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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赛亚是怎样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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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被揉皱的信
    吉尔曼旅舍206房间。



    木质的墙壁隔音效果并不理想,更何况安德烈本人还是一位超凡者,终结相性本身就与静默有着共通之处,保持自身的沉寂,便能清晰地听到外界的声响:



    “伊楚,……”



    安德烈鸟嘴面具下的眉头一皱。



    在这种情况下听到那个新人的名字可不是什么好的预示。



    尤其是一个连培训都没开始,并且由局长亲自吩咐过不能参与这类行动的新人。



    茵蓝还在愤愤不满地翻着书桌上的那些资料,时不时还要轻轻捶两下桌子。



    “队长,你说这些林地的飞蛾,如心跳般的鼓声,月亮流出的血,这到底都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那张已经揉皱了的纸条,茵蓝就一阵抓狂。



    有几份简述摆在旁边,但是基本上都跟这张纸上写的东西没什么关系,只是简单地涉及了精神与肉体相性,以及提到有多位受到大量密教崇拜的神祇,还有祂们的一些简单的特征。



    “……你是不是在培训课上睡着了?”



    安德烈放弃出面去劝伊楚离开的打算,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有多余的举动,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反正留守都灵的行动队大半成员都已经到场,应该可以控制住局面。



    况且,真正的战场又不会在这个旅舍之中。



    茵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嘿嘿道:



    “这都被队长你发现了……真不怪我,那些东西太深奥,我听到就想睡觉。



    就当给我补补课,讲讲呗。”



    “林地飞舞的飞蛾一般用来代指人的精神,形容人就如飞蛾一般在超凡的世界中无头乱撞,一旦遇到火焰则抛下一切。



    同时也是精神相性的标志之一,当然还有人传说一位神祇在梦中喜好以飞蛾的面貌出现。”



    安德烈首先讲解了飞蛾这个意象,然后发现茵蓝开始昏昏欲睡,走过去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才让她回过神来:



    “你还真是一听这些就犯困啊,我还以为我也有和局长一样的毛病呢。”



    “额,没有没有,其实我就是今天有点累,你刚刚提到的我已经听明白了,飞蛾就是人的精神和一位神祇。”



    茵蓝赶紧回应道,以示自己还是听讲的,



    “继续,你继续。”



    安德烈难得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心跳般的鼓声一般涉及到一位肉体与心灵相性的神祇,传说祂曾向一位欲望相性的神祇示爱,并挖出自己的心脏作为诚意,最终却被这位神祇背叛。



    唯有那颗心脏仍然在永恒跳动,不息的愤怒如风暴般笼罩着那颗心脏,一遍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悔恨。”



    “还是个爱情故事……神秘学领域居然会存在这种故事吗?”



    茵蓝这次没睡着,听得津津有味的。



    “有些神秘学家把其中的示爱,挖出心脏视作某种献祭,这个故事也可以解读为一位神祇向另一位神祇进行献祭而得到重生。”



    安德烈的话直接打破茵蓝的美好幻想,让其听完后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队长这解读也太煞风景了吧。”



    “最后一个,月亮之血。



    这个就涉及到据说是虚界的隐秘,虚界里有着两轮月亮,一轮是象征真相与真实的苍蓝之月,一轮则是有缺的圆月。”



    安德烈懒得理茵蓝的吐槽,缓缓地说道,这个隐秘比较重要,他为此释放一个噤声的术法,来防止这些话传到其他人耳中,



    “据说月亮是太阳的影子,但是太阳曾被分裂,月亮因此有缺。



    在某些日子,有缺之月便会渗出曾经属于太阳的血。”



    “……这听着,还挺吓人的。”



    茵蓝对这些隐秘是真的不感兴趣,光怪陆离的,有些看着平平无奇但那些解读看了都会做一宿噩梦,



    “不会也有什么献祭什么的解读吧?”



    安德烈摇头,看得出来,茵蓝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破坏相性超凡者,据培训人员说,在战斗技艺方面以满分毕业,与之相对的则是文史类的不及格:



    “这个解读涉及到你不能听的部分。”



    “那我不听。”



    茵蓝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些意象的解读都是入门级别的知识,那克莱顿为什么非要留给她?



    是故意不让她跟着出去,还是这些意象真的很重要?



    “队长,你还是亲自看看这张纸条,我感觉,它可能没我想得那么简单。”



    茵蓝直接将那张被揉皱的纸条递给安德烈。



    安德烈将纸条接过来,扫几眼,随后表情发生了变化,但是茵蓝是看不到的,毕竟有面具遮挡。



    这是一封署名瓦希尔赠给一位欢腾剧院舞者的信,信中描述了他遇到一位林地间起舞的舞者,只能见到其月下的影子。



    那是剥去影子皮肤的舞蹈,到最后,一切都彻底被剥去,唯余飞蛾,与心脏。



    不息的心跳声与飞蛾的拍翅声如鼓点,最终,月亮的血从那唯一一处残缺渗出,滴落。



    “……”



    安德烈的眉头紧锁,这个瓦希尔是荒林密教的门徒,资料就曾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而这些出自此人的话语显然不是信口之谈,里面有着层层的深意。



    难怪克莱顿如此不放心,坚持要搜寻更多线索。



    如果这是荒林密教的行动,那么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这次的那本地图册,会不会成了对方的一种掩饰真实目的的手段?



    “队长,队长?”



    茵蓝看不到安德烈的表情,见到他沉默如此之久,不得不出声喊道,



    “时间快到了。”



    安德烈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暂时将这些疑惑压在心底,说道:



    “茵蓝,计划有变,你留下来,保护这座旅馆。”



    “啊?!为什么?”



    茵蓝直接傻眼,自己盯梢好几天,等得就是能亲自上阵,施展破坏之技艺的时候,现在突然告诉她要留下来?



    这几天她可一直留在旅舍里,都到行动的时候还得留?



    “我有些怀疑荒林密教的真实目的,假如最坏的猜想成立,他们可能想在此地完成一次血祭仪式或者,飞升仪式。”



    安德烈有些头疼地说道,又补充说,“隔壁还有一个今天加入督查局的新人,如果出了意外,你得保护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