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弟,五兄来看你了。”
果然,五兄来的虽迟,但永远不晚到。
瞧,熟悉的大嗓门,朝阳宫的大门守卫的侍卫心知肚明,早就认清了公子成那张脸。
“来就来了,今日过的可好,还以为你要被宗学老师惩罚了,在自己宫中练字呢。”
自封赏后快一周快没见,两人一个忙着整理手上的事务,宫内来往的人员各自安排,夏无且等人就守在粮地里钻研着,五兄同样被赏赐留在宫中待客,他阿母帮衬着接待各宫祝贺的客人。
这些朝云还真不知道,今日猛的一见公子臣熟识的面孔,朝云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
朝云眉眼轻笑道:
“呦,五兄这是安排好了,还是被师傅罚你在宫中补习课程了。”
“云弟,五兄可是沾你的光,父王赏了两匹好马,近几日还未来得骑行一般,就待在宫里招待来往的兄弟姐妹了。”
朝云心知肚明,故意打趣他:“奥,感情还要怪弟弟忙着,没有空闲去解救你于水火了,”
公子成连忙否认:
“不不,兄长是想表达,有福同享时,有难也得同当,明日,云弟你这宫中怕也要忙着招待些客人。”
朝云疑问道:
“谁,虽说本宫有了封号,可也是轮不到各宫夫人来给我庆祝吧?”
公子成妥妥的弟控,我云弟出息了,一脸的骄傲模样:
“后宫的兄弟姐妹们,大家身为父王的子女,难得见识云弟这种不闻则已,一鸣惊人的获封受宠方式,来你这里一来是为祝贺,二来是想学习一下你的办法讨父王欢心,看能否涨点经验。”
朝云前面听着还挺寻常,后面差点被整无语了,听着就知道是他五兄在满口胡言,瞧这小子一点都不正经。
“可以啊,也行,也别递上什么拜贴了,反正都是父王的子女,一家的兄弟姐妹,无需客套,告诉他们明日直接过来聚会就是”。
说完邀请,还故意哽他:
“哎呀,五兄这几天怕不是吃胖了,看着有些横着长,这是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宴席吧,”
公子成也有些尴尬,云弟夸他胖,能吃撑横着长,听着他怎么也不能开心,怎么回事呢:
“呃,好,胖好点吧,五兄早就说过,云弟虽然被封赏有了平安的封号,定不会是那种瞧不起人的,他们还偏要让我先来打探个口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你说!”
朝云心想这些兄弟姐妹,也不知道如何相处,来就来吧,便口气随意道:
“行了,明日都来朝阳宫做客,自本宫病愈得封号后,第一次开宫门接待自家兄弟姐妹们,自然该好好聚聚,防有日走在路上都不认识。”
“公子,后殿中高炉烧制出瓷器了,两位公子可要先去查看,也不知,今日这瓷器是否算烧制成功了”
一旁的叶紫极度有眼色,提醒朝云后殿的瓷器烧制成功了。
朝阳一听有些惊讶,第一次开窑就烧出瓷器,巧了不是:
“那好,五兄陪我去后殿趟,,昨日开了高炉,这是已经烧制出瓷器了,一同去现场观看吧。”
公子成一听,开头有些愣神,待反应过来后,精神抖擞了:
“哦,瓷器,烧出了瓷器啊,那本公子可要瞧一瞧,看这瓷器到底是何方模样,叫云弟整日的这般惦记,”
说完话,跟着后面就边走动,边嚷嚷着要去细看品鉴,云弟整日念叨的瓷器到底有多美,是不是,雨花石,青花瓷,青竹伞,一路上活泼话痨的不停。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后殿,温度骤然升高身体有些潮热,朝云结过一只普通小巧的瓷器,简单的青白色,除去形状不够精致,颜色也不太均匀,可能是火候不匀的问题。
朝云看完之后也不失望,直接扔给公子成,顺口提醒他:
“讲的很好,意境够美,初次烧出的瓷器,顶多算是陶器转变成陶瓷,你听我以前念叨的话,那都是成熟工艺后的结果,现在的陶瓷,你看,估计还差的太远呢。”
公子成难得闭嘴,看的正入神,一阵手忙脚乱的接过,有些无措道:
“五兄初次见过这般漂亮的瓷器,不,陶瓷吗,颜色真好看,这就是天青色等烟雨中意境,是青花瓷吗?”
“不是,想得美呐,这就是普通的陶瓷瓶子,等会都摔碎了,撒在窑洞旁边收拢,继续调整各种泥土比列,温度调控好接着烧。”
一句打碎了重烧,宛如石破天惊,众人皆是呼吸一滞,随即就想起公子言第一批次出来只要成品瓷器,又是一阵痛心疾首。
公子成脸色微变,手上握紧瓷瓶,有些疑惑道:
“这么精致漂亮的陶瓷,本公子看着挺喜欢,为何要打碎扔了去,云弟若是不喜欢,送我拿回去与阿母一同欣赏吧。”
见多了彩绘陶器的原始生命力,纯真,直率,粗犷,豪放,富有气韵,大美而不自知。
在看手里陶瓷的小巧优美,哪怕有些微小瑕疵,还不是成品的精美瓷器,公子成也一眼就喜欢上了。
朝云原本听到五兄喜欢,还想着送他更好的瓷器,又听说他要带回去同穆夫人一起欣赏,无奈给他解释后才拿回来。
“要知道,云弟这里只出成品瓷器,这陶瓷太过粗糙,要送也要送五兄最好的精美瓷器,这件真不行太次了。”
朝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终于说服了认死理的熊孩子。
见公子成眼神不舍,盯着地上的碎片一脸痛惜,安慰道:
“别看啦,五兄想想一开始就是流通粗瓷陶瓷在市面上,等烧制出精品瓷器,再流通到六国售卖,诸侯王公贵自幼族锦衣玉食,他们眼光多高,只有成品的特色精美瓷器,才能提高知名度。”
朝云还不忘给他打鸡血,摆前景:
“想想,到时候,咱们兄弟要赚翻了,可是要吃下第一波红利呢”
“再者,有这时间,眼看瓷器就要烧制成功,你不如想个办法,能否联系到知根知底的行商,如何将即将烧制成品的瓷器售卖各国,提高中层消费者的需求。”
扔出这些要求,朝云就开始盯着其他碎片分析原因。
让朝云想起,虽然北宋时期皇帝臣子都是大送(怂),但是不可否认,汝窑的景德镇天青色瓷器传世闻名,最好的名声也是摔出来的,说是不好的东西就要打破,汝官瓷作为当世最好的宫廷用瓷,更是难以想象的苛刻成本制出,其中需要加入玛瑙等入釉,还需要采用最高烧制过程中,再慢慢降温形成还原焰,然后才有可能出现天青一般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