黑袍男吞咽了一下，迫於肖恩的气势，没有继续说下去。
肖恩的眼睛微微眯起，脑中开始迅速运转。
片刻之後，他缓缓开口，「很好，你刚才救了自己一命。」
黑袍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劫後馀生的庆幸，他喘息着试图爬起来，却依旧虚弱得无法站立。
他看看肖恩，眼中充满了卑微的感激。
肖恩冷冷地看了黑袍男一眼，然後随手挥了挥魔杖，一道柔和的光芒从魔杖顶端闪现，轻轻落在黑袍男的身上。
黑袍男立刻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穿过全身，疼痛和伤渐渐消散，身体的沉重感也随之减轻。
他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原本青的肌肤和因为剧痛而无法动弹的四肢都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经历的痛苦从未发生过。
肖恩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漠的神情，「跟我走。」
说完，肖恩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开了巷子，黑袍男跟跪地跟在他身後，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躯壳。
回到肖恩的临时住所，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气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肖恩站在房间中央，转过身，冷冷地看向黑袍男。
「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属於我。」肖恩开口道，「你会替我办事，替我收集更多的情报，特别是关於哑炮儿的下落，明白吗？」
黑袍男连连点头，声音微弱而恭敬：「是——大人，我会为您办好一切。」
黑袍男改变了自己对肖恩的称呼。
肖恩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冰冷稍微消散了一些，但依然充满了警告：「如果你敢有半点背叛的念头，我保证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黑袍男的额头渗出冷汗，通过刚才在巷子里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肖恩的威胁绝不是空话。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道：「我罗布·艾尔斯对梅林发誓绝不会背叛您，您是我唯一的救命恩人。」
「很好，」肖恩缓缓转过身，从旁边的橱柜中拿出一瓶威士忌，接着，他又从容不迫地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玻璃杯，轻轻放置在桌上，那清脆的声响在屋内轻轻回荡，「很好，
现在和我说说关於你了解到的那个黑市的信息。」
艾尔斯微微颤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後，缓缓开口道。
「黑市—这个黑市位於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靠近格拉斯哥南部的码头区。进入的方法很复杂，必须通过几个不同的门户才能到达，外人很难找到。那里主要交易的是违禁的魔法物品丶黑巫术道具，以及一些—不太被魔法部认可的『货物」，例如您提到的哑炮儿。」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肖恩的反应，继续说道：「哑炮儿被关押在黑市的一个隐蔽角落，他们被认为是无用的，所以价格很低廉，几乎没有人愿意买他们不过，偶尔有一些黑巫师会买他们回来，做奴隶或者实验材料。」
肖恩微微眯起眼睛，静静听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艾尔斯见状，连忙补充道：「他们的数量大概在几十人左右不过，黑市每个月都会有新的哑炮儿被送进去—.」
「那里——」
格拉斯哥南部的码头区，在夜幕笼罩下显得格外阴沉，昏黄的路灯光勉强照亮破旧的建筑和湿漉漉的石板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水味道，混杂着腐朽的气息，让人感到一丝不安。偶尔传来的船只鸣笛声，划破了码头区的寂静。
肖恩和艾尔斯悄然走在狭窄的巷道里，巷道两侧堆积着陈旧的木箱和绳索，似乎这些物品早已被遗弃在这儿，没人打算清理。
艾尔斯一边走，一边不安地四下张望。
「黑市的入口就在前面，但普通人永远不会发现它的存在，」黑袍男低声解释，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害怕被某些隐藏的耳目听到，「它隐藏在码头的深处，依靠『忠心赤胆咒』」的保护，只有得到认可的人才能进入。」
「赤胆忠心咒？」肖恩轻轻呢喃道。
似乎是肖恩不理解什麽是赤胆忠心咒，艾尔斯连忙开口解释道，「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魔咒，用魔法将某个人的秘密永远藏在一个活人的灵魂之中。那秘密藏在被选定的人即保密人心里，因此永远不会被发现，除了保密人主动泄露..：：：.
