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时期,世间亿万生灵繁居于一地,地名古早。古早之地广袤无垠,数亿生灵繁荣昌盛。然生于斯、长于斯亦亡于斯,那一日黑云压日、天坠流火,随之便是洪水飓风、天崩地裂,最后亿万生灵尽数寂灭。
数亿年后山海域,凌云府,苍松山脉。
苍翠的山脚下,一间随意的茅草屋,一位斑白的老者,一群束发的小童,一片昏黄的霞光。此情此景好似平平淡淡又像暗藏玄机,观那茅草屋好似摇摇欲坠,观那老者却是侃侃而谈,观那小童一直问东问西,观那残阳却是苍苍老矣。
老者是鹿族族学的夫子,小童是鹿族苍松祭典的应届孩童。族学是鹿族向鹿族孩童传授知识的学堂,苍松祭典是鹿族十年一届的觉醒仪式。
老者作为族学的夫子是合格的,他见过鹿族的繁荣鼎盛。老者作为鹿族的族人却是失败的,因为他不能带领鹿族走向繁荣昌盛。老者空有一身知识,但没有相应的实力,没有觉醒祭灵始终是他的遗憾。
“夫子,您知道古早之地在哪里吗?”族学中一个颇为俊秀清瘦的小童问道。
老者听过小童的话后,沉思片刻后便缓缓说道:
“古早之地吗?大概......在那无尽荒域的尽头吧!”
老者学识渊博是鹿族活着的古化石,但老者话却也不为全对,比如无尽荒域真的有尽头吗?但老者随后便说出了佐证,他道:
“山海传中有对古早之地的记载,传曰:荒炎之地,可见古早。”
山海传是一本记载着山海域古之大事的一本史书,至于山海传为何人所创却是至今未知。
老者刚回答完小童的问题,顷刻便就有别的小童发问,老者也一一回答,老者回答大概十多个问题后,下面的小童便都闭口不言了。老者休整了片刻捋了捋胡须扫了一眼所有的小童后便问道:
“孩子们,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老者说完就略微等了十多秒,看下面的鹿族孩童好像都没有继续发问的意思就说道: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大家便收拾收拾各自离去吧!”
老者刚说完,第一名发问的小童左看看右看看就对老者怯生生的说道:
“夫子,你去过古早之地吗?”
古早之地是万族生灵的族地,相传古早之地金石遍野,灵宝灵药无数,更有原始级的灵卡和世人竟相追求的那关于长生的秘密。古往今来无数仁人志士都想前往那传说之中的生灵族地获取那泼天的富贵。当然小童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小宇啊,夫子我并没有去过古早之地,古早之地的位置也是夫子猜测的。”
老者说完后顿时失落了一些,他感慨一番后对小童说道:
“唉!夫子...已经老了,不知小宇以后可否代替夫子去那古早之地一探究竟?”
小童在听完老者的话后略微有点失望,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夫子是无所不知也是无所不能的。最后他恭恭敬敬的答应了老者的请求,表示以后一定会前往那传说之地,进而又向老者请教了一个问题,他说道:
“夫子,山海域是不是很大!”
听完小童的话,老者看向窗外摸了摸山羊胡,好像陷入了回忆慢慢的说道:“很大吗?”
但仅仅沉寂了片刻,老者便温和的说道:“据山海传记载,山海域也只是万千分崩大陆之中的中型大陆而已。当然,衡量大小的标准从来都不只有尺寸,它的大小更取决于这。”说完老者拍了拍心的位置。
听了老者的话,学堂之中掀起一片哗然。他们每个人对老者的回答好像都有自己的见解,他们开始和旁边同伴悄悄议论。然而最开始发问的小童听完老者的话似是有些不解,他举了举手又问道:
“夫子,山海域的大小与你的心有什么关系?”
老者听后纵使枯木般的老脸也是出现了裂纹,随后老者微笑的说道:
“小宇啊,夫子指的是你的心。”
“而不是夫子我的。”
说完,老者身形好像又伛偻了几分,他随后失落的说道:“夫子已经没几年活头喽,现在心里也只能惦记着我族的这一亩三分地。”,这次老者说完也不管小童是不是听懂了,他背过手接着说道:
“雏鹰终将展翅翱翔!希望你们日后能够继续修身养性,为我鹿族遮风挡雨。明天就是我鹿族最重要的日子,当然对你们亦当如是。多了我便不再多说,你们都回去好好准备吧!”
