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肉联厂中拥有上千位员工，其中每个月会随机失踪几十名幸运儿。
而分摊到十几个部门之后，饲养员失踪的人数仍高达两位数。
所以饲养员无疑是高危职业。
后来的那位笑着朝李应当两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朱文。”
“不用担心我会抢你们的名额，我是内定的饲养员。”
运气哥尴尬得不敢说话，没想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被看得清清楚楚。
李应当回道：“饲养员？都有哪些职业，各有什么说法？”
“危险程度。”朱文指着自己的脑袋，“危险程度越高，薪资越高，门槛越低，但只有聪明人才能活到发工资的那一天。”
“所以，之前听你旁边的那位朋友说三个名额，这对也不对。”
“三个名额指的是其他职位，饲养员这个职业需求很大的。”朱文笑了笑，“我猜你们应该也会选择成为饲养员。”
也？
这种明显的语言漏洞李应当很轻易地就抓住了，但朱文并没有再解释的打算。
此时。
坐在老板椅上的西装男人很生气，他放在桌子上的拳头握了又握，松了又松。
旁边放着他最近正在看的两本书：《开挂修炼，为救母亲的我与舅舅决裂》、《开局借宿古寺，漂亮老婆找上我》。
他很确定，今天自己已经没有看书的心情了。
身为高层，通常来说情绪都比较稳定。面试官自以为他在高层里面都算是城府极深之辈。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被面前的家伙恶心到了，这种呆头呆脑的家伙怎么还能有面试机会？
“麻烦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周派。”
面试官停顿了一下：“你会写字、会数数吗？”
“还会看电视！”
穿着粉色衬衫的周派一边吃棒棒糖，一边回答。
“智障。”面试官暗骂一声。
周派的听觉很灵敏，他摇摇头，又摆了摆手：“我不会制杖，我是来喂猪的。”
上面交代过他，无论是谁，只要是第一个来面试的人就直接录取。但该有的流程还是得走走，不能让人觉得优悦肉联厂招人很随便。
这叫作“开门红”。
恰好这个呆子就是第一个。
行吧，勉强收了你。
看流程也走得差不多了，面试官从桌子下拿出三张卡片，卡片上面绘制有不同的图案。
“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我们公司很缺你这样的人才。”面试官强忍恶心，但是没忍住，干呕了一声，“呕。”
“我这里有三个职位适合你，你自己选一个。”
第一张卡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围裙的人，手拿着屠刀；第二张卡片上印着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人，手上端着盆子。
前者是屠夫，后者是饲养员。
而最后一张，上面画着一匹马，“马”字最上面还配有红色拼音“ma”。
“马！我想当这个！”
周派指着第三张卡片，欢呼雀跃。
“什么马？”
面试官把牌翻过来，原来是给自家孩子进行启蒙教育的益智小卡片。
“这个不算，我放错了。”
天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不当骑手想要去当马的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已经不是傻不傻的问题了，你愚蠢得让我感到害怕。
面试官有良心地拒绝了他无理的要求。
“不行，我就是想当这个！”周派非常认真，眼神坚定得好像是要投身伟大事业，“我要当一匹特别的马，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好吧。”面试官表示无奈，“既然你想当一匹特别的马，同时又姓周，就叫你特别周吧。”
“可是当一匹马是需要经验的，你现在还不行。不过你可以先从饲养黑猪开始积累。”
他准备把这个傻子忽悠过去，快点来下一个面试者给他洗洗脑子。
“好。”周派很高兴，临走前挠了挠头，“对了，什么是马呀？”
“滚！”
周派走出房间，无视了李应当等人，直接跟着引路人去了下一个地方。
“下一位。”
该我了。
李应当终于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进入房间后，灯光非常昏暗。
“这是反派开会节约电费吗？”李应当在心中吐槽。
在一张长桌后，坐着一位和蔼可亲的面试官。面试官的对面并没有椅子，说明面试者需要全程站着。
不管面试会发生什么，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从哪里来。”
面试官这次甚至没有问名字。
沉默了几秒，面试官提醒道：“我不是问你在这个世界的住址，而是希望知道你来自哪一个世界。”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面前的人或者说这座肉联厂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仪器，有红绿两种颜色的指示灯。
那是测谎仪？
“蓝星。”
李应当变得很老实，不想去试探测谎仪是否有效，也不愿意用灵眸去查探对方。
那样太危险了。
测谎仪闪着绿灯，面试官点点头，在纸上记录下来。
“已经没有别的职位可以选择了，只剩下饲养员，能够接受吗？”
废话，我也想扭头就走，可是系统不允许呀。
李应当点点头。
然后面试官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放松点吧，只是例行流程。”
“请听题。”
“你个人是追求稳定还是追求发展？”
面试官嘴角含笑，如果对方回答稳定，那么自己就可以在工资单上给他少填一点数字。
如果回答追求发展，那就加重他的任务。
“在稳定中寻求发展。”
面试官神色一滞。
这家伙似乎也不太正常？
算了，直接跳到最后一个问题吧。
“最后，我需要了解你的择偶观。这对于我们公司来说很重要。”
“毕竟你也不希望被分配到一群奇怪的人中间吧？”
面试官十指交叉撑在桌子上，故作深沉地说道：“你认为哪些行为对异性来说超级加分？”
他面试过上千人，每个人遇到这个问题都会思考很久，最快的面试者也思考了足有十秒钟。
面前的年轻人却相当果断：
“会飞、会喷火、会开挖掘机、能手撕榴莲、能自己做野王并强迫男友给他打辅助、一口气能吃一个火龙果、会变身成为奥特曼……”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