7
肖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艾尔斯立刻心领神会地乖乖闭上了嘴巴。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一片废弃的仓库前，仓库看起来破败不堪，「门上的铁锈斑斑，「门]
框已经倾斜，似乎随时可能倒塌。
黑袍男轻轻挥动魔杖，低声念出了几句咒语，伴随着一阵微弱的蓝光闪过，仓库前原本看似坚固的石墙突然开始发生变化，像一幅褪色的画卷慢慢褪去，露出了一道暗门。
肖恩的目光微微一闪，观察着这一变化。随着墙壁的消失，一条隐蔽的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通道两旁点缀着微弱的灯火，显得神秘而幽深。
空气突然变得冷冽，仿佛刚才的腐朽气息瞬间被清新但寒冷的风取代。
「忠心赤胆咒不仅仅是为了隐藏入口，还能屏蔽所有外界的探查。即使魔法部的人站在这里，也无法察觉到黑市的存在。」黑袍男偷瞄了肖恩一眼，低声补充道。
他们继续沿着这条通道走下去，脚步在石板地上回荡，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更为安静，似乎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穿过通道後，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地下的集市展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这个黑市和外面破败的码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熙熙攘攘，灯光明亮，空气中混合着各种异香与魔法气息。
各种摊位整齐排列，有的卖着稀有的魔法物品丶古怪的药剂，还有穿着一身黑袍的巫师在低声兜售违禁物品。
周围的商贩和买家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小声商讨着什麽。
这个地方别有洞天，完全不同於外面冰冷破旧的码头区。摊位间流动的金加隆，购买的却是外界无法获得的东西。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自成一体的世界，运转着自己的法则。
「这就是黑市，」艾尔斯轻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别看表面上井然有序，
这里的每个人都藏着危险。如果您在这里显得过於引人注目，可能很快就会成为某些人盯上的猎物。」
艾尔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话音刚落，他便紧张地四下张望，似乎生怕他们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肖恩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淡然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黑市虽充满危险，但对他来说，也就这麽一回事。
肖恩没有在艾尔斯的话语中停留太久，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这个充满异样气息的黑市。
灯光虽然明亮，但却显得冰冷刺眼，那些低声交谈的人群，在肖恩的耳中仿佛像是一阵嘈杂的风声，显得愈发虚假和危险。
艾尔斯领着肖恩，快速穿过这片繁忙的集市，朝着黑市的深处走去。随着他们前行，
摊位上出售的物品也开始变得更加黑暗和违禁。
罕见的毒药丶稀有的魔法生物标本，还有一些明显从古老墓穴中非法获取的魔法物品都在这里悄悄交易。
显然，并不是每一个解咒员都像比尔一样洁身自好。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显得格外阴森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味道，像是长久被遗弃的地方，但这里交易哑炮儿的地方。
铁笼林立，每个笼子里都关押着数名哑炮儿。
他们的面容枯稿，眼神空洞，衣衫槛楼，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这些哑炮儿被黑市交易者们当作无用的废物，他们的身体被恶劣的生活条件摧残得不成人形。有人靠在笼子的铁栏上，瘦骨鳞，像是会随时都会倒下；还有一些人缩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他们的皮肤苍白如纸，布满伤痕和污垢，显然长期被虐待和忽视。
肖恩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些囚笼。每一个哑炮儿的面容都像是失去了生命的躯壳，失去了魔法的他们被社会彻底抛弃，沦为奴隶或实验材料。
这些人在这里的价值，仅仅是用极低廉的价格被人买走，换取一些金加隆。
「这就是交易哑炮儿的地方，」艾尔斯低声说道，语气中隐约有着不安，「这里的奴隶每天都被买走，有些是被送去做苦役，有些则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肖恩的目光扫过这些哑炮儿，他们的惨状并未引起他内心的怜悯。
他在意的不是他们的过去或遭遇，而是他们未来的用途。
只是，肖恩有一些难以理解的地方。
他扭头看向艾尔斯，问道，「为什麽选这些哑炮儿？对於他们来说，麻瓜不是更方便获得吗？」
艾尔斯听到肖恩的问题，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还是低声回答。
「大人，麻瓜的确更容易获得，尤其是在没有魔法保护的地方。但是，哑炮儿不同。
他们虽然失去了魔法，但他们对魔法界仍有着潜在的感知，这种感知是麻瓜无法拥有的。」
「而且...用来他们作为魔药材料，成功率要远远高於麻瓜。」
此时，负责交易的黑市奴隶贩子走了过来。他是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穿着破旧的斗篷，脸上满是贪婪和恶臭的笑容。
「您好，二位是来买哑炮儿的吧？」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在用每一个字抠出金加隆的价值。
肖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冷漠，「价钱不是问题。」
贩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立即笑着说道：「当然，当然。我们可以给您一个非常好的价格，这些哑炮儿都已经无人问津，您可以以极低的价格全部带走。」
他说着，指了指囚笼中的那些惨不忍睹的身影，仿佛在展示一批贱价货物。笼中的哑炮儿无力地看着外界，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内心的希望早已破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肖恩没有兴趣与贩子多谈废话，他挥了挥手，示意交易快点进行。黑袍男立刻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交给了贩子。
贩子看到那袋沉甸甸的金加隆，眼中的贪婪更甚，手指快速掂量着金袋的重量，像是在计算着每一枚金加隆能够给他的利润。
