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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荒野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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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堆雪人
    看着面前的海蛎子,发现杨琼是真的一点也不会应付这个壳类美食。她甚至都不会清洗,就拿清水揉搓几下,然后发现越洗越脏就放弃了。



    我在厨房找出盐和淀粉,进行了清洗工作。



    洗后,我又拿出料酒、蒜、生姜等一众佐料,准备将海蛎子清蒸和爆炒。



    杨琼这时从客厅回来“视察”我的工作,看到我忙碌的身影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奖励你一个橘子吃。”



    我用嘴接过杨琼递来的橘子,说道:“你见过豌豆射手吗?”



    没等杨琼反应过来,我在嘴中迅速将橘子籽分开,快速吐出。



    “陈也!”杨琼闭上眼睛,脸部肌肉有些颤抖但不一会就平静了下来:“你等着。”



    我丝毫没有被杨琼这种软绵绵的威胁震慑到,反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每次杨琼都会被我这种反击弄得无奈又生气,而我就会因此得意洋洋。



    我蒸好的海蛎子对杨琼说道:“功臣就不能犯一次小错吗?我可是为了皇上你平定了海关战役啊!”



    杨琼被我这话给逗笑了,说道:“哈哈哈哈哈,小陈子有功,我就不罚你了。”



    说完,杨琼就离开了厨房去客厅摆碗筷了。想着刚刚我们的打趣,我不禁想到她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即使碰到我或者杨父杨母也都会不苟言笑。



    要是旁人看见她私底下竟是这样一个活泼的女子,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



    “小陈呐,咱爷俩今天说什么都要喝一杯。都多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杨正国拿起酒瓶正准备倒酒,我却阻止他的动作。



    “杨叔,你不能喝了,再喝把人都喝坏掉了。以后咱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次。”



    李思妮说过杨正国这几天经常应酬,既然现在是在家吃饭而且桌上都是家里人,也不需要酒桌上的那些所谓的礼仪了。



    “就是,喝什么喝。就你那胃,再喝就去摘了吧!天天回来吐成什么样子,自己可是不知道?”李思妮带着方言骂道。



    虽然是骂自己的话,但杨正国听着仍有些许暖心。自己这么多年的打拼,不就是为了这个给予自己温暖的家庭吗。



    “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



    小插曲过后我们四人在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我丝毫没有陌生感,这么多年的相处我早就把杨家和我叔叔家当成了自己的避风港,两个家庭也给了我极高的关心。



    以至于虽然早早父母双亡,但我仍可以受到良好的教育和吃穿用行。



    吃着吃着,已经将近八点。我们结束了这将近两个小时的饭局,一家人和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陈也,我们去堆雪人吧!趁着雪没冻住,还能堆起来。”



    对于这个提议,我欣然接受。自从南京下雪后,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杨琼堆个雪人,但无奈两人的工作任务都很重。



    李思妮提醒道:“记得带手套。”



    ……



    我跟杨琼刚到小区的广场上,没想到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我害怕杨琼受冻就问道:“回去吗?”



    杨琼低下身子开始揉起雪球:“不,下点小雪正好添点意境。”



    听后,我也开始寻找一片干净的雪区来准备堆雪人的原材料。因为雪已经停了一天了,小区里的雪要么被铲掉了,要么已经被泥土和其他脏东西染成了其他颜色。



    我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一片干净的雪地,正准备蹲着做雪人身体时,头上遭到了一个雪球的攻击。



    我扭过头寻找雪球的出处,看到一个小孩正朝我露出来挑衅的表情。



    “你这小孩,这么皮。别逼我扇你哦。”



    拿成想那孩子竟又丢了一个雪球过来,我急忙闪身躲过,我不禁有些恼火。



    “你到底要干什么?行不行老子把你吊在树上打三天三夜。”



    也许是被我的话唬住了,那孩子吸了吸鼻涕说道:“你个臭偷雪贼,来偷我的雪,你还要打我!呸!你个小偷!”



    我指了指地上问道:“你凭什么说这只你的?我还说这个小区都是我的呢。”



    那孩子有些委屈的说道:“今天早上,李爷爷要来扫雪我给拦住了,赵阿姨要走这片雪地我给拦住了,王小刚要用雪做雪球我给拦住了,就是没拦住你这个偷雪贼!”



    难怪整个小区只有这一片的雪是如此的洁白,原来是有人在守护着这最后的净土。这时,杨琼也走了过来,问道:“二虎,怎么了?”



    被称为二虎的孩子指了指我说:“杨姐姐,这个人偷我的雪!”



    杨琼没有看我,而是继续问道:“你要这片雪想要做什么东西嘛?”



    “堆雪人。”二虎回道:“以前妈妈最喜欢在下雪天跟我堆雪人了,我想堆个雪人给妈妈看。”



    杨琼勾起了嘴角,笑着指了指我说道:“这个哥哥很会堆雪人哦,他不是来偷你雪的,是来帮助你堆雪人的。”



    “真的吗?”



    “真的。”



    由于对杨琼的了解,我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怕说错什么话。



    等他们聊完后,我将杨琼拉到一边问道:“这小孩什么情况?”



    杨琼回头看了看二虎,眼生露出了些许同情:“这孩子父亲很早就出去打工了,常年不呆在家里。他就一直跟着母亲生活,谁承想他妈前几个月得了一场大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什么病?”



    “艾滋病……”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艾滋病的传染途径只有三种,而最主要的就是性、传播。而二虎他爸常年不在家,这不得让人想入非非。



    杨琼看我愣神便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不管二虎他妈是怎么得病的,那是别人自己家的家事。但孩子才是最受伤害的那个。现在他在南京没有什么好的依靠,所以小区里的领居都格外照顾他,所以你就迁就他一点吧。”



    我回到了那片洁白的雪地,对着二虎说道:“你出雪,我出力。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