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下一次多种些大西瓜,一亩能产出3000多斤,可以反复生长在摘取成熟的瓜,夏日炎炎,父王可以提供给军队做福利。”
李斯与蒙毅呼吸一重,不可置信。
年长的公子们也一样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原谅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也知道不太合理,哪怕是瓜果之类的农产品,也叫他们觉得这个亩产量实在太震撼。
朝云吃着西瓜,想到四月份以后天气多炎热。
他种下三亩西瓜吃送不完,不想用来获利,也不想将其形成高级水果链接,最后,只能便宜了贵族等级,被刻意垄断。
秦国大军在外征战,身为学生仔,心里明白这里不是后世,朝云依然保持对军人天然的好感,教他骤然对父王提起了馈赠。
“这么高…产量,为何…云弟打算都要赠出去吗?”
向来莽撞直接的五公子,也感受到一股凝重的气氛,此刻抱着提醒六弟的心态,硬着头皮犹豫的问出疑问。
朝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望着嬴政的眼神极认真,为什么的原因无所谓,言语间洒脱又光棍。
“为何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大军冲锋的士卒都是老秦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固然是自己摆脱兵役挣个前途,更多的是为大秦和父王开疆拓土,父王身为君主慰问容点西瓜,不好吗?”
你可真敢说啊?
无意听到父子两人的对话,主动插手对军队进行西瓜的馈赠。
连其产量高达三千斤,都不及他的请求所有人都一愣。
他们,还是不理解朝云为何这般吃力不讨好。
朝云自然知道冒昧,所以主动提出父王亲自馈赠:“父王,西瓜不是粮种,产量再高也不能饱腹,应该成老秦人子民的福利,儿臣一些浅薄之见,父王觉得如何。”
嬴政眼神深邃自然听出深意,儿子再为自己谋划军心,心生暖心之时,还不忘确认一遍:
“善,只此一次,平安此举当真不后悔。?”
朝云点头确定:“不悔。”
说完之后,朝云开始解释个中原因。
提升人类的生活需求,只盼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西瓜味美,虽不是粮种,却是大秦独有一份仙种,若是流落黔首底层,便无法再获利,也舍得吗?”
“舍得啊,儿臣不指望西瓜盈利,老秦人生活困苦,整日耕种也不得饥饱,西瓜种子随便沙土就能长,真流落出去,等他们种出来有了进账,再卖给王公贵族,也算是条出路。”
嬴政难得认可:“也好,我儿心善。”
李斯跟随奉上:“平安公子属实稚子纯真。”
蒙毅身为武将,起身鞠躬一礼:“平安公子仁厚,臣等替征战大父等人谢过大王和公子馈赠。”
这会,被夸赞的朝云脸色有点微红。
一众公子王女脸上懵逼,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就夸起来了,这流程不对啊。
朝云一听孩童脸上倒是笑的开心,还不忘对自家父王再次邀功。
“哪有,平安虽然喜欢靠经商赚很多钱,说到底,身为公子衣食无忧,就是为了体验一把成就感罢了”。
“毕竟,儿臣还想着,等到钱粮再积攒多了,父王坐镇朝堂更需要,剩下的留些备用,儿臣都打算交给父王自行取用吧。”
这次,换成嬴政听完有些愣神。
秦国大军东出需要钱粮,国内新犁耧车的推行初见成效,但收获仍尚需时日,加上部分儒家臣工私下唱反调,作为大秦的君王,牵一发而动全身,总不能随意加重赋税,自然有些捉襟见肘。
嬴政定神望着孩童清澈见底的猫眼,写满了直白认真,虽稚子心性却一向懒散爱财。
此时,却叫他心底发软:
“大秦近年的储备尚可,平安无需如此。”
“再者,我大秦东出士卒勇猛精进,区区一个韩国,不日,秦军就能将韩国拿下,平安手里的钱粮先存着。”
朝云听懂嬴政之意,朝堂之上势力错综复杂,文武百官之间利益冲突。
他虽有功在身,到底是未有一席之地的新晋公子,在大秦储位未定期间冒头,确实有些草率从事。
“那好,平安就先存着,等父王和大秦需要钱粮时,只盼看在儿臣身为大秦一份子的又能赚财货的份上,不要与平安客气,叫平安也能为大秦出份力”。
嬴政自然认可:“善,待大军归秦,你们可随父王一同前往,见识下大秦军卒的奋勇当先”。
能见识到大秦虎狼之师,后宫众人欣然应下:“唯。”
唯有朝云扫过一眼公子高,示意宫人将果盘撤下,想起这次的献宝,心里已经有所打算。
朝云嬉笑提议:“父王,儿臣请您移驾后殿,平安还准备了一点惊喜,想要献给父王呢。”
嬴政眉眼舒展,嘴角上扬:“可,李卿与蒙卿都一同前往吧,寡人也甚是好奇,看看平安给寡人贡献出何惊喜”。
朝云故作懊恼道:“哎呀,想必到父王已经知道了,那就,五位兄长都随父王与平安同往吧。”
旁观者的两位文武老师,见朝云一脸卖乖讨巧,嬉笑随意,短短大半日下来,父子间亲昵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剩下的公子王女年纪尚幼,除去本该同行的长兄扶苏,父王未搭话谁都不该同往,但事关二兄公子高,手里握着大秦利器铸造密法。
他自然要带上二兄,其他三四五兄同样该做些事,手里一样握着现存的功绩,为了大秦未来变得更好,朝云负责将人推到父王面前刷个脸。
尤其是,二兄铸造利器,五兄想做将军,朝云插诨打科,他们必须跟着同去。
嬴政望向五位年长的儿子,眼神欣慰,似乎闪过复杂,最终,还是平静开口道:“可,既然平安主动要求,你们便都一起跟来吧。”
望着垂首恭敬几人,到底是没忍住一番叮嘱:“身为父王,寡人期望你们日后能做出成绩,为大秦建功立业”。
“只盼尔等,有朝一日,也不要忘记真今日心对待你们的幼弟平安才是。”
几人虽畏惧嬴政之威,最终眼神感激望向朝云,异口同声,语气坚定不移:“唯,儿臣/等省得,绝不辜负平安六/弟弟的真心以待。”
五人心知六弟禀性纯良,待他们这些兄长亦是真诚,为此表示态度明确,心里也不觉得嬴政刻意点出是区别对待。
朝云并不是不求回报的付出,这般正式的认可,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便故作轻松摆手道:“不必客气,都是自家兄弟。”
对父王的主动护持之意感动,他还不忘对着自家父王表明,满脸崇拜,父王真棒。
扶苏滤镜:阿弟,向来乖巧懂事。
毕竟,平安虽自幼体弱娇生惯养,性情也有些懒散,与人相处之间却甚是大气。
虽同为后宫公子,平安备受宠爱时依然真诚待人,哪怕他们兄弟相处时日尚短。
他也愿意为他们主动在父王面前博前程,怎能不让几人感动。
公子高五人感动:六弟/云弟,确实让人喜欢招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