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个意味不明的荒诞欢迎,李空决定快点把任职流程走完,老官员即通知宣职部。
李空被另一位执事领到一处充满未知蓝色液体的室内。
一个黑色长发,周身堆满书的身影在书堆里不断蠕动。
蓝色的液体浮在空中,发出悠悠的蓝光,没有在书粘上一丝一毫,奇幻而荒诞。
李空和执事在旁边等了一会,才看见书堆里的身影慢慢从其中蠕动出来。
她的脸上被蓝色的,光滑的液态面具所盖住,看不出脸的形态。
这姑娘周围疑似能够被操控的蓝色的液体也是超自然的力量,也是所谓“契约”的一部分?
“我叫图索零亚,契约与文件管理执事,是新的枢机交流使李空吧?在这里签个字,就完成这次任职的书面流程了。”
李空接过递过来的长长契约。
花了几分钟观看后,才弄清楚所谓的契约,大致就是对神、对净华水都本部、对于民众的一些誓言。
偏偏没有对上级部门和主教的宣誓效忠言论,而在神权和誓言极其重要的世界,这代表了只有神灵才能决定神职人员的行动。
教会的权力结构在外人看来确实很奇怪。
李空仔细检查整个契约。
还挺有防范心的,竟然还会检查卷轴上的花纹。
看着李空拿出放大镜,黑发女孩劝他放下心:
“这些花纹都是有一定神明寓意的象征物,我们不会在上面做文章,这相当于渎神。”
但是隐形的墨水就没办法看出来,女孩在心里补充到。
“这次的新任职人员只有您一个人,所以接下来的任职仪式只有您单独进行,请认真阅读其上的规范,如果过程出现问题,我们概不负责。”
李空对于此处教会的不靠谱作风早已习惯。
用不知什么材料制作的蓝色墨水在一片红色的小字间隙中签完字,李空准备把面具激活。
这个仪式如果与所谓的“曦”或者其它“神”相链接,自己的大脑可能会被窥视,不如用面具的能力作为阻隔,这种状态可能会长久持续。
而面具已经被固化了“非获取更多力量则反噬“的规则,
也就是说自己必须更快的获取力量,否则会被面具反噬。
没想到当时自己为了更完美器物铸造所注入的器灵会这么快被用上。
收到李空的启动命令,李空的面部出现一些细微的律动,显得更加生动具体,如果在潜意识位面,可以看见李空的所有概念坐标被红色的锁链一一遮蔽起来。
然后许多其它的概念坐标被锁链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放映形态的堡垒。
一个红色的身影不断整合概念,将其放入锁链群中。
李空无法看到这一幕,但对于自己的存在被改变一事感觉明显。
自己被稀释了,在世界的位置发生了偏移,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只有一瞬,仿佛旱地的一丝微风,接着又是酷热,让人不断渴求挣脱世界的束缚,如同离开一片干燥酷热之地。
超脱?或是解脱的感觉,但是又不似。
回过神来,李空已经被执事带到仪式的执行地点。
李空曾经成为神官时也有一次仪式,不过是众人一同进行,平平无奇,除了浮现的巨大仪式印记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过。
按照教会共通仪式上的记载,一个合格的神格仪式应当具备足够的“沟通物”,也许是一部分神秘,或者是陈恳的对神的思念,信仰。
作为链魂于神的第一位仪式,十分精密,只有主教一级的神职人员才有执行的能力。
这也是教会神职人员的统摄力的来源之一,因为据书上的记载,所有执行的神职人员都能受到神明的一瞥,是任职与信仰的烙印。
这个世界,信仰感来自于神秘故事与那些耳熟能详的传说,神自然作为许多人最终的精神依托存在。
午时的第一道光进入仪式场地的天井,透过琉璃的天井盖,直接照在李空的身上,李空脚下的半球玻璃反射出这些来自“曦“的光芒,向着四面八方散射。
周遭的晶体和镜子状的方柱也折射着中央照射进来的光束,经过一个个被特意设计出的结构,一步步照亮地下仪式场昏暗的环境,很快,仪式的场地犹如地面一般明亮。
一圈圈的光柱环绕完成,由晶体群所代表的明亮之心仪轨构筑完毕,
仪式构建已经完成第一步,
李空深吸一口气,
“现吾神光,此心祝圣。
缘呈蒙起,太天穹降。”
短短几字,就是这次仪式中所需言语。
如果李空没有眼花,天空传来的光束好似突然暗了一下。
接着周围的仪轨也如同断电的电灯一般失去光亮,又比之前更加耀眼,
“呲呲——”
玻璃清脆的碎裂声从周围的方形水晶柱上传来,
光亮的强度代表着某种联系,联系越强证明联系的强大,
可是教会提供的说明中从没有提到过仪轨碎裂的情况,
这可怎么办?
最糟糕的情况是所有的水晶柱都碎裂,这些支撑的装置一旦碎裂,李空就很有可能被地下的大崩塌砸死,
“李空阁下,请不必担心,这是正常情况。就算地下仪轨设施崩塌,您所处的圣穹处也是绝对安全的。”
声音从仪轨中传来,想必是外界的检测人员,
正常个鬼,
看着眼前不断碎裂的仪轨,李空已经准备离开,大不了抛掉身份离开教会。
李空仔细在中心处仔细观察自己所立地面周边的裂痕,这些裂痕发散白色的纯洁光芒,晶体制品在碎裂时产生的裂痕确实会折射出这种模糊的白色光芒,可是没有像是如此的清澈。
等等,
奇怪,这些水晶柱并不像是在碎裂,反而是在变化成光芒,
水晶变成光芒?
听起来不可能,却是在实实在在的发生,这些裂痕的扩大不是由于外力,而是自然的脱落,光化。
“叮~”
一道清脆强烈却不恼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升高,
灌入李空的脑海,
或许,
是直接灌入了他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