其实，也不用算。
因为...没有成本。
他狡地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讨好：「您可真是痛快的客人！这些哑炮儿对别人来说是无用之物，但在您手里，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肖恩冷冷地盯着贩子，对他的奉承毫无兴趣。
贩子连忙拍了拍手，示意身旁的助手打开铁笼，把那些哑炮儿放出来。
几个被铁链绑住的哑炮儿被粗暴地拉了出来，他们无力地站着，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早已麻木。
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衣服破烂不堪，甚至比伦敦街头的流浪汉还要惨上几分。
「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贩子低声说道，似乎在试探肖恩的反应，「如果您有更大的需求，我这里还有更多存货，您想要多少都可以。只要您出得起价钱，我可以立刻安排更多的哑炮儿供您选择。」
「我需要更多，」肖恩冷静地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我要你能提供的所有哑炮儿，不论数量多少，我都会买下。」
贩子一听，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正在向他招手。「所有的哑炮儿？当然，当然！我这里还有几十个囚禁在更隐蔽的地方，他们也在等待被交易出去。我可以立刻联系我的人，帮您把他们全都带过来。」
肖恩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冷漠：「不要耽搁，我希望能尽快完成这笔交易。」
很快，更多的哑炮儿被从黑市的隐秘囚笼中带出来，瘦弱丶麻木丶面色苍白的他们被陆续送到肖恩面前。
贩子一边安排手下继续将哑炮儿带出来，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显然对这笔巨大的交易感到兴奋。看着哑炮儿不断增加，他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然而，肖恩突然开口打破了他自满的情绪。
「这些哑炮儿是从哪里来的？」肖恩的声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贩子的笑容微微一僵，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肖恩，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片刻後，他乾笑了一声，低声说道：「大人，这些哑炮儿有的是从巫师家庭中出来的，有的是从偏远地区抓来的。他们被家族抛弃，流落街头，有时候我们的人会找到他们，带到这里—这里的需求很大，所以供货源源不断。」
肖恩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更为锐利：「你说有些是被抓来的？从哪里抓的？」
贩子紧张地搓了搓手，连忙解释道：「大人，黑市有一部分专门在外面的岛屿丶偏僻的地方活动，那些地方的哑炮儿通常生活条件恶劣，很容易被我们的人找到—他们自己没有能力反抗，魔法部又不管这类事，所以我们·—-嗯，我们就会带他们过来。」
「这些哑炮儿被其他人注意到过吗？」肖恩冷冷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感。
贩子急忙摇头：「不，大人，我们尽量低调行事，很多哑炮儿根本没有任何亲人或者朋友关注他们。他们像影子一样，被人遗忘了。黑市里的交易都是悄无声息地进行，您完全不需要担心。」
肖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些哑炮儿：「很好。继续带人过来，我要所有你能找到的哑炮儿。」
贩子连忙点头，满脸堆笑：「当然，大人，我会立刻去安排更多的货物。只要您出得起价钱，所有的哑炮儿都会是您的。」
「这些哑炮儿只能算是个开始，」肖恩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隐隐的威胁，「我需要的是持续的供货，你们能做到吗？」
贩子谨慎地看了看肖恩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大人，您是说—想要和我们建立长期的合作？我们可以嗯，确保每个月都会有足够数量的哑炮儿送到您手中。」
「没错，我要的是稳定的供应，而且不容许任何干扰。如果有其他人插手，或者你们的效率达不到我的要求，交易随时终止。」
听到如此的大规模的交易，贩子喜出望外。
他想了想，在肖恩的注视下，掏出了一部类似於对讲机，哦不，就是对讲机。
随後对着对讲机的那头儿说着什麽。
几分钟後，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这里氛围格格不入的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您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西装男人热情地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听说您对我们的哑炮儿感兴趣，并且想要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我们黑市一直以来与很多高端客户合作，但像您这样直接丶明确的需求，的确让我们感到意外。」
听着这熟悉的话术，再看着男人熟悉的打扮，肖恩也有一些意外。
有一瞬间他几乎误以为自己来到了花旗银行被推销保险。
肖恩没有过多的废话，而是选择了直接切入正题：「我不需要你们的其他合作，只要哑炮儿的长期供应。每个月固定数量，我需要的是质量稳定的货物，数量不低於百人。你们能做到吗？」
西装男人听到肖恩的要求，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犹豫，冷静地说道，「当然，我们黑市的网络遍布各地，哑炮儿的供应不成问题。不过，像您这样的需求量，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时间。除此之外，每月的定价也必须确保双方面都满意。」
肖恩轻哼一声，冷冷地说道：「金加隆不是问题，只要你们不耍花样，合作可以持续下去。」
西装男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那麽，我们很高兴与您达成协议。您将会得到最好的供应，我们保证货物按时交付，没有任何延误。」
肖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我只需要效率和稳定，千万别耍什么小心思。」
西装男人微微一笑，低声道：「您可以放心，我们黑市向来重视客户关系。」
黑市，客户关系。
听着这两个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汇被联系在了一起。
肖恩由衷地笑了。
他，喜欢这个有金加隆就能搞定一切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