今天是眼前这些孩童的最后一节族学,老者在课上说了很多很多,而现在老者可能是乏了,可能吧!老者说完就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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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日出,匆匆如隙。
一夜时间就过去了,鹿族今日的装饰与往日大为不同。鹿族中处处摆放着各种神异的宝物:有锋锐无比的刀枪剑戟、清透如玉的无字书板、也有庄严肃穆的青铜古钟,还有五光十色的各种宝石。然而,最为神异的是鹿族祭坛中的那棵苍松古树,今日的古树格外耀眼它周围散发着五彩霞光,树身碧绿如玉,仿佛整个树都是碧玉雕琢而成。
不久,古树旁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这老者披着一张与古树颜色十分相似的碧绿色的袍子并且袍子上好像画着一个巨大的苍松,其双手环抱拿着一个浮尘,显得仙气飘飘不似凡人。
老者向四处望了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能看到的是老者的脸上流露着淡淡的笑意,不同于伛偻的身形老者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过了不久后老者挺了挺身子大声的说道:“族人们!静一静!静一静!”
老者威严的语调立马引起了鹿族人的注意,在老者喊话半刻后祭坛下的鹿族人一波又一波的慢慢地安静了下来。老者在收获了所有的目光便再次开口讲道:“我族自老祖鹿翕起已久居苍松山脉八百年有余,祭祀神树也七十有三届了,如今已是我族第七十四届祭典,......。”
老者从鹿族老祖带领下定居苍松山脉讲起,大致讲述了鹿族近百年的重要事件,道尽了鹿族百年的艰难困苦,最后他还是鼓励族人希望继续砥砺前行。
一阵感慨过后,老者才说起了他真正的目的他说道:“今日祭典!正式开始!”
鹿族人大都是一头秀丽的绿发,身着棕色皮质兽袍。如果从老者的眼角看去,就能看到一片青青草原。参加祭典的鹿族人几乎都是一位大人领着一个小孩,鹿宇就在“几乎”之外,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祭坛下的偏僻角落里,显得“独树一帜”。
“小宇,最近族奶奶她老人家还好吗?”一个中年大叔模样的鹿族人对鹿宇问道。
中年男子名叫鹿清泉,别看名字文绉绉的,他本人却是一个满脸胡茬,身形魁梧且不修边幅的肌肉猛男,他虽然看着不像好人但他对鹿宇一家是极好的,不可不谓无微不至。
至于他为什么对鹿宇一家如此好,就要从鹿父殒命说起,当年,由鹿宇祖父鹿义胜带领鹿宇的父亲鹿清山与十几名鹿族人去执行族内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最后任务虽然成功了,但是参与任务的人几乎全死了,回来的人不到一半人数一掌可数。
而作为主要执掌人的鹿义胜与其子鹿清山双双殒命。说起来鹿清泉本来也是活不下来的,至于为什么活了下来,是因为鹿清山在最后一刻舍命救了鹿清泉,所以鹿清泉回来后就将恩情记在了鹿宇和鹿宇的奶奶身上。
在那以后鹿清泉对鹿宇一家非常照顾,因此在鹿宇的记忆里鹿清泉是除了奶奶外最亲近的人。
“嗯!奶奶她挺好的。”鹿宇看向鹿清泉恭敬的回答道。
鹿宇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出过门(这里指没离开过鹿族),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嗯!但不是死肥宅。所以鹿宇并不喜欢与人交谈也不怎么会与人交谈,因此鹿宇就刻板的回答了鹿清泉的问题。
鹿清泉知道鹿宇的性子,但是他还是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小宇长大喽!可惜族叔也要老喽!”
鹿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回复了鹿清泉。
“嗯!”
鹿清泉听完鹿宇话也没感到意外,他伸手摸了摸鹿宇的头,又问了许多问题,而且大多是生活上的问题。最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就再次问道:
“小宇,祭典的流程族奶奶都和你说过了吗?”
鹿族的祭典流程颇为复杂,但祭典的流程是什么对每个鹿族人来说并不是十分重要。因此鹿族的族学并不会向鹿族的孩童进行讲授,而是通过每个鹿族人口耳相传的。鹿宇的奶奶并未向鹿宇讲过祭典流程的事情,所以鹿宇此时就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祭典还有什么流程吗?”鹿宇满脸问号的看向鹿清泉。
“嘿嘿,我就知道族奶奶应该还没和你说过,毕竟这其实对你来说也不是特别重要。也罢,我还是跟你说说吧!
苍松神树自我族兴起时便一直是我族的守护祭灵,而我族之所以能够兴盛这八百余年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其一便是我族的神树。因此我族对待神树的祭典非常重视,而历次祭典的流程大多包括三部分,分别是祈祝礼、牲祭礼、醒灵礼,这三礼缺一不可。”鹿清泉微笑着说道。
鹿宇在听鹿清泉的“专业解释”后的脸上的疑惑不退反增,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亲身经历族中的祭典。鹿族上一次举办祭典是十年前,而那时他还是一个只会嗷嗷大哭的吃奶小娃娃,虽然他也活了十年了,但是他还真对祭典的“专有名词”一窍不通。
随后他便小声说道:“祈祝礼?牲祭礼?醒灵礼?是什么?”
