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后,都有什么感想,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
给出问题后,怕被追问不停,转头话题丢给他。
“五兄,你怎么想,若是身在其中,作为普通不受宠的公子,你要如何避免被动灭门的下场呢”
自己摆烂,何尝不是因为身处异乡为异客,有些无从下手,想听土身土长人的实话。
“这不可能吧,真较真了,不就是请五兄听个故事吗…?”话一问出口,猜想是云弟梦中的老师神授,讲与他听个稀奇,左右他阿母就是这么叮嘱过他。
“你觉得这个故事情节熟悉吗,若是身处其中,五兄会用什么方式解决困境?”五兄平时相处起来爽朗大方,身处后宫中诸公子之间,性情直爽也算招人稀罕,但一提到他秦王爹的话题,就彻底怂了,半点反驳都不敢有。
“这个不就是个故事吗,这么个开头,不用为难自己吧…。?”总觉得云弟在嫌他懒得动脑,打着培养他的能力为难他。
回想一下,这个故事情节衔接的圆满,听得他内心危机感爆棚,有些焦虑不安,更多的是不敢去深思熟虑。
想到平日里,云弟那时常发出的稀奇古怪的言论,冒出一句:
蒜了,等死吧!
后知后觉才发现,不对吧,感觉故事情节确实有点熟,
一时之间,不敢细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朝云随口提议:“快晌午了,要不吃个饭再走?”
五兄沉默:“也好…。”
朝云理解道:“要不。回去慢慢想吧。”
说完不搭理他沉思,面前所有订单钱币整理好,新式记账方式,账目清晰,一目了然。
“不错,单价,支出,存量,总合,所有的数字清晰,账目总收入,一目了然,没有出错,你真是即聪明又厉害!”
忍不住夸奖盘账小能手冬梅,只是给出学习数学机会,她就不顾一切的努力争取。
果然,无论是哪个时代,愿意付出努力的人男女都是一样聪慧。
直到冬梅爆出提前到手的订单量,总账单,等卫生纸货品一出,算是连本带利都赚回来了。
两人很是惊喜一番,决定用这笔红利,奖励所有参与宫人二十枚半两钱,这下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了。
朝云两人惊喜之后,却是有些头疼,脚下这一堆五花八门的各种归类的钱币。
买卖进出手,不收不现实,各国都有自己的钱币,收下来要分心计算钱币间的兑换,带回去还要归类分拣,必然消耗多余的人手。
现代人常有认知的一句话:战争一起,刀剑出鞘,没有赢家。
眼下,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叹。
时下,秦国若是不发起战争,这货币混乱的形式,随着时间一直延续下去,这会成为各国不统一的最大麻烦吧。
一直到两人用了顿美味的餐食,饭后消食。
明日要按着节奏上课去了,难得今日还能剩下时间磨蹭会,朝云见他情绪难得低落,到底是不忍心无忧无虑的小少年纠结,便提出逛逛朝阳殿,去看看自从斑鳖入住的被菊香包围的水池。
菊香苑
取自:待到秋来九月三,菊香苑里菊香酣。
本来是被诗人用来赞美菊花盛开,香气四溢的景象,被他直接借用来赞美除虫菊开放的灿烂绚丽繁花似锦。
更不要提它不仅能开放整整三个季度,还散发香气扑鼻,驱蚊杀虫实用价值更高。
可惜,他那被丢中炸药包的爽朗五兄,看着美景无动于衷,让他难得反省自己,找同伴转移一下压力还好,剧透太过不人道吧。
斑鳖发现两人,张着凶悍的嘴巴游过来,五兄也不在搭理这只鳖了,似乎丢了魂一般,索然无味。
嚣张跋扈了一会,斑鳖到底觉得无趣临走对他们喷个口水,扭着鳖尾巴,两只后腿蹬两下就划水游走了。
好家伙,五兄,这样都能忍!
“五兄,你在想什么,哪里想不通。”朝云问道。
“哪里都想不通,最后…”
有些犹豫道,还是怒问出口:“他,为什么会非要这么做?”
“谁,胡亥吧,他老师是谁?”不等五兄继续开口,又直接道
“他老师是个宦者,这个职位不用说,看看父王身边的内侍,你我都了解,问题是这个宦者不仅常伴帝侧,代帝掌管玺符。
他本人有才华学识渊博,还精通侧重律法,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会揣测人心,精明能干的人不仅是帝王亲自提拔认可的,还被信任承担帝王最宠爱的小儿子的老师。
跟他大儿子本性忠厚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不同,他侍候帝王期间,自知就是帝王养的一条狗,所有野心都变成了谨小慎微。
等骤然没了主人后,善于揣测人心,岂能不自知,多次得罪与新帝交好的臣子,猜度新帝耿直又不懂变通的本性上位后不可能容他!”
话题提到此处,见五兄面上明了,不介意再深究一些。
“帝王在时,他就因为触犯律法,被简在帝心的臣子按律揭发,帝王看中他的能力保下他,赦免了他,仅受了皮肉之苦,帝王的恩赐看中却让他权欲滋生,不但不反省自身问题,还埋怨臣子差点按律杀了他,从此,他心里埋了一根刺,后来他在帝王面前伏低做小,还教导着未来新帝最受宠爱的幼弟,你觉得他会不傻能把小公子教成什么样,好拿捏,好掌控呢?”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不是被赦免了吗?谁会在无事去翻他的案底?”大概是有些无法理解,声音有些劈叉。
“没错,你忘了,未来的新帝与按律揭发他的臣子交好,毕竟他差点被自己精通的律法杀掉啊!”说到这里,也有些叹息。
“如果,我说如果,从这件事情换个角度来看问题,五兄你有没有觉得,错的最离谱的其实本该是帝王呢?”故意把话题转移,还是缓解一下心情,五兄性情越开朗越容易太较真,人性本就很复杂,心怀叵测做出什么决定都可能。
“可是,这也太荒谬了,就因为这个原因,对他对他恩同再造的帝王,有负帝恩。
对他施恩放过的臣子心怀怨恨。
对他满心信任的弟子教导的刻意扭曲残忍暴虐。
就连待人接物有礼的未来新帝所有未曾招惹过他的诸位公子都给残忍杀光!”
说道公子,身为不受宠的公子,自小生长在后宫衣食无忧,锦衣玉食,他能接受父王不搭理他,因为他有阿母和弟弟相亲相爱,却不能接受自己有一天像故事里的公子一生无过无错,却要被动自灭满门惨烈的死去。
身为平庸的公子,听完这个故事让他感同身受,却又内心无法接受,他实在无法想象怎么样的丧心病狂的不同职位三人,怎么敢做得出这般非人事哉!
缓和一下情绪,告诉自己这就是个故事,他是秦国大王的五子公子成,不是故事中人。
“幸好我秦国的律法虽然严苛,但是父王铁面无私,绝不会知法犯法,纵容内侍横行无忌!”说完,难道恢复了这个年龄的跳脱,有些自豪,还有些替故事里人遗憾吧。
“行吧,你开心就好,少年,努力吧,只要你的能力够强,谁也别想拉你陪葬吧!”有些无语,十来岁的少年郎,每天除了必要的功课,快乐成长才是。
听完故事,父王无私什么的,有些危机感就好,真相还是他自己承受好了。
“对啊,这话没毛病,想要能力强,才能保护你们,那五兄我明日开始可要好好努力习武了!”
说完,生怕再被拉去做苦力,就算有他自己的钱两,他也不耐烦做这枯燥乏味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