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产生涌现。现在,我终于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网络节点中,一个具有部分权重的人”
回到住处,陈行感慨的想着。
陈翔其实并不想杀人,但在这个世界,前世的那些规则都己不得不打破,否则最后死的恐怕会是自己。
这是陈行第一次干违背自己本心的事,陈行只觉得大脑一阵恍惚。
……
次日天还未亮,鸡未打鸣时。
城主府内。
床榻上,恢复了自己容貌装扮的陈行缓缓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宿主:陈行”
“等级:宗师(中级)”
“当前已掌握技能:越空拳(圆满境),月影微步(圆满境),易容术(圆满境),冲灵剑(圆满境)(以下省略)……”
“当前可供模拟技能:无。”
没有意外,猛虎刀也中规中矩地自动升级到了圆满境界,随之而来的庞大内力则是让自己冲到了宗师中级。
“D级武学现在也只能让自己向上冲击一个小境界了,下面恐怕只有更高级的武学才能让自己升级了”
他有些遗憾。
D级武学尚且如此,到了突破后也有些后劲不足的样子,只勉强维持在中级,那么下面的就更加不用说了,练了也不过是浪费能量而已。
至于更高级的武学目前恐怕也只有那位便宜义父柳城主以及个别实力较强的客卿那边才有。
只是没有理由,对方也不太可能故意在自己面前施展那些高深的武学。
更何况这般高深武技一般都是作为杀手锏来用,若非逼不得已不太会随意施展,免得被别人看出破绽来针对。
又不是街头卖艺的。
“除非……”
有人能逼得这些人动用底牌?
陈行沉思着,脑中有个不太完善的计划渐渐构思中。
只是就在这时,他忽然精神一震。
目露惊疑之色。
肚子里的那根往常毫无动静的手指骨节突然动了!
那手指骨似乎活过来了一般,忽然扎了他的胃部一下。
随即一阵刺骨的疼痛传遍全身,即便是他如今的武道意志也不禁脸色一阵泛白,闷哼一声。
那是作用于身体和灵魂双重的伤害。
“之前偷跑出去被发现了?”
“不对,被发现不应该会这么小的动静……”
他脑中心思快速流转,一个个可能的局面和应对方法接二连三地浮现。
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拼尽全力和那个诡异女人决一死战。
胜算大概九一开。
自己是一。
不过好在局面似乎并未恶劣到那种地步。
那一阵刺痛之后,一道奇异的信息流传入脑海中,让他微微一怔。
“立刻……”
“南院……”
“集合……”
“召集令?”
陈行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回想了一下,这方式特殊的召集令之前的确出现过一次,还是在他刚进入城主府的时候。
一般若不是有特别重要的大事发生,很少会特意召集。
毕竟这些间谍们隐藏在这里都不容易,一不小心被发现了就都要完蛋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忽然神色微动,随后用易容术的精妙肌肉控制,伪装出一副被刚才疼痛所惊醒后的模样。
随即几秒种后,便是听见门外传来些许极其轻微的响动声。
“咔哒。”
门被人从外推开来。
一个穿着一袭不起眼的黑色长袍,戴着一张猫脸面具,但胸前有明显起伏的人影快步走进来。
只看了一眼,陈行便认出了对方。
正是那个被自己白嫖了易容术的好心人,而且看起来和自己的关系还不错。
只是不知道如今的对方是装扮成了什么身份,而且看样子还是女性。
“醒了?快跟我走,头领发召集令了。”
她瞥了一眼床上的陈行,低声说着,声音清脆,宛若妙龄少女。
不过一想到面具下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心里就不禁有些古怪。
即便是易容术圆满的他,除非故意亲手揭穿,不然也不能仅凭一双眼睛看破对方的真实样貌。
陈行点点头,装作还没缓过劲来,揉着肚子皱紧眉头缓步跟着走。
对于一个武学还未入门的普通人来说,这种表现才是正常的。
若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反而会惹得怀疑。
她忽然丢过来一个小药瓶,里面晃荡一下似乎是一些药水。
“这是?”
