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在最高点炸响,绚烂散开的时候,江沙从背后紧紧抱着提提。下巴抵着提提的头顶。把提提整个人圈在怀里。
呆毛整整一天都陷入在提提的话里。毕竟江沙一路走来到今天,他不但见证了一切,还参与其中。
只是他现在不确定,提提到底和这一切有没有关系,又或者有怎样的关系。
提提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全部还是只是在诈他?
他又想起江沙看提提的眼神,江沙和提提牵手的背影······提提在饭桌上说,她不是特意来找江沙,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他一下子理不出个头绪。
脑子正乱做一团,手机突然在柜台上震动着大声嗡鸣起来,吓了呆毛一跳。
呆毛咒骂一声,接起来,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的阿海就嚷嚷着,“卧槽卧槽卧槽!我有朋友看见江沙在麒麟江边抱着一女孩看烟花,不能是提提吧?!”
“八成是吧。反正他俩白天一起从我这走的,说是去取车。”
“啊?他俩到底啥关系啊,不是哥哥妹妹么,怎么就抱一起了就!”
“我哪知道!”
“江沙这狗东西!”
“还有事没事?没有我挂了。”
“哎哎哎······”
嘟嘟嘟······
呆毛挂了电话。把手机甩在柜台上。起身去冰柜拿了瓶啤酒。
眼前他、呆毛还有江沙带着全部家当,身无分文站在宁市机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时的江沙早已不再是芭提雅地下俱乐部的老板。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要带着他和阿海在UFC打出一片天的江沙。
那时的江沙已经是个阴郁深沉的沉默男人,那张原本只是英俊的桀骜面孔,非但没有被生活的折磨拷打摧残得面目全非,反而显得更有魅力,浑身都透着故事,是个女孩都会多看他两眼,但真对上眼神,却满眼写着生人勿进的凌厉。
只有呆毛和阿海知道,江沙经历了什么,那是抽筋拔骨,死过一次,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江沙。
想来好笑,当时江沙身上最后一笔钱,就是全都用来把那台车从拉斯维加斯运回宁市,找滚装船、联系海运、拖车。怎么劝都不听,走到哪带到哪,都快身无分文了也不许别人碰。
这么多年的兄弟,一起并肩和这操蛋的人生缠斗,呆毛能看出来,提提对江沙非同寻常。
但呆毛更清楚的知道,江沙绝再经不起一次暴击。
在八角笼里,就算被对手击倒在地,被狠狠压在地上,眼睛也必须牢牢盯着对手,眼神不能有丝毫闪躲,因为只有直视对手挥来的每一下拳头,才能判断下一拳会从哪来,才能保护自己,才有机会反击。
呆毛决心,先冷眼看着,先不跟江沙说任何有关他和提提聊天的只言片语。
但他还是给阿海发了条消息,【明天去把搏击中心的帐收了。不用给江沙,放你那。等问起来,就说我跟你说的。】
发完消息,呆毛一口气喝掉罐子里最后一口啤酒,关了卷帘门,随后转身从烟杂店后门进了隔壁的棋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