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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的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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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
    阳历203年,我已经在这城市的一角挣扎了一年,在这茫茫人海中穿过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叫云明的打工人,城市的喧嚣,沉重的压力就是这座城市的调味剂,每天早九晚五地工作,熬夜加班从不停歇。每当夜幕降临,独自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总是想起儿时同朋友一起上山放牛、下河摸鱼的画面。或许少了许多物质的点缀,却是最无忧无虑,欢乐快活的时光。



    曾经亦是怀揣着理想的年轻人,如同课堂的宣言憧憬着对美好未来的向往,然而哪怕生而为人也不得不遵守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如同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沉闷工作,每当站在大门前都像是陷入时间的死循环,重复的工作,能清晰地感受到无尽的压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未来的向往一点点破碎,我开始厌倦起这种沉闷的生活。不是所有的时间都能用来抱怨对生活的不满,偶尔的娱乐也是为了避免变成一个充满怨念的深闺怨妇。例如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就是我每个月为数不多的好心情,今天加班的时间比较短月光还未洒下我已经走出公司大门,回到宿舍洗个热水澡让脑袋放松放松,躺在床上稍作歇息。以往下班之后我都是倒床睡觉,虽然已经失眠近一个月了但我仍喜欢安静下来闭目养神,但这个日子我在等一个信息,不出意外,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响起,老友邀请出去改善改善生活,夜间的城市灯红酒绿,手中杯酒敬我敬友敬自由。



    唯有此刻才能抛下多愁善感,抛下犹豫不决,尽情享受人间自由,更多是渴望着内心深处的一丝改变,与老友推杯换盏,大口吃肉,5月的天气不算炎热夜间更是透着丝丝凉意,烤肉的炭火传来暖意,我们彼此述说着认为有趣的故事。我与老友在学校相识并不是同班同学,临近毕业时我们同去参加一次志愿活动,两人性格相同。久而倒成了高山流水之意的朋友,谈及志愿者期间,朋友至今还笑话我与老人争吵的画面,我与之讲理,他与我撒泼。往事不堪回首,我两人已经来到这座城市两年了,日常或多或少对自己境遇有些抱怨。好在陌生的地方有一相熟之人倾吐也不会觉得太过孤单,三巡酒过,我与老友都有了些许醉意,骑着小电驴准备回宿舍睡觉。我俩倒是相距不远,宿舍出门步行5分钟左右便是老友宿舍,小电驴也是我两一起买的,起初老友还有些不愿,我两各自离公司都不远,我到公司3分钟路程,他到从宿舍到公司也不过10来分钟,唯一不方便就是距离游玩的地方太远了。距离公司到最近的餐馆都有8公里的路程,来到这里上班的第三个月,在我连哄带骗之下,我两一人一半全款拿下。



    与老友分别之后,我独自站在草坪上,今夜的星空倒是繁星点点,离家之后极少能在城市看见星星了。漫天星辰让我羡慕,高挂天外看着人世沉浮,不管世间琐事尽情闪耀发光即可!今夜或许又是难眠,夜晚我已经被困梦中世界一月之余。



    辗转反侧,我终是沉入梦境的漩涡中,这是一个陌生二熟悉的世界,一片荒凉的荒野中央屹立着一座庞大的城市,不过如今已经沦为一片废墟。云层中浮现巨大的黑暗阴影淹没了整座城市,仿佛是这片土地的主宰者。我此刻屹立在一座高耸的建筑之上,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遍布全身,上身银色的甲胄只有部分残片连着衣襟,其中熟道伤口深可见骨,依稀能看见断裂的骨头刺出皮肉,我周围的建筑在不断坍塌,碎石砸落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雷霆、火焰、狂风在不断摧残着这座城市脚下,无数生物在呐喊仿佛在等待号令一般。有奇形怪状的兽类,也有长相奇特的人族。我回头看向身后,一位身着彩衣的女子缓缓走来,长发遮住一对尖耳,一部分搭在肩上,一部分披散在背后。此刻那张令百花羞愧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阴霾,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女子走到我面前,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地触碰我的额头,神色恍惚,火焰熊熊燃烧悲鸣声在空中回荡,一些弱小的生物想要挣扎着逃离,周围的人或兽看见既不出手阻拦也伸出援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阻挡在内,火焰慢慢蚕食着他们的躯体,最终化为灰烬,消失在火海之中。



    画面一转,我从梦中惊醒,汗如雨下,我准备伸手擦去额头的汗珠,但抬手看见破碎的衣袖,多处皮肉消失露出白骨的手,只感觉一股深深的恐惧在心头蔓延,部分生物在仍在惊恐地逃亡,我此时处在一处废墟之上,周围仅存的高楼已经不见踪影,我看见我在朝着雷霆与火焰交织处跑去,能感觉到伤口在留血骨骼在哀鸣,我努力想要逃走但身体不受控制的奔去,仿佛那里有着某种召唤,火焰停止蔓延,化为一个漩涡包裹着雷霆,一切都变得清晰,世间万物都化作灰烬,漩涡消散的地方只留下一座破败的祭坛,彩衣女子躺在其中没有一丝气息,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庞慢慢变成雪色。依稀能看见她嘴角勾出的微笑,画面渐行渐远我的慢慢意思回到我熟悉的身体,周围破败的景象变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在这里我仿佛被时间遗忘,空无一物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尽头,但此时我却觉得它如此渺小,周围的空间仿佛要将我压碎一般。



    梦境终于结束,我仿佛穿过重重迷雾一般,眼前景象虚虚实实,但我知道此时我从梦中醒来了,儿时梦境只有一点点碎片,但从上个月起这些碎片开始慢慢组合在一起,形成梦中浩大的世界。我不相信迷信,但我记得都小学时我梦到三个人要将我带走,我拼命挣扎撕咬才挣脱束缚,我将此时告知家中长辈,他们为我举办了一场法事,从此梦中的三人再也没出现过。如今这慢慢凝实的梦境让我不得不产生怀疑,为此我特地去购买了一个带锁的笔记本,将这一切从203年5月的今天记起,我的身体在一月前逐渐消瘦,短短一月在油水充足的情况下瘦了十斤,我不得不产生怀疑,远在他乡如果我真的发生不幸我也希望亲人能知晓发生了什么我开始搜索关于心理方面的书籍,渴望里面能解开困扰我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