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家里的空调坏了,所以我的衣服没有脱,换了双鞋后,我就出来门。
出了门后,我才感受到家的温暖。即使没有空调,但那几堵墙和窗户便为我抵挡了一年又一年的寒风。
已经接近十一点,小区的便利店基本上都关了门,幸好小区门口还有一家24小时的小超市还开着门。
进入小店,看见店员后我热情的打声招呼,这个小超市还兼职着小区的快递站工作,所以我跟店员多少还是有些熟悉的。
“也哥,要什么?”
“买个打火机,再看看牙刷啥的。”
因为牙刷和毛巾已经被顾由用过了,防止下次有朋友留宿,还是要买一些备着的。
“好,打火机算我送你的,牙刷啥的你自己选。”
“行。”
不一会,我就选好了一些生活用品。想结账时看到收银台的小张正跟一个大妈说话。
“哟,李大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李大妈是居委会的,平时很照顾我这个独居的男人,所以我对她的映像十分不错。
李大妈将手上的快递袋子说道:“这不是元旦,我给儿媳买了件毛衣,她说有点小。我这不让小张给我寄回去退了嘛。”
我脑海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不太记住容貌了,但大致身材还是记得的。
“李大妈,你能不能给我看看啥样的毛衣,我有个朋友可能能穿上。”
顾由的身形就比李大妈的儿媳小那么一点,没准她可以穿上,正好解决她目前的穿衣难题。
“朋友?陈也,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李大妈瞬间一脸八卦的看着我,小张这时也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我跟你讲哦,送女朋友东西要郑重,不能随便送的哦。”
“李大妈,闲事不要多管,我好心帮你解决问题,你却要跟我知根知底。”
我知道这种事不能解释,幸亏我跟李大妈比较熟,彼此都知道是在开玩笑,所以我就用“不善”的语气告诉她我不想进行这个可能会让人尴尬的问题了。
李大妈将毛衣拿了出来,颜色很单调,只有白色。但,搭配顾由那件红色大衣正好合适。
“行,李大妈。你看这多少钱,我转给你。”
李大妈却摆摆手说:“都这么多年邻居了,一件衣服而已,就当我送给你女朋友的啦。”
小张送的打火机我可以接受,因为我经常来着买烟和一些生活用品,况且一只打火机也不贵。
但,李大妈平时对我已经非常不错了,我不能再白要她一件衣服了。
“这可不行,多少钱我转你。”
李大妈也没有矜持,将二维码调了出来。
最终我以270元的买下了这件顾由需要的衣服。
我转身又回到购物区买了一套女士内衣,由于不知道大小还特意询问了一下李大妈。
等我走后,李大妈对着小张说道:“这个陈也肯定是谈恋爱了,还不承认。”
小张赞同的点了点头。
……
我抵着寒风,向着那栋小区楼走去,不禁又感叹顾由的幸运。
如果她今天没有遇到自己,那南京的寒风也许会让她彻底恨上这个城市的。
由于太冷,我很快的上了楼。刚到门前就听到了吉他的声音。
我走进那间我熟悉的屋子,看见顾由抱着把吉他坐在沙发上唱着王力宏的那首《南京,南京》。
“南京/南京/美丽的城市/每个街角充满的故事/对你的爱/谱成一首曲……”
顾由跟王力宏一样操着一口不太正宗的南京话唱着,顾由的音色真的很好,这首《南京,南京》被她唱出与王力宏不一样的欢乐。
如果说王力宏是对南京这个“第二故乡”的热爱,那顾由此时的歌声就像是萍水相逢后的喜爱。
“你不是说南京可怕吗,现在怎么又爱上了?”我打趣道。
顾由放下了吉他说:“这不是遇到了你嘛,南京还是很美的。就像歌里说的,每个街角都充满了故事。”
我点了点头:“这里也包含我了二十四年的全部。”
顾由摸了摸手中的吉他,说道:“陈也,你吉他弹得怎么样?”
我丝毫不意外顾由知道我会弹吉他,因为这吉他被我保养的很好。我下班或者周末的时候就喜欢抱着吉他唱一些歌,也许是在石臼湖,也许是在陵园路,更多的是在我家的小阳台上。
我回答道:“平时就随便弹弹,水平也就一般般。”
顾由将吉他递给我说道:“我给你唱了一首歌,还把碗刷了。你给我唱一首歌当报酬吧。”
我看向原本杂乱的厨房,现在果真变得整整齐齐,不禁有些喜悦。顾由承担了这个我平时最不愿做的工作。
我接过吉他,将方便袋放在了茶几上。
“我给你唱首《我记得》吧,最近挺火的。”
这首赵雷演唱的歌,写出了对母亲的感谢和命运的奇妙。我很喜欢听民谣风格的歌曲,而《我记得》算是民谣中上等的佳作了。
我拨动琴弦,缓缓唱出让人动容的歌词,其中也包涵着我对自己母亲的思念,于是本来温情的歌曲在我这种情绪下,变得有些撕心裂肺……
对面的顾由听着听着就流下了眼泪,我不知道她的家庭状况,更不知道她此时内心在想些什么。但,我知道她此时一定是悲伤的。
一曲终了,我对正在擦眼泪的顾由说道:“你先去洗澡吧,喽,我给你买的换洗衣服。”
说着,我将刚刚买的毛衣和女生内衣递了过去:“不知道你的尺码,大小不知道合不合适。”
顾由惊喜的接过了方便袋,将毛衣比对了一下发现差不多合适自己的身材。
“陈也,你这个人真不赖。”
“一共二百七十三,加上今天那五十块,一共五百二十三,给你摸个零五二零,还好听。”
顾由点了点头:“等我回家,我就还你。”
等浴室的水声想起,我不禁想着刚刚哭泣的顾由,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这个活泼的女人哭泣到这种程度。
我终于点起了那根早应点起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