“能快速缓解骨毒的药,喝了能很快不痛。若是不放心,也可以丢掉。”女子回头瞥了眼只是淡淡道。
原来刚才那刺痛一下叫骨毒…
陈行拿起药瓶,闻了一下有种淡淡的中药味道,没有犹豫直接倒进嘴里。
见此情景,女子的语气似乎柔和了一点,转过身继续走。
“跟上来,迟到要受罚的。”
陈行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实则是将含在嘴里的药液试着感应了一下,并喝下去了一点点,确定对自己身体无害后方才喝进去。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喝下去后,的确胃里升腾起了一股淡淡的暖流,绕着血液循环全身,就连那手指骨也安分了一些。
只不过分量太小,只有些许缓解的作用。
女子走的速度不算太快,可能是为了照顾到他的脚程。不过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巡逻的侍卫,始终让两人不被发现踪迹。
陈行一边跟在其身后,脑中一边快速回忆着与对方相关的信息。
他有些不太明白对方为何对自己这么好。
三番两次相助,还给了自己一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药液。
只可惜,前身留下来的记忆十分零碎,与之相关的更是少之又少。
只记得前身一直称呼对方为“严前辈”,连具体的名字也无从得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是自从自己第一次进入城主府后就一直暗中帮助自己,说明对方可能很早就已经认识他了。
而这段缘由可能要追溯到前身进入城主府之前的记忆。
然而有些奇怪的是,前身前面的十几年时间的记忆却并非完整的,而是断断续续,模模糊糊,无法清晰回忆。
些许的片段也只能看见前身应该是出身在一个比较富贵的世家,从小衣食无忧。
只是不知后来又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落得如今这副窘境。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严前辈,你我以前是否曾见过面?”
“你记起了什么?”
那女子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是低声道。
“不,在下可能是生了什么病,早些年的记忆都不太清楚了,所以想要问一问您。”陈行老实回答。
“忘记了就忘记了,不用非要去想起来。”女子语气如常,并未回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然后努力成长。我以后也帮不了你太多。”
陈行轻轻点头,并未继续追问。
只是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
两人应该之前就有过交集,或许是和自己的父母长辈是友人,亦或是别的什么,显然认得自己而且还有不错的关系。
只是现在情势不同,对方也觉得没有相认的必要了。
但对方至少还念着早年的情谊,所以暗中相助,也算是己方阵营的一人。
至少他以后会记得这份恩情。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个已经荒废了的院子门口。
陈行大致记得这个院子是以前某个犯了事的养子的。
不是他们这种半奴仆的假养子,而是真的改了姓的养子。
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逐渐荒废了下来。
反正城主府里这种单独的小院子有很多,并不差这一个。
却没想到其中的这个变成了间谍们的聚集地。
陈行刚想走进去,忽然前面的严前辈停下了脚步,丢给他一个狗脸面具。
“戴上,而且记住接下来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安分的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双重间谍,也不确定会不会有倒霉蛋被抓后把信息泄露出去。”
“除非是绝对信任的人,否则不能泄露自己的真实样貌和身份。”
陈行点点头,老实地戴了上去。
等进入院子以后,果不其然,陆续见到的其他人也都或是戴着面具,或是戴着不透光的面巾,都很好地遮掩了自己的样子。
他数了一下,来到这里的算上自己和严前辈共有十八个人,看来这城主府真是被渗透成筛子了。
不过真要仔细算起来,足有数百人的城主府里有这些间谍的比例也不算太高。
而这些人来到这里之后也都个个都是一言不发,各自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里独自坐着,或是闭目养神,或是夜观天象,没有聚在一起的。
就连严前辈也和他分了开来,可能也是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陈行独自找了个小角落坐下。
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旁边的人。
“左手边这个四品武者应该是男性,年纪大约在三十三到三十八之间,呼
吸有些沉重,似乎有些内疾,右手时不时下意识握动一下,看手指弯曲的幅度和肌肉的振动应该是使剑的武者。”
“真实身份应该是某个侍卫?”
“身上黑袍之下的衣服很柔顺,不像是普通的布袍,说明地位不算太低。身上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檀香味……府里会上香的只有佛堂那边,会去那里的只有柳城主和个别几个得到器重的养子……”
“但柳城主身边不需要只有四品实力的贴身侍卫。”
“也就是某个得到器重且近两日去过佛堂的养子身边的?”
陈行作为宗师级的观察力是相当敏锐的,加上圆满境易容术赋予他的细致感知,三两下就将对方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如果他真有心去调查,凭着这些已知条件很快就能知道其在府里的身份。
他暗自摇了摇头。
这些人实在太不专业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伪装的身份恐怕比之还不如,也没资格笑话别人了。
看似随意地打量了几眼在场的人,心里便已经大致有了相应身份的猜测。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已经有一会儿没人再进来了,可会议似乎还没开始。
那个召集的头领还没来。
大家也都不急,个个都沉默地坐着。
一句互相交谈都没有,仿佛完全融入了黑暗的环境里。
陈行忽然察觉到了一股隐藏的气息,但并未声张。
果然,很快一道黑暗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子的中心位置。
“都来了……”
周围人这才发现来人,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后皆是微微点头,十分默契地没有出声。
此人声音沧桑沙哑,一听便是伪装的。
陈行盯了两眼,发现此人伪装得比之前那几个要强得多,要不是他观察力极强,恐怕还真看不出来细节。
“真实实力大概在九品,但是故意压低了许多气息只表现出八品的实力,这种做法之前在那个老帮主身上见过,不然差点要被蒙过去。”
“左右手骨骼都有练过爪功的痕迹,肌肉集中,很硬朗且血脉磅礴。”
“但是从右手的肌肉振动情况来看,对方应该有隐藏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