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该睡觉咯。”
“乖乖的小朋友,好好听话就带你去吃大餐,现在晚安。”
年幼的谭东平听话的在被窝里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眼时,自己正捏着精致的刀叉端坐在长长的餐桌前。漆黑的房间里,全靠桌子上点着的烛火提供淡淡的微光。桌子上面摆放的菜品被盖上了一道白布
“猜猜会有什么好吃的?”
白布揭开。
餐桌上摆放着的是他那被肢解掉的的妹妹。谭东平和玩偶一样眼神里没有一丝的神采,手里紧紧捏着刀叉一言不发的呆坐着。
桌布上突然张开了一条裂缝,缝里露出了成百上千的刺状尖齿,黑色的巨舌轻轻一扫,就把早就没有生命迹象的妹妹吞了下去。令人胆寒的咀嚼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紧接着,黑色的巨舌缠绕上了谭东平的腰腹。
“哎呀,它好像不小心把和你食物搞混了呢。”
摇曳的烛光熄灭,隐秘的黑暗中再没有任何的声音。
……
“咳咳!”
谭东平剧烈的咳嗽着,满身冷汗的他从病床上惊醒。在谭东平背后压着的那张床单不知何时起被汗液浸透。自从贫民区里那次绝境脱险后,这个简短又诡异的梦境,在每一个夜晚都会在他的脑海里重新上演一遍。
暗金色的长剑安安静静的放置在床头柜上,长剑底下压着一张盖了红色印章的纸质申请书。
“尊敬的机动队队员——谭东平先生你好,您于前日发出的带薪休假申请已经得到批准。希望您可以在假期时间养好所受的伤病,每一位市民都感谢您的付出。”
……
“距离一年一度的年终奖发放还有364天,回想起上一次的年终奖发放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
胡景虹在机动队的办公室里,正看着账户里,那刚刚到账的巨额年终奖流着口水。胡景虹已经开始期待起了下一次收钱了。
不同于其他重伤的五科成员,胡景虹由于体内有那只修格斯的帮助,所以他还没来得及把医院冰冷的病床躺热乎,身上的伤就已经痊愈到可以出院的程度了。
而机动队的那些研究人员在了解了胡景虹的状况后,第一时间检查了胡景虹体内那只修格斯的情况,并且将相关情况告诉了胡景虹。
“小子,你这种情况那可以说是相当的罕见呐。我给你解释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吧。在你的破碎的心脏里面,有修格斯分身的残留物,而修格斯的本体又已经被消灭了。所以修格斯的残留物寄生在了你的心脏中。你依赖修格斯的运作来维持生命,而修格斯依赖你与它之间的联系维持它在人类世界的形态。所以,你们现在是共生关系了。”
“羁绊什么的~很奇妙吧。”研究人员比了个爱心,如是说。
“奇妙个鬼啊。”
一回想起这个事,胡景虹的刚收到年终奖的快乐就被毁了,只感到极度的无语,天底下哪有这种白送不死之身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在他的身上还没发现副作用罢了。
说不定未来某一天里,他心脏里的修格斯突然就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然后胡景虹就没命了。
在这间嘲杂的办公室里,有许多机动队的成员不断的进进出出,执行着各自的分配到的任务,可是在这些成员的背后,标注的所属科室并不是五科,而是机动队七科。
在七科办公室的门口处,胡景虹看见了老队长宁予风的身影。她正扒在门框上,一直偷偷摸摸的朝七科的办公室里的自己偷看。于是胡景虹对着门口这个俏皮的红发小萝莉挥了挥手:
“队长,偷窥什么的,也太不礼貌了吧,你不会是变态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想要找我的话就直接进来说就行了。”
“在这里讲……不太方便呐。我们换个地方说。对了,不要再叫我队长了,咱们五科都解散多久了。”
宁予风蹑手蹑脚的跑进了办公室,把胡景虹从椅子上拽了下来,拉着他朝着办公室外的某个地方走去。在各个楼层间兜兜转转,最终二人进入了原五科工作的办公室。
为什么说是“原五科”?因为经过上一次的伏击事件。五科人员存活人员寥寥无几,剩下的几个存活人员完全不足以凑不齐一个科室,所幸经过众队长讨论后,决定解散机动队五科,原五科人员分散至其他科室。
而宁予风作为原五科队长,由于准备不足导致了机动队成员的大量伤亡,所以被追责,被剔除了队长职务,以普通队员的身份加入二科。
除此之外,机动队的审判人员经过审讯诛八界后,把这次诛八界的事件的后续任务,全权交给了机动队里最强的一科来负责跟进。这样一来,五科的任务和成员都没了,五科的办公室也自然而然的就处于了废弃状态。
胡景虹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宁予风要把自己拉到这个地方来,而且还非得偷偷摸摸的过来,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宁予风走到了办公室内正中央的办公台前,并且背对着办公台轻轻一跳,然后坐在了圆环型桌子上。盯着一同进入办公室的胡景虹。
“胡景虹,虽然领导明令禁止我再接触诛八界事件了。但是呢,我心中还有好多好多的困惑没解开啊,你难道没有吗?”
宁予风意味深长的说着,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过胡景虹。
“宁队长这是要干嘛啊。”
胡景虹心中感到些许不解。他被宁予风这目光盯的感到有些不适,他的直觉也在告诉自己,宁予风似乎隐隐对他有些敌意。
眼见胡景虹没有作出答复,宁予风于是继续说道:
“伏击时间,伏击地点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的,可是我们的路线为什么会被知道的那么清楚呢?难道你不好奇这个问题吗。而且我向谭东平打听过,他在浮空车被袭击的时候,感官和能力都被封印了,差点死在了浮空车上。”
如果宁予风这番话是对着所有存活的五科人员说的,那么胡景虹会认为宁予风可能是真的对问题感到困惑。可是宁予风偏偏是把胡景虹拉到了一个废弃的房间进行了私聊,那么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可就不一样了。
“队长不会是觉得我有问题吧,开什么玩笑呢。要是没有修格斯把我复活,我都不知道欠了阎罗王多少条命了。”
胡景虹心中默默念道,可这些话可不能直接说出来,万一激怒了宁予风,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于是胡景虹看着面前的宁予风,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回应道:
“嗯……宁队长,我也怀疑有内鬼的存在,但我没想到我竟然也是嫌疑人之一啊。如果你真的和谭东平交谈过的话,他一定会讲述我的英勇事迹吧。我真的真的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机动队的事情。”
“啥啥,嫌疑人?你都想到哪去了啊,我没说内鬼是你啊。”
看着面前这个似乎随时准备撒腿就跑的胡景虹,宁予风无语的挠了挠她的小脑袋,两条小腿在空气中前后踢着。然后以不满的口吻说道:
“那次任务中,你做的贡献已经够多了。没有人会忘记你流下的血汗。我来找你,是想提醒你小心一点的。可别误会我的好意啊。不过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有内鬼的存在了的话,我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五科里的人会出问题,你说其他课的人会不会也有问题呢?最重要的是,我们五科内部的那只内鬼还没露出马脚呢。谭东平前几天向领导申请了休假一段时间,你的保姆可要离线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