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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的我成为了玩家们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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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终是骄阳融化了冰雪
    等到那盏提灯靠近,是一位脸上还有婴儿肥的豆蔻少女,腰间挎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篮子。



    “你是张……”



    女大十八变,离家几年,陆笛只觉这位少女亲切,但一时之间竟想不起她是谁。



    “我是翠儿呀,张翠。”



    “陆大哥,刚煮出来的,快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翠打开篮子,里面是还烫手的鸡蛋,放着甜枣儿的小米粥和残留着小水滴的腊肉。



    一天一夜的劳作,陆笛这会儿也确实饿的够呛,也不客气,接了过来,狼吞虎咽。



    张翠尽可能的将提灯举得高高的,好让陆笛看清手中的食物。



    “怎么了,是我头顶上有东西吗?”



    陆笛问道,他发现张翠一直盯着他的头顶看。



    “陆哥,你的头发,全白了。”



    陆笛伸手扯下来一根,确实是白的,那种枯槁的,腐败的,马铃薯丢在潮湿角落那种病变芽儿的白。



    将白发一丢,微笑道:“不碍事。”



    张翠一脸的担忧,还欲说些什么,便被陆笛转开了话题:“你家里的人都还好吧?”



    张翠点点头:“一杀头了,父亲就带我们离开了。”



    这句话刚说完,这小妮子就意识到说出的话有些欠妥,连忙去捂自己的嘴唇。



    陆笛一边剥开最后一颗鸡蛋壳,让里面晶莹光滑的白露了出来,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儿,已经过去了。人嘛,要往前看。”



    张翠连忙道:“不够吃吗?我给你再拿。”



    转身欲走,却被陆笛给拽住了:“不必了,杨渊大学士位高权重,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儿,此处已是是非之地,朝廷肯定会派人来调查,回去之后就跟你的父亲说,让他赶紧带你们一家离开。而我,也要走了。”



    张翠回过头:“我们家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打包好了,天一亮就走。”



    “那最好不过了。”



    “父亲他想见你一面。”



    陆笛微微一思考:“好。”



    张翠的父亲正是那位大腹便便的张财主,在这个小镇里,也算富甲一方。



    正举着火把,清查着有没有遗漏的家具财物,迎面看着陆笛过来了,神色有些复杂,随即切换成商人的招牌笑容,正欲先寒暄两句。



    “有事说事。”



    陆笛没有给他客套的机会。



    “好,那我就直言了。”



    “上月我去江口进货,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那个人穿的衣服款式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一身白,用料巨讲究,仙气飘飘的,设计得具有美感,肩膀上还有一对小翅膀。”



    “他出了纹银二十两,说要让我们捎他一程。”



    “买一个丫头都花不了二十两,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就答应了。”



    “没想到,这人一上我们的马车,立马就像换了一个人。”



    听到这儿,陆笛追问了一句:“换了一个人?”



    “你张叔我啊,能走南闯北这些年,凭的便是这识人观相的本事。”



    “那人一开始是挺有趣的,话也多。”



    “可一上车,瞬间就木讷了,说话,做事就跟没有灵魂一样的,那种激情劲头一下子就没有了。”



    “就那么,一下子的功夫。人还是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却就是两个人。”



    “而且,他下车的地方可是知名的鬼庄。”



    “于是,我就多留了个心眼。”



    “那人离开商队后,我就偷偷的跟了上去。”



    “你料到怎么怎么着,那人竟然找了一口枯井,径直的跳了进去。”



    “人命关天啊,我连忙跟下井去救人,结果里面没有尸体,什么也没有。”



    “那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我便立刻催促商队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今天出现的这俩个人,和我所提及的这位一开始时,无论是说话风格还是行为习惯都有几分类似。”



    说到这儿,张财主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用了一个醒目的标记,正是那方古井的位置。



    “昨天夜里我通宵看了你的理论,之前我也只当是无稽之谈,当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你想继续深究下去的话,你去那方古井看看,或许会有所发现。”



    “多谢。”陆笛道了声谢,接过地图。



    张财主招了招手,边上的小厮牵来了一匹骏马,马上还驮着一个大包。



    “包里面是些干粮和银钱,还有各种能用上的工具绳索。”



    陆笛这次直接鞠了一躬。



    张财主还欲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



    临了,拍了拍陆笛的肩膀:“去吧。”



    陆笛丝毫不拖泥带水,翻身上马,一扯缰绳,高喊一声:



    “驾。”



    太阳东升,天亮了。



    待到留给张财主和张翠的只剩一个背影,一直被情绪堵着的张翠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眼泪簌簌的流下来了。



    “爸爸,你看到了吗?陆笛的头发全白了。”



    “他全家都被杀了,手也成那样了,为什么还要四处奔走。”



    “昨天后来出现的那个人,就是陆笛所说的创造了我们世界的人吗?”



    “那个人杀了好多人,我好害怕。”



    面对张翠的这些问题,张财主只是默默的任由着女儿一直哭着。



    等到张翠哭得有些累了,拿出一件老年人的棉衣,交到张翠手上:“你祖奶奶估计也快醒了,你快去给她加上衣服,祖奶奶年岁太大了,可不能着凉了。”



    张翠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子,接过衣服,推开门,进里屋去了。



    而张财主则留在原地,愣愣失神,冷风一阵袭来,吹得呆若木鸡的张财主一个哆嗦。



    连连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刮子,自言自语道:“马上就要长途跋涉了,好多事情要做呢,忙起来,都忙起来吧,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然后将陆笛所留下的那几页著作拿了出来,捏在手心,双手合十,朝着骏马远去的方向,弯下身子,祈祷道:



    “我张家这么一大家子人,可都要好好的。”



    口中的祈祷的话一说完,身子还没弯下一半,就忙不迭的抬直了腰杆,冲着家里的仆从嚷道:“那可是什么什么大师的古画,可珍贵了,小心着点,别碰坏了。”



    而陆笛这边,马不休息,人不休息,一路驰骋。



    路上的积雪被马蹄一碾,便成了积水。



    太阳红艳艳的,朝光如霞,洒在那头随着骏马上下摆动的白发上,给其添染上一抹生色。



    有了地图的指引,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张财主口中的鬼庄。



    鬼庄一年前还不叫鬼庄,后来爆发了一场瘟疫之后,就成了鬼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