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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吴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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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道别道别
    钟一佑拔出了剑,道:“伤我师妹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戒空道:“小僧看这个怪人武功不弱,钟施主恐怕不是对手,小僧可助施主一臂之力。”



    钟一佑道:“和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亲师妹的仇,要由亲师兄来报。拜托照顾好我师妹,别让这些杂毛再给伤了。”



    戒空摇了摇头,在他看来,钟一佑这一举动无异于打肿脸充胖子,以他的武功很难战胜眼前这个长发男子。也罢,少年男儿年少轻狂,伤了自己心爱的人,拼一拼命也是正常的。只要自己注意点,等钟一佑战败之时护他周全便是。



    戒空想到这里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见钟一佑一运气,右手握紧了剑,眼神中透露出极强的杀意。



    长发男子看着眼前的钟一佑,心中不免有一丝凉意,因为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样的钟一佑,上一次他便在这样的钟一佑手上吃了亏,让他们跑了。



    “拿命来!”钟一佑一声大喝,提剑向前刺去。



    戒空瞪大了眼睛,因为钟一佑的这一剑实在太快了。剑法不仅快,且狠辣,似鬼魅般凌厉地剑招不一会儿便在长发男子身上划出了几道口子。



    这与戒空刚刚交手的钟一佑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钟一佑像是一头猛兽,像是一个疯子,准确的说,更像一个恶魔,一个提着剑的恶魔。



    见长发男子不敌,众喽啰便一拥而上。



    钟一佑以神出鬼没的剑法砍到了几个,但是不一会儿他便力竭晕倒了。



    “看来这家伙定是练了什么邪功,一会儿剑招似神仙般飘逸,一会儿又似恶魔般狠辣。”戒空喃喃自语道。



    接着,他一跃上前,接住了倒下的钟一佑,又一跃向后,将钟一佑放在女子身旁,再一跃向前,喊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小僧从不杀生。”



    话音刚落,戒空长袖一挥开始在人群中穿梭。不一会儿,强盗们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师兄,还是撤吧!”长发男子向黑脸男子喊道。



    黑脸男子点头示意。



    随即他蓄力一震,将林长辰震得约有一丈之远。



    这是千道力内功中的一式绝招,名为“气盖当世”。



    黑脸男子道:“林捕头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劝你们还是早早把账簿给我们送回来,我们上头的那位不是你们可以惹得起的。”



    说完,黑脸男子与长发男子,以及剩余的众强盗带着刀疤男和大胡子骑马远去。



    林长辰他们也没有追赶。



    “这两天的事情可真多啊,难道这就是江湖嘛?”说着,戒空笑了起来。



    林长辰走到钟一佑的面前,把了把他的脉搏,随即扶起了他的身子,用手掌抵住后背,一股真气注入了钟一佑的体内。



    戒空道:“林师兄这是?”



    林长辰道:“方才你也见到了。”



    戒空道:“入魔道,短时间急剧提升自己的武力。”



    此时,钟一佑醒了过来,有了林长辰的一道真气,他竟丝毫没有了大战后的疲惫感。



    林长辰看着钟一佑道:“一佑小兄弟刚才使得是什么功夫?”



    钟一佑挠了挠头道:“实不相瞒,这是‘疯魔怒’。”



    林长辰一惊,道:“清风观疯道人所创的‘疯魔怒’?”



    戒空道:“小僧也曾听师傅说过,几十年前清风观有一位百年一遇的奇才,此人痴迷武学,后来为了和人比武,入了魔道,从此叛出师门,在江湖上再也没了踪迹。”



    林长辰问钟一佑道:“你是如何习得这门武功的?”



    钟一佑没有回答。



    “你既不愿意说,也不必勉强。”林长辰向来是一个不强求别人的人,当然这点对那些罪犯例外。



    林长辰继续道:“只是你体内有两股内劲在互相较量,一股便是你这魔功的,一股像是玄门正宗的内功。若是长期以往下去,两股不相融的内劲在你体内交替,总有一日你会经脉尽断而亡。如今我用我的一道真气暂时压住了你体内的魔功,可保你暂时性命无忧,你切不可再使用这门武功。但我的真气到底是我的,它在你的体内会一日日地散去,只盼有一日你能有奇遇造化,或是能将你体内这两股力道融汇贯通,或是能化去一股力量,方可无性命之忧。”



    钟一佑道:“多谢林捕头。”



    戒空话锋一转道:“方才那群强盗说的账本,什么账本,你们偷了他们的账本?”



    钟一佑道:“呸呸呸,什么叫偷,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嘛?那是他们用官银贿赂朝廷命官的名单。我和师妹拼死拿到了这个账簿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找到主持大局的人,把这些贪官,这帮劫匪绳之以法。”



    戒空道:“官银?什么官银。”



    “北境军的军饷。”钟一佑道。



    林长辰听到此处,一拳打在了树上,道:“这帮猪狗不如的畜生。这些年北境频繁被外族侵扰,竟还有人惦记着北境军的军饷。”



    钟一佑继续道:“原本我和师妹是去紫霄宫送信,邀请紫霄宫的道长们前来参加六月初五的道教大会,但是我们在泰安县城外遇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我和师妹救了他,等他醒来才知道他是押送北境俊饷银的士兵,不久前他们遭到了劫匪的伏击,人都被杀光了,银子也被抢了。这丢失的是送往北境的军饷,我和师妹一路追查,发现这笔银子被转移到了北固山。”



    林长辰道:“原来如此。”



    钟一佑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忘了说了,我和师妹都是清风观的弟子。”



    林长辰道:“清风观,是个好地方。”



    钟一佑道:“林捕头,账本我想交给你,你在官家做过事,一定有办法处理它的。”



    林长辰道:“不,账本还是由你们保管。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能对军饷动手的,那定不是普通人,这也不会是一件普通的案子。今日的那些劫匪被打跑了,他们定然不会放过我们,而他们当中居然还有听风阁的高手,可见这背后一定有一双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分开走,他们知道我是谁,却不知道你们是谁,他们也一定会猜,你们会把账本交给武艺最高的我来保管。于是厉害的杀手会来追我,你们嘛,能躲尽量躲。”



    钟一佑道:“林捕头你这就要和我们分开?”



    戒空却插了一句道:“那祭拜苦伶师叔的事?”



    林长辰道:“国事之重,胜过家事。况且那群王八蛋把坟都给拆了,我想师傅会理解的。”



    说着,林长辰咬了咬牙,继续道:“我们要去山下的城镇再分开走,要让人看到我们分开了,要让他们也知道我们分开了。分开后,我去见一位能处理这个案子的故人,你们呢,带着这位姑娘去求医。这姑娘受伤不浅,要尽快医治。”



    说完,林长辰掏出一块铁牌递给钟一佑,继续道:“这姑娘她中的是听风阁的夺魄追魂针,非一般的郎中能治,你们拿着这块铁牌去‘落韵雅府’找周夫人,见到这个令牌她会帮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