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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隋强取李唐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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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杨坚的手段
    韦谌放下手中的古籍,轻哼了一声。



    “天都这么晚了,你居然还知道回来?”



    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责备。



    “父亲,这怪不得我,实在是皇上和皇后召见,所以才耽搁了。”



    韦承耍着滑头,脸上摆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他全然还没料到,自己身处兰亭轩的事,早已被韦谌知晓。



    只顾回来时,是恰巧在半路途中撞上了府中的家丁。



    “你就别在这里敷衍老夫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午时出了皇城,就直奔兰亭轩去了。”



    听完韦谌的话,韦承一笑。



    原来老爹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特意派了人手一路暗中探护。



    心中感叹道,自己这老爹,还真心不错。



    见得韦承不着调的样子,韦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承儿,你的身子才刚是渐愈,我多次嘱咐过你不要饮酒吗?你为何一点不听话呢?”



    在韦谌关切的话语中,韦承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亲情爱意。



    然而,年少气盛的人,总是不太喜欢长辈们的唠叨。



    他也不例外,反驳的言辞脱口而出。



    “父亲,孩儿我虽然饮了酒,但并不多,况且巢医博他们曾说过,适当的饮酒反而对身体有益。”



    韦谌叹息一声,没再继续纠结此事。



    他总觉得韦承的话语听起来很熟悉,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过往。



    “老夫大早听闻你在兰亭轩内出尽了风头,有这回事吗?”



    韦承点了头道:“父亲,那只是儿子的随手之作罢了,你老不必这么惊讶。”



    “老子是挺诧异的,你祖父他是武将,你爹我也是武将,什么时候冒出来你这么个文绉绉的棉花球?”



    韦谌的语气听似调侃,实则内心深处暗自喜悦。



    他一直未曾带过韦承征战沙场,就是害怕悲剧再次重演。



    日前初闻韦承有入朝为官的想法时,他其实颇为不安,并不想让其踏上官路。



    直到这几日,亲见韦承的行事作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韦谌的这番话,韦承并不认同,随即驳斥道:“自汉代以来,咱们韦氏的先祖中有很多都是文人,等到魏晋时期才出现了许多文武兼备的人物。



    这并不意味着咱们韦家就不是文人了,父亲不能理解吗?



    父亲,在儿子看来,你不照样是每日都拿着书籍阅读吗?这般岂不是和儿子一样了嘛。”



    正如韦承所言,韦氏的先祖韦孟、韦贤,在西汉时期被誉为“邹鲁大儒”,是诸王和皇帝的老师。



    到了魏晋时期,由于天下局势的逼迫,才涌现出了许多文武兼备的人物。



    这些族谱上的记载,韦谌自然心知肚明。



    可听到儿子竟批评起老子来,他顿时不干了。



    “你这小子是不是最近又皮痒了?”



    伴随着父子俩这一通闲聊,月亮悄悄升上了中空。



    临近秋季的风,开始在夏夜中出现,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前厅处,除了父子二人对坐,四下已无旁人。



    韦谌略作思考,神色平静道:“承儿,你该是与宗室之女杨义成见上了吧?”



    韦承闻言猛地一惊:“父亲,您怎会知晓?”



    他不敢想出韦谌的眼线是否遍布到了后宫,更不曾主动往那方面想过。



    要知道外官勾结后宫,那就是灭族的重罪。



    自古以来,皇帝们大多能理解大臣们对自己的监视,唯独无法容忍有人将手伸进自己的后宫。



    就如同常人交往,你可以偷我的钱财,但绝不能打我女人的主意。



    “承儿,你切莫多想,为父并无那闲情雅致去监视皇后,此乃是皇上告知老夫的。”



    闻得此言,韦承长呼口气。



    他是真怕自己的老子一时想不开,祸祸了自家。



    再想到杨义成,他脑子里的情愫骤然飙升,仿佛嗅到了春风的气息。



    正当他思索时,韦谌再开口道:“承儿,你觉得杨义成的容貌如何?”



    “尚可。”韦谌下意识答道。



    在他眼里,杨义成确实美,有颜有身段,更重要的是年龄还过得去。



    看着韦承一副痴汉的模样,韦谌正经起来。



    “承儿,你今已有二十,早该是成家的时候了。”



    他一下说到这个话题,韦承起了意,谁不想结婚,自己早就想结婚了。



    关键的是和谁结婚。



    迷惘了片刻,韦承这才恍然大悟,莫非是真要吃上软饭了?



    “父亲,难道是皇上欲将杨义成嫁予我?”



    他试探着,脸上是难掩的激动。



    迎娶一位宗室之女,谁人不想呢,毕竟如此一来,日后亦拥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正是,陛下诏我入宫,说了两件大事。”



    韦谌见状,将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杨坚在未时遣人宣他入宫,先是闲聊了一阵家常后,就直接聊到了韦承,这让他还以为是要提康源的事。



    结果说到最后。



    杨坚就提了一嘴康源,还是用来衬托韦承的大义,怼着一顿好夸。



    韦谌一路听下来,他是实在是想不出杨坚到底要为了何事。



    杨坚见他心急了,干脆就言明了前后,说出了想要把杨义成册封为义成公主,然后再下嫁给韦承。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杨坚那副盛气凌人、不容置喙的姿态。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问题,杨坚这次是铁了心的想要和世家拌手腕,定输赢。



    韦承显然没有此顾虑,此刻的他尚沉浸在突来的喜悦中。



    待他回神,方才察觉韦谌面色凝重。



    “父亲,您似乎有些不情愿?”



    “老夫哪有什么不情愿的!白白捡得一个儿媳,还能顺带获得一个夏州总管之位。”



    韦谌口中所言的夏州总管,其官居正三品,可算作是杨坚给予他的聘礼。



    相较于他的郡公爵位虽说低了三级,不过却拥有了极大的实权,统管着夏、绥、银三州,是河曲地域南部的最高机构。



    韦承并未感到多少震惊,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韦谌本就会在开皇十七年韦世康去世后,接任荆州总管,成为天下四大总管之一,节制更为广阔的区域。



    别看杨坚慷慨大方,送侄女,赐官职。



    韦谌并不乐意,这些东西他既不需要,也不想求取,只因他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



    而这一切皆已成为定局,杨坚已经无药可救。



    韦承很坦然,自己既是入了局,走上了道,就得挺着走下去。



    此时,前进或许是死,亦或许是生,但后退必定是一败涂地。



    他知道韦谌所担心,安慰道:“父亲,事自有天定,成败欲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