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将要融合的时候,蓦地,杨余搭在肩膀上的双手猛然用力,紧紧箍住女子身体,狠心咬破舌尖,一口血液直接喷到女子的脸上。
“啊!!”
白衣女子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身体散发出白烟。紧接着,杨余感到手上一股大力袭来,几乎把他整个人都要扯倒。
白衣女子奋力挣脱,身体的虚弱让杨余感到一阵阵无力,眼看白衣女子将要脱离自己的控制,情急之下,杨余再次咬破舌尖。
疼得杨余眼泪都出来了,感觉舌头都被咬断了,因为巨大的疼痛过后,嘴里已经没知觉,完全感受不到舌头的存在。
不敢耽误,一口舌尖血再次喷到女子脸上。女子的身体愈发虚幻,面容扭曲,好似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不复刚才的面容温婉,“啊啊啊!混蛋,你不得好死,杀了我你也活不过今晚!”
话音刚落,女子的身体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杨余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满头虚汗的坐在冰冷的地面,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他赌对了,这女子是鬼,不是化形的妖,可以用舌尖血喷死,倘若是化形的妖,一介凡人,拿什么对抗,这身骨头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就在杨余以为已经没有危险,他的身体却出现了异常。一股阴凉感蔓延至灵魂深处,冰霜铺满了眉毛,身体不由自主的打摆子。
“该死,这究竟怎么了?”此刻,杨余的内心的无比焦急,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生机在流失,可他却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产生的绝望感让杨余心如死灰,灰青着脸躺在地上,现在他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斩杀伥鬼一只,奖励九息服气之术!”
一道恢宏的声音自杨余脑海中响起,极具威严,却又蕴含着某种温暖。
“这是…外挂?”杨余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此刻他的心情可以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来形容。
随着这道恢宏的声音落下,杨余脑中多了一篇修炼的口诀。通篇采用大道语言书写,尽管杨余从未见过,可自然而然就知道这是大道化形的文字,非有缘人不可见。
粗读后,并未感到晦涩难懂,按照上面的方法,杨余调息服气,周身产生恐怖的灵力漩涡,源源不断的洗刷杨余的身躯,帮助其脱胎换骨。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经过一夜的修炼,杨余恢复正常,摆脱了性命危机。
“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杨余内心惊呼“好险”,要不是关键时刻外挂到账,自己可就真下去见阎王爷了,也不知道到了阴曹地府,还能不能投胎回到华夏。
昨夜杨余碰到的是一只伥鬼,乃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外出游玩时不甚误入虎口,那老虎是一只成了精的妖兽,见女子貌美,就把她炼做了伥鬼,帮忙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比如利用美色贿赂官吏,以此作为官老爷庇护虎妖的筹码。是的,“人鬼之交”,玩的就是这么花,在女鬼的记忆中,不少花样杨余都是第一次见,简直不堪入目。
py交易,再加上,虎妖行事小心翼翼,从不惹事生非,所以从未得到镇妖司的关注,一直在山野间逍遥自在。偶尔嘴馋了,还能大摇大摆的去村子中吃几个人改善伙食,日子过得好不逍遥自在。
昨夜是伥鬼受虎妖的差遣,寻些流民,作为口粮献给虎妖。很不幸,杨余这伙人被女鬼给盯上了。
为了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杨余这伙人,女鬼把噬心草做成食物。结果就是只有没吃女鬼食物的杨余活了下来。
只是女鬼不甘心就这样被杨余杀死,怨恨之下,她将体内的阴气全部渡给杨余,打算和他同归于尽,这也就是杨余为什么会那么冷。
噬心草不是真的会吞噬人类的心脏,而是指吃了他后会放大内心的欲望,宛如失心疯一般,故得名噬心草。
流民都不知道饿了多久,吃了那么多噬心草,很容易便被饥饿感支配,人畜不分,只想着填饱自己的肚子。
杨余却因为小心谨慎,没有中计,可也因此被女鬼盯上,见杨余有几分姿色,又想着好多天没开荤,女鬼就打算把杨余给办了,自己也吸点阳气饱腹。
捏了捏拳头,对于虎妖的做法,杨余感到愤怒,时逢乱世,人命如草芥,普通人活着就已困难,还要提防趁火打劫的妖魔鬼怪,这是怎样的世道啊!
内心忽的很沉重,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一幕幕人间惨状在杨余脑海中闪过,来到这个世界,作为有金手指的穿越者,他不想单纯活下去,还想做些什么。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嘛!
仔细观看女鬼的记忆,杨余捏紧的拳头却又无力的松开,只因在女鬼的记忆中显示,虎妖在和其它母老虎大战后,曾得意的吹嘘,祂已经炼化喉咙中的横骨,不日便可破入中三境,到时便可不必看那些人类官差的脸色。
九息服气杨余了解,天罡三十六法之一,道门逆天的大神通,可再逆天,自己也就修炼了一夜,如何能与积年老妖比,这老虎可是修炼了数百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杨余默默在心里记下这笔账,等到他日修炼有成,便是这虎妖身死魂灭之际。
然后,杨余就逃跑了。因为再等下去,虎妖就亲自出山找寻自己的食物了。
如果女鬼没死,那么她会在今天中午把食物献给虎妖,因为这时虎妖才会从温柔乡中醒过来,否则自己的伥鬼死了,虎妖昨夜就应该杀过来,却没想到这一夜倒是平安无事。唯一的解释就是虎妖昨晚又和几只母老虎探讨阴阳大道。
修为在身,杨余摆脱了病怏怏的身体,健步如飞,愣是在傍晚来到了雍州城,却因为流民装扮,被拦在了城外。好说歹说,就是不让进城。
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杨余不明白,流民不能进城,刀客为何要对流民说那些话。
正当杨余苦恼的时候,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大哥,你真的来了。”
转过头,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站在身后,正是脱下官服的差役少年,杨余眼中露出几分惊讶,没想到两人到达雍州城的时间一样,倒是有几分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