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老人的衣服,杨余艰难的熬过这个寒冷的夜晚。可他面对的不止寒冷,还有饥饿。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前些天运气好,扒了些草根树皮充饥,可年轻小伙子的身体消化能力特别好,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艰难起身,杨余要继续赶路,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原主家乡遭了灾,留在原地就是个死,只知道和大部分人一起逃,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听天由命了。
“快,快跑!”
流民中有人大叫,歇斯底里,似是遭受了大恐怖。
杨余寻声望去,只见一只大虫威风凛凛,张着血盆大口,血腥之气扑面而来,熏的人睁不开眼睛。
接下来的一幕,突破了杨余的认知,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
老虎大嘴一吸,狂风骤生,附近的几个流民身体不受控制般的向后飞去,直直入了那老虎的口中。
老虎露出十分拟人的神情,既十分满足又夹杂这些许不满,矛盾而又统一!
满足的是这些流民的味道,不满则是想吃更多的人。
杨余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虎妖!!”
这样的场景让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杨余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从别人记忆中得知和自己亲眼所见还是有不少的区别。本来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当超自然力量展示在眼前,他依旧感到了不知所措。
其它他流民更是不堪,有的瘫软在地,痛哭流涕,更有甚者屎尿屁齐飞,嘴里喊着妈妈。
虎妖可不会有怜悯之心,却也略过了这几个太过胆小的人类。因为祂嫌弃,流民身上脏归脏,祂能接受,屎尿屁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祂是凶猛的虎妖,不是被人类豢养的家犬!
接着,虎妖吞吃了几个祂认为还算干净的流民,咂咂嘴,却不太满意他们的味道。
这几个人太老了,肉质太柴,嚼起来不够痛快。这时,虎妖注视到了杨余,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是个年轻人,好食材!胆子也还不错,没有流出秽物,这点很重要。
这赤裸裸的眼神,杨余内心深处产生巨大的危机感,他知道虎妖盯上了自己。可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是白搭,身体就是动不了。
见此,杨余不由得暗骂自己“懦弱”,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旋即感到绝望,“自己这是要死了吗?异世界一日游?既如此,老天啊,你让我穿越的乐趣是什么?”
虎妖对杨余很满意,仅仅是对“食材”的满意,没什么戏弄弱小的心思,单纯把流民当做食物,谁会和食物玩耍呢!
就在虎妖施展神通,想要把杨余一口吞入腹中。这时,异变陡生。
“大胆虎妖,光天化日之下也敢食人,真当我镇妖司无人不成。今日就要你形神俱灭!”
听闻此言,虎妖脸色巨变,顾不上吃杨余,卷起妖风就要飞走。看样子,镇妖司是了不得的存在。
此声音初听远在天边,下一秒一道白色的匹练突兀出现在虎妖的身侧。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拦腰斩去,势要把虎妖砍成两截儿!
“该死的”,虎妖暗骂不止,恼怒此人打断了自己的好事,镇妖司祂惹不起,谁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修士不依不饶。
虎爷我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把你杀了往深上老林中一躲,我不信镇妖司能找到自己。
老虎本就是兽中王者,如今开了灵智,只差一步便破入中三境成为大妖,岂能任人欺凌!
戾气横生,运转妖力附着在爪子上朝白色匹练狠狠的拍过去。
“来的好!”
砰!
两人交手造成的动静不可谓不大,气流四溢,吹的杨余衣衫呼呼作响。
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眯起眼睛,杨余看清了他救命恩人的相貌。
一名中年刀客,身着黑色劲服,模样倒是普普通通,眼中的愤怒折射出此刻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手中的刀造型没什么奇特,和他本人一般没什么亮点,只头刀身上闪烁的寒光诉说此刀并不平凡。
虎妖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浑身肌肉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仔细看去,祂的爪子竟有点点血迹,看来是刚才的交手吃了点小亏。
这诡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中年刀客刷先出手,刀法凌厉,直取要害!纵然杨余不懂刀法,也被其气势所震慑,心中不免憧憬。再联想到刚才的画面,更是深感惭愧,自己这个穿越者太丢人了!
另一边,刀客与虎妖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终究是那刀客更胜一筹,先是砍断了虎妖的四肢,防止祂逃跑,再是一刀砍掉了虎妖的头颅,让其死的不能再死!
得救之后,还躲在周围的流民纷纷走上前来,下跪感谢救了他们的刀客。嘴里直呼:“仙人降世!保佑平安!”
中年刀客解释几句,声明自己不是劳什子仙人,而是雍州斩妖司的小旗,却根本没有人信。
在流民看来,斩杀妖兽的不就是仙人吗!除了神通广大的仙人,谁能拯救他们!
见解释不通,中年刀客摇头苦笑,准备带上虎妖的尸体离去。
杨余却在此时冲了出来,他知道这可能是此生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把握不住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却因为太过激动,再加上营养不良跌倒了,眼瞅着中年刀客就要离去,杨余顾不得会不会惹怒别人生气了,拼尽全力的嘶喊:“大人,大人!”
说是嘶喊,不过是沙哑着嗓子的呻吟,好在还是被中年刀客听到了。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刀客准备离开的身子顿住,转而来到杨余的身旁。略带意外的看着眼前虚弱的年轻人,因为他不似其它流民那么愚昧,不称仙人,而是大人。这一点,在流民中很难得。
“小兄弟,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大人,余飘临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入镇妖司为大人效死力!”杨余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渴求。
刀客的神色更加意外,“你读过书?”
杨余的眼中闪过希望:“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懂一点!”这自然是杨余瞎编的,这一世的他媳妇都娶不起,家里哪有钱供他读书,不过是套用前世的语言罢了。现在看来,效果显著!
“难怪!”刀客了然,怪不得这句话说的那么有水准,即便自己讨厌溜须拍马,却也很难对这句话产生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