鹿清泉看鹿宇怯生生的样子,觉得非常好笑,于是他就继续解释道:
“祈祝礼啊!那是我族沟通神树的方式,我族之所以能够这么强大,祈祝礼功不可没。
而牲祭礼么,那是我族对这片生育之地的祭祀,没有脚下的这片土地,我族也不可能存在。
至于最后的醒灵礼么,那是我族乃至诸天万族都会进行的仪式。我族的族人经过醒灵礼,如果其身体内存在祭灵,就可能在醒灵仪式后唤醒潜藏在血脉中的祭灵,而我族觉醒的醒灵者也是我族能够立足称霸的关键。”
在经过鹿清泉的再一次解释后鹿宇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但是本着不知就问的精神,他便看向鹿清泉缓缓说道:
“我族醒灵者都很强大吗?”
鹿清泉在听过鹿宇的问题后脸色一滞,随后他却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哈哈哈!小宇啊!你可不要把我族看扁了!我族族长可是祭师强者,我族在这苍松山脉的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太阳都要遁入高山之下了。
一直主持祭祀的老者慢慢说道:“族人们!马上进行醒灵礼,把今年符合条件的族人送到老夫身边来吧!”,可是奇怪的是老者这次明明没有很大声的说话,但是所有族人都清楚的听到了老者的话包括鹿宇。
“鹿宇,鹿宇,我们一起去吧!”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突然凑到鹿宇拍了拍鹿宇的肩膀说道。
小胖子名叫鹿丘,是鹿清泉之子,在和鹿宇的同龄人中平时也就鹿丘和鹿宇打打招呼,所以虽然他长得不咋地,但是鹿宇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鹿丘?族叔不送你过去吗?”鹿宇对小胖子的行为感到疑惑。
“咳咳,不了不了,我想和宇哥一起过去,嘿嘿。”小胖子鹿丘挠了挠头说道。
其实,鹿清泉在很早之前就被鹿清水叫走了,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看两人走时凝重的面色感觉事情应该不会简单。
鹿宇听鹿丘说想和他一起过去,他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他和鹿丘相处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于是他就直接对鹿丘说道:
“可以。”
“宇哥,你对醒灵有几成把握?”小胖子笑嘻嘻的说道。
醒灵就是醒灵礼最重要的一步,鹿族人经过醒灵可以唤醒血脉中的祭灵,而唤醒祭灵需要存在祭灵并且还需要一定的运气,因此有祭灵也不一定能够醒灵成功,但没有祭灵一定不能成功。
小胖子鹿丘看鹿宇没有回话,于是他拉了拉鹿宇的大衣又说道:“宇哥?宇哥?你有听我说话吗?”
鹿宇被他这一拉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哦!我么,一成都没有。”
小胖子鹿丘在听到鹿宇话后立即反驳到:“啊!宇哥你别开玩笑啊?,我还觉得我能有八成把握呢。”
其实鹿丘还是比较保守的,因为祭灵觉醒往往取决于血脉,而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祭灵师,所以他只要不是运气太差觉醒祭灵几乎就是板上订钉的事。而鹿宇之所以认为他只有一成把握,只是因为他一点都不了解罢了,因为他的奶奶从来就没和他说过关于祭灵师的事。
很快鹿族中所有满足条件的鹿族年轻一代都来到了老者身边,他们对老者恭敬地喊道:“族长好!”被唤作族长的老者环视一周,然后点了点头笑道:“都不必拘礼,你们都很好!接下来我会带你们进行醒灵,你们可要好好把握!”
“是!”鹿族的孩子们的声音非常洪亮,就像一头仰天咆哮的猛虎。
随后他们只见鹿族长不知从什么地方倏地拿出一张绿色的神秘卡牌,紧接着卡牌发出一阵浓郁的绿光,然后他们就什么的感觉不到了。而此时,神树下的鹿族人只见祭台上绿光大盛,鹿族长和鹿族的孩子们就突然不见了。
“孩子们,我们到了。”鹿族长微笑着说道。
然而,在鹿族长说完话后过了许久,有的孩子还不敢睁开眼睛,鹿族长看到这些孩子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然,这些孩子中也有胆大的好奇宝宝,他们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与众不同的绿色世界,生怕错过什么,在这其中就有鹿宇。
“族长爷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有的孩童激动的说道。
鹿族长看了看那个孩童,颇有赞赏的意思,他顿了顿看向所有的小童说道:
“醒灵没有什么技巧,接下来你们只需要用心去感受就行了。醒灵不仅看天赋更看重气运。大家抓紧时间吧!我会在一旁等着直到今天结束,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今天结束前醒灵成功。”说完鹿族长就去一边打坐去了,不多时他的整个人就呈现碧绿的光芒,而他身后却出现了一棵迷你版苍松神树,颇为神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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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一天结束只剩两个时辰,鹿丘一脸沮丧的跑到鹿宇身边说道:“宇哥,你有什么领悟吗?”,此时鹿丘已经对他自己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他过来也只是想死心而已,如果连鹿宇都不行,他就彻底放弃了。
鹿宇想了想,他平静地说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