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侧头看着胖子。
CF？好遥远的名字啊！
现在是2009年末，在即将到来的2010年，CF会成为国内最火爆的游戏之一。
而他，也是因为沉迷这款游戏导致成绩一落千丈。
“哦，不是，我临时有点事儿才来早了，你怎么来这么晚？”
“当然是在晚自习之前去网吧上网了啊，这不是我们的保留项目嘛！”
“我到我们常去的网吧找你了，结果没见到你，我就自己在那玩了。”
陈凡敷衍地“哦”了一声，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胖子一脸好奇的凑过来。
“陈凡，你在干嘛呢，该不是在学习吧？”
“我跟你说，可不兴自个偷偷学习啊！”
陈凡笑着推胖子凑过来的大胖脸。
“去你的，哥们在……”
还没等说完，班主任范有志这时走进了教室。
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变得安静了下来。
范有志个子不高，头顶微秃，肚子微凸，一副典型中年人的样子。
陈凡想起来，之前那次大地震的时候，学校也有轻微震感。
然后，这家伙比学生先跑出了教室，所以私底下大家都管他叫“范跑跑。”
范有志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说道：“昨天的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
接着，他向下扫视了一圈，眼神在方婉清身上定格了一下，继续道：
“有些同学考得很不错，比上次还有进步，值得表扬。”
方婉清似乎感受到范有志的注视，脸色微红，微微低下了头。
然后，他目光略过周一峰，直直地看向陈凡和胖子，语气带着嘲弄。
“但有些同学，成绩还那么稳定，依然倒数，什么时候能给我来点惊喜啊！”
噗嗤！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陈凡看到范有志正看向他，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和胖子，心里头有些不爽。
这要是重生以前，以陈凡之前的性格，他也就忍了。
进入社会的十几年，他已经忍受了数不清的白眼和嘲讽。
可现在他重生了，那种窝囊日子他受够了。
他不想再忍，此时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有要发作的迹象。
陈凡心想：“周一峰的成绩比我还差，你丫的装作看不见，就觉得我们好欺负，拿我们开涮是吧？”
而胖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嘲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时，一道嬉笑的声音响起。
“老师，陈凡说他想考HQ大学！”
是周一峰，喊完这句话，他幸灾乐祸地看着陈凡。
唰！
全班同学都扭头看向陈凡。
大部分带着看热闹的表情，少部分眼神中带着嘲讽。
范有志听到这句话，脸色阴沉下来。
他也不问陈凡有没有真的说这句话，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劈头盖脸地批评道：
“有些人学习差也就算了，还连点自知之明也没有，简直丢人现眼！”
陈凡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魂体还没彻底融合的原因。
他突然中二魂燃烧，脑子里莫名就冒出了小说里那句话。
于是他大声喊道：“谁说我考不上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
全场尬住，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陈凡这句话硬控了30秒。
范有志被陈凡这一喊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平时不吭不响的陈凡今天竟然爆发了。
等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于是他快步走到陈凡面前，瞪着眼指着陈凡怒道：“要造反吗你！”
陈凡怡然不惧，虽然没再说话，眼神却并不闪避，直勾勾地看着范有志。
陈凡比范有志高不少，被陈凡这么盯着，范有志反倒有些怯了下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这一丝怯懦，他色厉内荏道：
“你不是要考HQ大学吗，啊，来，看看自己考了多少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啪”的一声，范有志把成绩单重重拍在陈凡的桌子上。
“我把话撂在这，你要是能考上HQ大学，除非母猪会上树，哼！”
范有志怒气冲冲地向门外走去，临走扔下一句话：“晚上自己上自习！”
老师的办公室就在教室旁边。
范有志“砰”的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
也不记得关上，导致冷风呼呼直往办公室里灌。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拿起水杯想喝口水，却忘了水是刚烧的，烫得他恨不得把舌头吐了。
这让他气上加气，“啪”的一声重重将水杯磕在桌子上，杯里的水溅得老高。
这时的办公室还坐着改完卷子没走的各科老师。
他们本来在打趣闲聊，范有志这一系列动作直接让他们噤了声。
只有语文老师李仁义起身关上了门。
他拿了条干抹布走到范有志身边。
一边擦打湿的桌子一边笑着问道：“怎么了范老师，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啊？”
范有志找到了倾诉对象，冷哼了一声。
“现在的学生真是不像话，学习差就算了，说他两句还顶嘴，真是没教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有老师觉得范有志这么说自己的学生不合适。
不过流水的学生，铁打的同事。
教的学生一茬又一茬，自己的同事说不定还要朝夕相处几十年。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差生去得罪自己的同事。
所以他们大多扭过身去，假装忙自己的事了。
李仁义倒没觉得范有志说的有什么不妥。
他擦好桌子，又给范有志倒了杯温度合适的水，继续问道：“谁啊，这么不像话？”
“就那个陈凡！”
陈凡？
李仁义稍微想了想才有点印象。
不是他记忆力不好。
实在是陈凡根本不在他的关注对象里，属于上课完全会忽略的存在。
“他？看着不像啊，平时不都是不吭声嘛！”
“谁知道他今天吃了什么药！”
说到这个范有志就来气。
李仁义宽慰道：
“范老师，别生气了，犯不着为了一个学生气坏了自己，找机会收拾一下就好了嘛！”
范有志听到这里，脸色稍缓，不过英语老师李美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她开口说道：“李老师，这么做不合适吧？”
听到李美娟反对，李仁义仍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哎呀，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身为师长，我们本来就有教育他们的责任嘛！”
李美娟没再说些什么，她收拾了下东西，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其余人看着李美娟的背影，面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