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来着?”
一片黑暗之中,张地州陷入了迷茫。
“我在,,,逃跑?!”
“那我跑掉了吗?”
“安汐,在哪?”
渐渐的,张地州从黑暗中苏醒过来,他感受到浑身上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斯啊,呃呃。”
脑袋上,腹部,双腿的神经末梢接受着空气的刺激,将痛感沿着神经传进张地州的大脑,告诉他现在情况危急。
又过了一会,张地州终于彻底恢复了意识。
顶着剧烈疼痛,弄清了情况,他发现有些不太妙。
首先脑袋上被一块石头开了一个大口子,流进眼里的血液甚至让他的视野有些发红。
另外,他被一整块预制板压在下面,只有上半身在外面,腿部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会断了吧?”
最要命的伤口在肚子上,一根钢筋贯穿了张地州的腹部,撕开了他的肚皮,有一些肠子漏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痛!呃呃啊啊。”
稍微动一动,刚刚苏醒的张地州又被痛的昏死过去。
过了一会,张地州又恢复了意识。
然后又被痛晕了。
最后,到了天都快黑掉了的时候,疼痛感降低了一些,加上张地州对其也产生了一些适应,他终于能保持意识而不昏迷过去。
醒来之后,张地州感受到嘴唇湿润,好像是有人倒了水在上面。
把头撇向另一个方向,果不其然,张地州看到安汐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怀里抱着张地州掉出去的包,头不住的点着,很显然打着瞌睡。
“这丫头运气倒是不错,居然没受什么伤。”
张地州苦笑,怎么自己就那么倒霉呢?
似乎是注意到张地州的苏醒,安汐看向张地州。
“别看了,先过来帮我清理一下眼睛。”
张地州对安汐说到,他眼里不仅进了血,还有沙子灰尘,看东西十分模糊。
女孩听到张地州的话后,立马拿着包走了过来。
“从包里拿瓶水出来,倒在我的眼睛上,省着点,水不多了。”
女孩照着他的话行动。
清凉的水浸润张地州的眼球,把污秽带走的同时,又好像减轻了张地州火烧般的疼痛。
把脸上清理干净后,张地州开始思考如何脱困。
现在他被压在预制板下面,除了一只手和头可以动弹,其余部位都基本动不了。
“情况相当不妙啊。”
张地州有些绝望。
安汐坐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现在我想要脱困大概率只能靠这丫头了。”
“那么,首要任务,先把腹部伤口解决掉。”
张地州肚子上的伤口到现在依旧在慢慢流淌鲜血,如果再不处理,估计明天早上他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
“安汐,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张地州虚弱地说到。
安汐点点头。
“现在我能不能活下去只能靠你了。”
“包里有酒精,你先帮我把肠子洗一下塞回去。”
安汐目光移向张地州的肚子,一摊血迹加上一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肠子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张地州看到后,叹了一口气,想到:
“把肠子塞进肚子里缝起来什么的,果然还是太为难一个孩子了吧。”
安汐虽然十分害怕,但是她不想张地州死。
于是她愣了一会后,颤颤巍巍地拿起水和酒精,将张地州的肠子托举起来,冲洗干净。
“呃呃呃,啊啊啊啊!”
张地州控制不住地发出惨叫声,眼泪鼻涕控制不住的流淌出来。
只是稍微的牵动,就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安汐被他的嘶吼吓了一跳,差点松手。
过了一会,张地州虚弱地说到:
“没事,你继续,不要管我。”
“对了,拿个东西塞我嘴里。”
“呜呜呜啊啊啊。”
安汐的手拿着肠子塞进了张地州的肚子里。她感受到张地州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一截一截的肠子被安汐的小手慢慢塞回肚子里。地上只留下了一摊干涸的血迹和组织液。
“呃呃呃,啊!”
张地州死死咬着嘴里的纱布,几乎昏死过去,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滴到地上。
“下一步,把线绑到牙签上,帮我缝起来。”
张地州一步一步指导安汐的行动。
“呕。”
“咳咳!”
安汐擦干净嘴角的污渍,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用绑着线的牙签在张地州的腹部来回穿刺,把敞开的皮肉拉到一起。
“咳咳,。”
张地州已经没有发出哀嚎的力气了,只能强忍着疼痛,避免昏迷过去。
天色渐黑,雾气再次变得浓烈起来。
张地州的伤口也缝合地差不多了。但是插在身上的钢筋他依旧不敢让安汐拔出来,要是引起大出血他就玩完了。
安汐坐在他旁边的地上,从包里拿出为数不多的食物,喂给张地州。
“你也吃点,别饿着,我能不能出去还要指望你呢。”
张地州察觉到安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进食和喝水了,嘴唇已经很干了。
听到张地州的话后安汐才小口吃了一些东西。
没有任何其他措施,两人只能期望夜晚不要有东西注意到他们,不然一个孩子,一个半死的人,毫无反抗能力,只会沦为怪物的盘中餐。
安汐抱着张地州在外面的手,蜷缩在地上,慢慢睡着了。
她已经很累了。
张地州也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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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运气好,整整一晚上,没有任何东西来打扰他们。
第二天早上,张地州和安汐醒了过来,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安汐利用满地的废墟,在张地州随便搭起来一个简陋的小棚子。
张地州希望这简陋的庇护所可以在猎食者经过的时候保护他们不被发现。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张地州的伤口居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但是也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然而坏消息是,快没食物了。
安汐在周围的废墟里找了一下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啧,运气真差。”
张地州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了,现在他也没辙了,他挣扎的一下午,也没办法挪开身上的预制板。
钢筋和预制板把他彻底锁死在了地上。
张地州想了想对安汐说到:
“喂,丫头,要不你走吧,你留在这里也没用了。”
“陪着我死也没有什么意思不是吗?”
“你继续往学校里面走,去找那两个哥哥姐姐。”
安汐掏出纸笔。
“不。”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