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雪原散布着各路人马,他们视乎都在寻找着什么。
地下千米、幽冷的山洞中,五个身影贴着石壁潜行。
“就在前面!”
走在最前面的老者,说话间加快脚步。
绕过转角推开石门,他们看到洞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石桌。石桌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当他们靠近石桌时,符文突然开始闪烁,发出耀眼的光芒。同一时间有光柱从天而降,笔直垂落在石桌上,亮光里一幅卷轴缓缓展开。
赤红的画卷上,铭刻着山海星辰和各族生灵,有飘逸的修仙者,灵蕴的精灵、威猛的凶兽,竟然还有魔修和隐世的羽族。光韵流转间,隐约有火苗升腾。注视着卷轴,五人心意间有暖意渐生,顿觉通体舒畅。
“生灵图火卷!”
五人凝望着,前代圣者毕生心血的结晶心情复杂,因为他们的使命就是毁灭生灵图。
“米沃竟然没有设置任何禁制!”
头发火红的年轻人说。
“他本就是那样的人,以全然光明之心证道,善于创造而不善于毁灭。”
“只有他,能够炼制这样的宝图。”
“可生灵图,为什么要对魔族也加以庇护呢?”
“所以它必须毁灭!”
“不过想到以后这世间,不再有生灵图了,也真是可惜呀!”
简单的交流后,为首的老者长叹一口气说。
“大哥,要不留着吧。”
双肩肌肉隆起的壮汉,瓮声瓮气的说。
“算了吧,结阵!”
老者说着缓缓抬手,圣洁的白光凝聚于指尖。
身后四人也纷纷出手。
“稀奇啊,稀奇!”
“神殿、魔域、陀门、还有圣门,竟然联手毁灭生灵图,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稀奇啊,稀奇!”
“神殿、魔域、陀罗门、还有圣门,竟然联手毁灭生灵图,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
有声音回响在岩壁间。
“是哪位仙人道友,可否现身一见?”
为首的老者停下动作,回望四周。
“追上再说吧。”
“一个即将被你们追杀的人,此时深感路途遥远啊。”
“先行一步了!”
“哈哈哈!!”
“哈哈哈!!”
“......”
笑声还在洞里不停的回响时,五人发现石桌上的图卷凭空消失。
“半步虚空!是殷黑炭这个禽兽!”
“追!!!”
说话间,五人向出口方向追去。
回到雪地上,五人一路疾行,见到许多寻求机缘的人群,却是不见殷黑炭的身影。
童华的灵魂穿越星河来到羽星,穿墙进入一个豪华的房间。在那里他看到大喊用力的稳婆,看到端着热水着急跺脚的侍女,也看到床榻上全身暴汗的产妇。
“嗯....啊!!!”
床上剧烈起伏的胸腹,排山倒海般冲击着童华的灵魂,让他移不开眼迈不动步,最后灵魂体也跟着颤动了起来。床上的起伏变得更加剧烈,童华也颤动更加剧烈,接着起伏颤动融为一体,童华感觉自己被一把抽空......
“用力!”
“小姐,深呼吸,再用力就好!”
“......”
“我这是要出生了?”
片刻的无意识后,童华进入一个昏暗粘稠的所在,听着外边的喊声童华确定了自己的处境。
远处的高塔上黑瘦的老人,看到一缕清气从天而降,落入一处高宅。随着清气的降临,宅院四周的元气顿时躁动起来,随即向宅院内聚集。
“来了!”
话语还在塔尖回响,老人的身影却已不知所踪。
“抱过来我看一下。”
随着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童华被抱到女人身边。
“给他寻个好去处。”
清瘦的女人哭着把童华送到侍女怀中。
“什么?刚出生就要被送人?”
童华瞪着小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这开局。
“少爷,小姐不能带着你出嫁,老爷也没办法接受你的存在。”
“只能委屈你了。”
“对不起了少爷!”
童华被侍女抱着,进入后门的马车,又跟随着马车颠簸过几个街道后,被放在一个道观门口。
“你们回来呀?”
“最少也得让我知道,我是谁家的孩子啊!”
“丫头,告诉我你的名字也行啊!”
“喂!喂......”
“驾!”
在童华咿咿呀呀的比划中,侍女坐回马车,随着一声轻喝,马车飞奔着远去。
“小娃,跟着我可好?”
听着略带戏谑的声音,童华看到一张黑瘦的脸。这张脸靠得太近了,近到几乎贴着童华的鼻子,褶皱的黑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从这个时间角度看,老头不像好人啊,童华差点被吓哭。
“你没有哭,那就是同意了!”
老人说着抱起童华,走进黎明的夜色。
此时,童华的内心是矛盾的。要是哭出声来,这老人可能会把自己放回地上,可这黑灯瞎火的遇到个野狗猛兽怎么办,来只大白鹅估计也够呛。如果不哭,这老头又要带自己去哪里,会给自己吃什么,谁知道呢。
童华只好在内心里高呼,在灵魂处呐喊,这就是命啊!!!
最后是一顿羊奶,终结了童华的无可奈何。吮吸着甘甜的乳汁,童华知道温饱算是有保障了。此后的每天,老人都会牵来一只山羊,或者一匹母狼,有时还是一些从未见过的猛兽,它们共同的任务就是给童华喂奶。
童华在品尽天下好奶中,往黑瘦黑瘦的方向成长起来,也收获黑仔这个亲切的称呼。
羽星东南方位,天门与天牢的交界地带,是藏身避险的好地方。
雨天,山野简陋的房舍下方,黑瘦老人和黑瘦的少年在下棋。从棋局上看老人一路被围追堵截,十分狼狈,少年面露欢喜。
“老头,今天你要洗碗了。”
少年再落一子,把大片黑子逼入绝境。
“是这样吗?”
“哈哈哈.....”
老人用黑瘦的手指,在白棋腹地按落一粒黑子。
“诶?”
“老头,你还有这一手啊?”
少年看着骤变的局势,不可置信的说。
很快,几颗黑子竟神奇的掌控了部分区域,大有取白子而代之的趋势。
“那年我在荒山中落下一颗种子,多年以后它的枝叶,会穿越东州、连接荒漠、盖过雪原。”
“哦!那时我会在哪里,我又应该做些什么呢?”
老人微微抬起下巴,轻轻的把黑瘦的手指放到眼前,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向遥远的天际。像个诗人一般感慨着,花白的山羊胡须好像也有了几分诗意。
“老头,还没喝酒,可不要说醉话。”
少年打断老人的说话。
“也是,肚子饿了,可以煮饭了。”
老人再下一枚黑子,少年起身向屋内走去,不久里面就响起淘米洗菜的声音。
老人则拿起编制的一半的竹筐,续上篾片继续编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