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鬼离开黑风岭不多时。
忽然一群红袍人在几个闪动之间,出现在黑风岭。
看着阵盘上魂石指引的方向,又看看面前如同一片死地寂静的黑风岭。
嗔鬼一阵牙疼。
回头看向手下。
“‘慢’的阵盘出问题了,不是说‘贪’出世的地方就在这儿吗?”
手下也是一愣,环绕四周忽然看到了什么,走上前依次查看。
被洞穿胸口的尸体、晶莹新鲜的白骨堆······
“嗔大人,阵盘应该没错。按教主所说,这应该是贪大人的手笔。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按照教主的指令等我们。不过看这情况,贪大人离开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时辰。散开寻找或许能追踪到。”
“行,都撒开去找。真是的,要不是教主派我来帮他,谁想来这穷乡僻壤!”
嗔鬼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眼神中流露厌恶中夹杂嫉妒的光芒。
而他身遭那些红衣教众,却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因为嗔鬼的抱怨流露出任何的表情。
在听到嗔鬼的命令下达。纷纷四散开去。
而贪鬼呢,在白水村和官道密林的分岔路口,犹豫几分钟后,选择了白水村,与李清所去的方向背道而驰。
原因其一,他不认路。
贪鬼压根就不知道两边的道路通往哪里。
原因其二,白水村方向李清的气味更强。
没办法,谁让李清在那里呆的时间最长呢!
此时从生死战缓过来,继续朝着洛珈城前行的李清,并不清楚。他差一点就要遭遇穿越妖魔世界以来的最大危机。
不过这一次错过,倒让命运拐向了另一个走向。
当贪鬼和李清再次遭遇的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不好说了。
······
李清瘫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拿起自己先前扔下的包裹,从中取出肉腿大口撕咬吞咽。
血气充裕的妖魔血肉一入口,就在“辟谷”神通的作用下,迅速被炼化成为血气能量,储存起来。
而“长生”之能,紧随其后发挥作用,将李清身体中因为方才那场战斗遗留下来的暗伤治愈好。
一路走,一路吃。
直到最后一根儿肉丝儿也被李清贪婪的咽下。
他身上终于不见一丝伤势,血气也再度充盈起来,甚至隐隐有了更进一步的迹象。
要不是那柄依旧血腥味儿浓郁的短刀,以及他那褴褛的衣衫。
任谁也看不出这眉目清秀的少年郎,不久前才斩杀了几十号山匪。
哐啷!
陡然间,天空一声惊雷。
不知什么时候,空中聚起了一大片的乌云。
碰撞之间,雷声轰鸣。下一秒,大雨倾盆而下。
虽然以李清现在的体质,就算是连夜冒雨赶路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他倒是也并不急,没必要搞得自己不舒服。
当即躲着树荫,迅速朝着不远处的一间破庙跑去——亏他运气好,正好走到这附近。
这儿说是破庙,更像是一处遗址。
屋顶都缺了一大半。
也就佛像下边有一小块地方躲雨,风都遮不住。
不过这也够李清休息了。
只是仿佛天公不作美,见不得李清这一路有片刻的安稳。
“乓啷!”
李清放松下来的身躯猛然一紧。
抬头望去。
原本破庙那还剩一半的屋顶被砸出了一个人形大洞。
两道身影依次穿过洞窟。
砸到了李清面前。
他刚要起身。
“轰!”
一股可怕的压迫感从身前两道半跪在地面上的人影身上传来。
李清惊骇的发现,他竟然动弹不得。
这让他瞬间想起老村长给他科普的修行常识:叩宫境强者的标志——灵压!
换血境的修行者,炼的是肉体,动用的是血气。虽然能感知吸收灵气,也只能来锻炼浑身的经脉,是留不住的。
但是到了叩宫境就不一样了,修行者通过服食成了气候的妖魔内丹。借助磅礴的妖魔气息冲出一片体内灵宫,便可在肉体中贮存灵气。夺天地造化。
到了这一步,正式开始脱离肉体凡胎的桎梏,手段超凡。
而灵压就是灵宫灵气的简单运用方式。
叩宫境强者借助这一手,足以让换血境的修炼者在他们面前寸步难行。
李清是没想到,会在这荒野破庙遭遇两位叩宫境强者。
如果老村长说的没错,这可是足以在洛珈城雄霸一方的强者。结果现在李清一见就见到了两位。
正在李清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怎么脱身的时候。
忽然惊觉,不对啊,怎么光有灵压,没别的动静了?
“那边的的小子,别看了,帮我杀了他!”
“小子,帮我,我过山虎欠你个人情!”
就在李清疑惑的时候,两道声音接连响起。
而李清这才注意到。
眼前两位叩宫境的强者,皆是一副重伤的样子。此时在雨夜中相互对望,却无一人动手。
唯有周身灵压不断碰撞。
这是怎么回事?
“小子,我乃清河郡镇魔司巡使,周仓。我看你也有换血中境的修为,助我将这青阳山匪首过山虎击杀。到时候我会推荐你进洛珈城镇魔司,有我保举,未来你小子在洛珈城那就是平步青云。”
“少他娘的放屁,小子。镇魔司也就面对妖魔时还像个人,做起脏事儿、抢起功劳,下手比我们当土匪的都黑。你要是真帮了他。分他点功劳那就是在要他的命。就怕你都没法活着走到洛珈城。”
“我也不玩虚的,拿着。”
名号“过山虎”的叩宫强者,手指微动,朝着李清的方向扔过来一枚戒指。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就使得他周身灵压微微一松,闷哼一声,嘴角涌出一缕鲜血。
不过过山虎紧盯周仓,没有太在意。又似乎怕李清不识货,开口说道。
“这是用妖魔凌空蚁的尸骨铸造的储物戒指,动用灵气就可自由取物存物。里边我是常年收集的修行资源。只要你助我脱困,便分你一半!”
周仓闻言同样也是一声冷笑。
“还说我,画的好大一个饼!”
“这小子才换血境,无论如何也取不出你的东西,能看不能拿,到时候怎么说,不是任由你来拿捏!”
随即目光凌冽的看向李清。
“小子,我也不说废话。不过是分你功劳而已。我周仓怎么也是镇魔司吃大夏皇粮的人。你帮我还是要助纣为虐,自己想清楚!”
“呃,我能不能走?”李清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