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着自行车,迎着落日的余晖与和煦的挽风肆意着猥琐的笑姿。
棕熊奋力迈动着四肢拼命追赶,却像追心目女神般怎么也追不着。
“哈哈哈!!没用没用没用!只有自行车的速度才是最快的!”
雷劈虽一刻不敢松懈,但仍旧嘚瑟诉说。
可在骑行了一会后,他最开始的笑容,逐渐僵硬,松软了下来。
眼里浮现了几抹落寞与默哀,只因前面赫然是一片尸骸之地,躺着一具具已没有了温度的,惨白且四肢不缺的尸体。有男有女。
有的露出了白花花的肠子,或脑子;有点成为了无蛋仙人;有的成为了千层酥。
看着这些昔日的同胞,成为当下的,悲惨画布中的一撇,即使是他,心中也难免浮现几分悲悯。
但他很坚强,年纪轻轻的,就学会用微笑面对痛苦:
“前面……很宽敞啊!简直比人行道还要宽敞!!”
“贫弱贫弱贫弱!没用的死人就给我充当背景板吧!”雷劈一边嘲讽,一边没有任何刹车迹象的越了过去!
甚至有了部分余思,去应起应景的台词: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纵使敌众我寡!末将,仍能……”
话音未落,雷劈骑着的自行车的轮胎,忽然被碾下的骨头穿刺,开始了泄气。
“马萨卡?!”
他陡然一惊,感受着逐渐吃力的两腿,神经如骤然拉开的精弓般紧张了起来,面色慌张而汗颜了起来。
“可恶啊!明明都是死人了,就不要再来牵绊活人的前进啊!我是人,我是人啊!我是活人啊!怎么可以在这里倒下!”
“如果我在这里倒下的话,我的家人怎么办?未来的女友怎么办?我的小钱钱又会进谁的怀抱里?”
“我才不要…死在这里!我不甘心啊!!”雷劈发出了来自生命不屈的呐喊。
并愈发卖力的前蹬,而结果,也是不负众望的,这车蹬起来是越来越费劲。
就当气喘吁吁的,腿僵生疼,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那落日余晖下,带着些许绿茵,但遍体泛黄的玛雅金字塔!
嗯?
嗯~
嗯!
雷劈如看到了希望般,目光如炬的看着前方金字塔:
“只要能骑到那里!只要能骑到那里!”
“雷劈,爆发你的潜力!突破你的极限!让你的生命在不屈的呐喊声中成长吧!”
雷劈一遍遍的给自己加油,并最终,朝着敞开的玛雅金字塔前进。
作为公路玩家兼拍戏导演,他也曾走访过各地,类如玛雅金字塔就走过,对此,更熟悉里面的构造分部。
只要进去了,自己能操作的空间可不小!
很快,他就赶在落日的前一刻,在黑暗笼罩前,骑车赶到了里面。
“芜湖!”
就当他以为,一切大功告成,能如自己所愿的操控局势时,岩壁上忽然伸出一双无形的黑手,在雷劈惊诧的目光中,将其拽入了墙体里头。
“别出声,夜晚来临时,会有怪物出现!”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一道轻雅的声音。
怪物?对这个世界陌生的雷劈很快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与抵抗。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没有因进入墙体而丢失。
“吼!!!”
棕熊寻着气味,快步走了过来,并俯首嗅了起来。
乖乖…这棕熊还真是锲而不舍啊,怎么搞得我好像挖了它祖坟一样。雷劈忍不住的腹诽了一句。
然,下一刻,一道漆黑的身影骤然从廊道的深处前突而来,将自己与棕熊拉近到了一张桌子的距离,且在下一刻,挥动锋锐的利爪,如切豆腐般划开了棕熊的头颅。
顷刻间,血液与乳白的脑花成一色,而那个人形,四肢细长而利爪横生的怪物,竟如野兽般跪地,低首的啃咬起来。
但看那略显生硬的样子,似并不是很熟练与习惯。
它先是吃了棕熊乳白的脑子、眼球,然后翻过身来,划开肚子,拽出那白花花的肠子,与跳动的心脏,紧接喝血,吃肉。
时间恍然,一分一秒的过去,棕熊已成为了一具,残缺的,没有了温度的尸体,那些冷凝的血液成为了“地毡”。
而那怪物,则起身,没入了外面的皎洁月光下,与那幽静而神秘的夜晚融为一体。
在确认怪物走远后,雷劈被放开,然后从墙体里扑了出去,险些跪倒。
“呵…呵…”他贪婪的大口喘着粗气,面色已憋的生红。
久久没有氧气的供给,还得压着如猛然拉弓般张紧的心绪,多少有点顶不住。
“看你这副样子,是第一次来这?”那个年龄相仿的少女,用右手擦了下前额的汗珠,边调整呼吸边问道。
缓了一会的雷劈默然站起身来,挺直腰板,疑惑的转过去,看着那月下的少女:
璀璨蓝发、同色瞳孔、单马尾、翻领黑白西装、身材高挑而略几分纤细。
老实说,雷劈觉得她很漂亮,但比起眼前的怪异局势而言,自己那份色心还是咱放一边的好。
毕竟,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第一次?你的意思是说,后面还会有第二次来的可能?”
少女微微挪动蓝色的眸子,捕捉着他的想法,轻淡道:
“差不多,反正我是第二次来了,这里就跟复活赛一样,我是被车撞了,在医院里命悬一线,出来之后就奇迹般的复活了,而这一次,是因为睡着了。你呢?”
“我额…嘶…”雷劈顿时哑然了起来。
这怎么说?
难道直接说“我是被雷劈死的,还是在屋内的那种?”
这多少有点尬了,索性,轻咳两声,根据前面的经历随便编了一个:
“我跟你恰恰相反,我是看到一个少年险些被自行车撞死,然后把他从车前推到了一旁,结果被自行车撞下了后方的悬崖里。。”
“险些被自行车撞死?”少女不由挑了下眉头,对此感到疑惑万分。
这得多脆弱的身体才能支撑起被自行车撞死的资格?
脆皮大学生吗?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默自转身,朝着廊道更为幽黑的深处走去:
“总之,你自己注意下安全,我要找个东西,没空管太多。”
“你…要走了吗?不走好不好,我一个人怪害怕的,面陌生的环境,终归是害怕的,想逃避的。”雷劈有些不舍的含蓄问道。
“不走,你带我出去?”少女转过身去,正对通道幽黑的深处望去。
却忽然就感受到了自己腰部传来一阵温软,以及一份咽喉前的阴冷。
神情紧张的微微垂眸,自己脖子前面赫然多出了一把利剑。
“那么,可否告诉我,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呢?”雷劈一改先前逗趣,右手袖口忽然弹出一把袖剑,并抵在了少女咽喉前,脸上多了份阴鸷与狡黠。
作为战争的遗孤,为了活下去,自己从业的方向,可是很广阔的,其中就包括了暗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