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都已备好,就等公子和王上来验收了。”
“请王上和公子以及各位大人随小官往这边来。”
姜牧惊吓过后,忐忑不安的回应秦王的话,也不忘记回话自家公子和关注同行的诸位大人。
随之便抬手引路,领着他们往后院除虫菊香苑处走去。
开始姜牧心里还有些忐忑,随着脚步进入后院,本该零散的菊花香气越发浓郁四溢,心情随着放松不觉的加快脚步。
当众人一脚迈入后院,整个后院世界仿佛被漫天遍地的花海点亮,香气浓厚馥郁,各种颜色的除虫菊肆意盛开,蝴蝶飞舞,密蜂缭绕,丛丛叠叠,炫丽烂漫。
“好香…好美!”众人随着视线开阔,花香烂漫,香气愈浓,都不觉鼻尖轻嗅放松心态。
“哇!”这下算是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叹。
蒙骜作为上卿,一生也曾见识过诸多王侯将相家的后院,其中奇花异草的点缀,各种精贵不足为奇。
这个季节有花盛开不稀奇,这种除虫菊的实用观赏价值,作为臣子进入章台宫议事,经过时散发的药香袭人,很是让人提神醒脑。
他们背后也曾议论过,不论是香气袭人还是秦人尚黑的情怀,若是不曾记错,大王便有一盆这种墨色的神异除虫菊花。
朝云见众人被花香包围着,惊喜的目光探索着花海四处,时间还早,就示意一旁的姜牧去陪同诸位大人介绍一番,自己陪着他的父王四处转转。
“父王,这里就是菊香苑,这个季节正值除虫菊开的烂漫之时,先前平安还挑了两盆黑白异色的送予长兄鉴赏啦。”
见嬴政眼神闪过惊艳,朝云不忘讨巧个卖乖提示一下。
他当初一开始就打算着间接送通过长兄扶苏赠给父王一盆,就是指望能刷个好感来着。
“嗯,寡人那里有一盆墨色除虫菊。”
嬴政语气放松,视线同样集中在花海处,作为秦王,宫中的手段自然心知肚明。
有些小心机倒是无所谓,这个儿子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这里就是菊香苑,取自:待到秋来九月八,”
念起暗卫曾经汇报过,嬴政只觉得其口述能力贫瘠,不足描绘这里的繁花景象千分之一。
“我花开后百花杀!”速接了一句
“嗯?”有什么说法吗?嬴政眼神带着疑问看过来。
“啊,不是,儿臣就是嘴快就脱口而出了,这是梦中老师教导的一首古诗,平安觉得很有意境感,父王可要听听如何?”
嘴快了,有些尴尬。
“古诗,听着都是种诗歌,背来听听。”
赢政有些好奇梦中老师教的古诗,于他大秦的诗经相比对有何不同。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铿锵有力的童声响起,朝云脑海中浮现的是周*和巩*演绎的唐王朝时期的大阵容权谋电视剧。
听完孩童的古诗背诵,嬴政的眼神徒然变得锐利不可直视。
此诗一出,携带着杀气腾腾
“彩!”身后传来几声浑厚豪迈的喝彩声。
“王上,恕臣等无礼了。”
两位老臣子相携而来,若不是听逛了一半听到如此杀气冲天,大气磅礴的尾句,老秦人好战心起忍不住应声喝彩。
可见秦人悍勇,即使一把年纪的他们依然精力充沛。
嬴政挥手示意不必多礼:“无妨,此古诗大气磅礴,确实出彩!”
除去诗中挟裹着不明的谋反寓意,整首诗中杀气阵阵,穿透繁华盛世的衰落,至于长安或许是个国都。
除此之外,完全符合老秦人只想征战六国统一天下的雄心向往。
“澎”一声拍水声响起。
打乱了众人沉醉古诗的意境,视线不约而同的望过去。
“嚯!好一只凶猛的大鼋”
内史胜见惊吓众人的是只大鼋,不禁惊喜道:
“原来是只水生大鼋,正好膳时给王上整道汤菜食。”
听的朝云嘴角抽了抽,秦人真是什么都能下口,有没有可能他宫殿的斑鳖养在池子里,平日就是个宠物呢。
蒙毅身为护卫见是只鱼鳖,便主动凑过去观看。
“澎…啪”
落水声四溅开,平日里被五兄撩拨惯了,张着嘴无声嘶吼,它也不怕人,溅了水的他一脸懵逼。
“这大鼋甚是凶猛,怎能养在此处太不安稳。”
嬴政见儿子在一旁躲着水,想起经过这些宫殿,本来就没几个人侍候着,心想养着这只大鼋对体弱的六子看来太过危险。
“不是,这只大鼋不乱咬人,也就是看着闹腾凶悍,平日里喜欢爬出来吓人,倒是充满了活力叭。”
看蒙老师眨眼间跳下去,看着叫人强势拎上来了,掀开四脚朝天躺岸上,被摁着四肢却不停滑动的土鳖。
朝云,极力抿着唇角强忍着想笑。
叫你平日嚣张跋扈,这是碰到真正的强硬对手了吧。
“对了,父王可能无法想象,这只大鼋原是五兄送我了,闲时五兄喜欢撩拨它逗弄它,所以它才一见人就好凑过来玩闹。”
可不,身为一只公子要求供养的水生大圣兽。
菊香苑环境优越,水里就养它一只鳖,没有天敌,衣食无忧,日常还都有人陪玩闹,能不横行霸道吗。
“寡人看着它太凶勇,若真是喜欢养着它,平日里不要凑的太近,以免被咬伤拖去水中”。
嬴政不管朝云有养鼋爱好,老秦人体质向来更强悍,区区一只凶猛的水生鱼兽,对他们来说就是口粮,真不算大事。
“嗯,平安倒不喜欢撩拨它,养着他也是为了后院风水更好,毕竟除了花草蔬果,这里还缺乏一些活力”。
可不是舍不得杀它给父王吃啊。
瞧,它确实挺镇宅镇院的,多活泼啊。
“而且,它很好养活,平日一些植株菜叶落下就扔给他解决,再加上,它以往的性情其实很温驯。”
无论众人是否相信,看看它这大块的肥硕体型,偷偷瞄着嬴政的侧脸俊颜,反正他和秦王爹肯定信了的。
朝云幻想,真就怕他秦王爹来一句:
“寡人瞧它太过分活泼,放入鼎中炖鼎鳖汤食了吧。”
“放了吧,既是用它镇压风水也不必追究。”
还好只是臆想吧,大鼋到底是捡回一条鳖命。
“唯”。
蒙毅应诺,便直接抱起挣扎的大鼋,奋力几步扔入水池。
“澎…”水花四溅,随意池面一圈圈水纹荡开。
铺一落入水池中晕头转向,从水中浮起来反应过来,这个嚣张惯了的土鳖,还不忘转过头滑动几下,惯性喷吐几口水,拍击几下水面,这才心满意足的划着后鳍往中心离去。
只见:“噗嗤…噗…噗嗤”
伸缩着鼋头凶恶的冲过来,迎面隔空吐出几口水。
“澎!澎!”
拍打两下水面,再灵活的滑动鳖鳍往中心游入。
岸上的众人内心受到暴击,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