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走了这么久,中途还有专门的二马拉车坐了一段。
该说,不知是怪他住的朝阳宫地处偏僻,还是该夸奖咸阳宫是后世出名的范围大,名副其实的没城墙屏障。
忍不住暗暗磨牙,说好的到章台宫范围了呢,走的他一身汗,这么大的范围,这是妥妥照骗吧。
明明是阳春三月份,风和日丽,阳光正好的舒适季节中,他愣是走的鼻尖冒汗,他不由自主的抬头…
唉?…哎!脑门上,不停两只用前脚来回擦汗的一只大兔子。
后知后觉,他家兔子出现了啊!
拉出签到系统面板:果然
“人物面板信息
姓名:朝云
所属势力:秦
年龄:8岁
声望:一颗星(红色)
积分:11500。”
天哦,他的积分连本带利补回来了,惊喜的面上险些没绷住,维持住表情,心里却有些疑惑。
咦?他前半个月才清空的积分,这一万的积分是哪里来的呢?
内心欢乐,脑门兔子欢快的蹦跶:
“算了,不管了,这也太棒了叭!”
回过头,不住的腹议:“这地方也太大了吧,腿都走瘸了,也就是皇帝不用自己走路。”
接着又道:
“之前好不容易出了宫,还觉得自己长见识了,感情自己住的咸阳后宫范围这么广,是我坐井观天了。”
最后,感叹一下,:
“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父子关系,夜宴上相近如宾,感情大家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得出结论:
“见个面,距离十万八千米,车马又慢,来一趟折腾半天就为了见个爹,宫里的女人一辈子费尽心机,就为了个得不到的男人,想想都窒息”。
唉,扯远了,得看着路。
朝云的吐槽声随着他越走越近。
不知不觉被他靠近时,正在殿内处理政务的嬴政只听到最后一段话,嘴角微抽。
曾经他以为是错觉,见怪不怪,仙人教选中的人,想必都该这么无拘无束孩童心性,内心带着好奇移开竹简上的深沉的视线望向殿外。
这小子性子直白得太过跳脱。
前面父子相敬如宾
中途造谣他后宫女人
后面干脆得嫌弃距离远懒得来见他。
一旁正在商讨灭韩计划的蒙骜与内史胜两人。
两人接触到大王的目光,轻呼口气谨慎的问到:“大王?”
“无妨”
嬴政眼神扫过一旁的内侍上前来:
“赵高,去将六公子接进来。”
赵高和几人都有些诧异,心里嘀咕:都没人进来通报,王上怎会知道公子要来。
“末将蒙毅拜见平安公子。”
守在章台宫内卫处的年轻人郎中令蒙毅可不知殿内的对话。
他初次见到聪慧灵动的六公子朝云前来,便想到小道消息普及秦国的新犁耧车和风靡咸阳的卫生巾。
年轻的蒙毅不敢怠慢,压下好奇的想法赶紧见礼,并提示道:
“王上在里面等公子,还请公子随末将进殿。”
“有劳蒙将军。”
朝云看着眼前的少年蒙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就是早年官拜上卿,与秦王爹出则同乘辒凉车,入则长伴帝身侧的蒙毅吗,他真年轻啊。”
让赵高前去迎接自家六子,嬴政带着漫不经心继续批阅折子。
他停下笔暗自沉思:“出行则同乘,入则伴帝侧,看来这小子知道的未知不少。”
这小子,身体孱弱,性情稚嫩如狡兔。
至于,日后蒙毅官拜上卿?
大秦,有能者居之。
“六公子客气,请。”
蒙毅可不知道朝云在想什么,见他这么客气,赶紧接话,并在前方领路往殿门走去。
“王上有诏,平安公子无需再通报,公子请入内。”
一行人还未到大殿门口,就见赵高从内内出来,高声传达秦王的意思:
“平安公子请。”
朝云脸色如常:“有劳了。”
不管心理上多么的不情愿,朝云面上维持住平静。
原主和大秦日后的遭遇,他绝不能当作不存在。
到底是秦王面前起于微末爬上来的红人,赵高态度如常,只是转身让路:“公子,请。”
朝云心里有事并没有作停留,迈步走过对方进入大殿,并谦逊有礼的与嬴政见礼:“父王万年。”
“起吧。”一道包含威慑的清朗男声传来。
事到临头,朝云也不在意,接着不动声色的试探:
“父王,儿臣过来陪您用膳。”
“哦。”
嬴政听着朝云的话,似乎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竹简从案几后方抬头目光如炬精准望向他。
往日避之不及,事出反常必有因。
盯着他脑袋上,跳出一只鬼鬼祟祟的兔子,不停的东张西望,一脸悄摸摸心虚在毛绒绒的兔脸上,展示的淋漓尽致。
两厢对比。
视线内,小小一只乖巧又无害的孱弱孩童。
长相精致,皮肤白嫩,像是富裕和平国度蕴养出的六公子,日常备受宠爱,名师教养,看着就懂事聪慧,若不是一双遮不住的灵动眼眸。
任谁看,这都是个乖巧有礼的小公子。
伪装下的天真无畏,让他惋惜地处贫瘠的秦国底蕴里,也无法富养出这般孩童,眼中极快闪过一抹复杂。
嬴政心底思绪万千,面色看不出变化,语气不似寻常问道:“即是用膳,你倒是都带了些什么菜食,陪寡人享用一番。”
正强撑面色镇定,当他是教导主任吧,两只手心濡湿,实际上是观望嬴政的态度。
嬴政此话一出,清澈见底的高中生心底坦然面对,瞬间心灵通透,心直口快推荐道:
“馒头,豆浆,小笼包,鸡蛋饼,还有早餐必备养身的栗米养胃粥,香甜可口,百吃不厌。”
说道栗米粥,满口推荐,自他醒来后吃的精细经过改进,确实很合胃口。
难得看懂其意,智商在线,朝云心情一放松,便恢复了一脸欢快模样,
既然点出自己的特异,没将他车裂,当场拖出去烧死。
这一刻,以往所有的担忧,都化作最后一只靴子落了地。
主动大胆靠近嬴政身旁,迎着上首平静看来的目光,还是有些硬着头皮,笑容乖巧可掬道:
“父王,难得儿臣舍得拿朝阳宫产出的好物什儿,您可一定要捧个场。”
两人看着对方,各自期待,彼此都心照不宣。
内心却是在偷偷窃喜:
“天呐,有朝一日我竟然能靠近秦王爹了,啊!早该想到,他竟然什么都知道啊啊。”
“谁能想到啊啊,他真的好宽容呜呜,想想他的下场,真我哭死呜呜!”
“他真的好高哦,又高又帅一米九八,看着就有安全感啊!”
“华夏几千年,谁有我牛逼啊,我们之间的延续血脉相承啊啊!”
“好想拉着老祖宗的衣角,他现在是我秦王爹啊,好骄傲啊啊啊,为了大国荣耀,我一定要让他活到寿终正寝。”
“一定不能让老祖宗修仙搞迷信,千古一帝绝不能拉低档次,搞什么封建迷信,要搞大国基建更有前途啊。”
嬴政态度缓和看着孩童纯真乖巧的表情。
接着,再次体验那脑海吐槽的尖叫声。
炸裂的头皮发麻内容,随着念叨继续下去,险些叫他再也维持不住面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