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亲爱的外孙:
“我们的家族已经没落。。。”
“随着战争的结束,家族积攒多年的财富早已挥霍一空。”
“家族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我们的家族从此一蹶不振。”
“主家一脉几乎死光,只剩下我这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子还苟活着。”
“过往的繁华已然如同灰尘伴消散。”
“。。。”
“现在我已经时日无多了,却发现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思来想去,最后发现你是家族最后的年轻血脉了。”
“我决定将我名下的几处产业赠送给你,无论你如何处理它们,都随便你了,我已经老地快死了,不想再操心这些东西了。”
“最后,我会将家族的最后一批没有变卖的宝物留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好了,到时候管家会带你去取它们的。”
。。。
那年秋天,刚刚从大学毕业的我收到了来自外祖父的一封信。
我对那位不苟言笑的老人并没有太多印象,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就很少见到他了。
印象里他似乎是个十分健壮的老人,总是穿着西装,眼神深邃。年幼的我难免对他有些畏惧。
没想到现在的他居然已经老成了这样。
至于母亲的家族,我似乎也有所耳闻,那是战争前的一个大家族,但是一切都随着战争烟消云散了。
但是我却毫无感觉,毕竟那荣耀不曾属于我,谈何失去?
外祖父的来信让我十分惊讶,没想到他的家族居然只剩下我一个后人了。
本来即将进入研究院工作的我不得不先延迟了入职,坐上了前往平阳镇的火车,前去接受遗产。
我的心情颇有些激动,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外祖父家族虽然没落了,但是留下来的遗产依旧是一笔庞大的财富。
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我离开了大学所在的城市,登上了前往平阳镇的火车。
一路上景色变化,美丽的景色让我的心情更加愉悦。
伴随着落日的余晖,成群的飞鸟落到电线上,又一起飞向了幽暗的树林中。
看腻了风景,抖动的车厢让我愉悦的心情变得糟糕,尤其是车厢里还有糟糕的异味。
迷迷糊糊地,我睡着了。
飞驰的火车发出汽笛声,穿越黑暗的隧道。
此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来自外祖父的遗产,是多么大的一份“惊喜”。
。。。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平阳镇,这里的景色不比大城市,显得有些破旧落后。
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着卖早餐的小贩又显得这里充满了人气。
挤出人群,我招来了一辆三轮车,和车夫说了我的目的地。
一路上车夫和我闲扯的话我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我已经到了外祖父的家了。
这是一座气派的老宅子,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熠熠生辉,朱红色的大门富有历史感。
不过和记忆里的相比起来,又似乎破败了一些。
扣动门环,没过多久,一个老人就打开了大门。
看到了我之后,他显得有些高兴。
“少爷,您终于到了。”
“快进屋。”
“福叔,不用那么客气。”
我跟着老人进了门,我对这个老人有些印象,他似乎一直跟着外祖父做事。
对于他“少爷”的称呼,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称呼对我来说似乎有些太奇怪了,像是只有战争前的人会这么说话。
进了院子,我感觉这里和小时候有些不一样,花草树木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肆意生长,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跟着福叔,我进入了一间客房,里面很干净,应该是刚刚收拾干净没多久。
把行李放置好后,我把从进来就产生的疑问说了出来。
“这,福叔,怎么没见我的外祖父。”
福叔闻言顿了顿脚步,脸上有种莫名的表情。
“老爷,他,前两天已经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有些懵,信是一个多星期前写的,外祖父居然在写完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让我想到了一些传说:有些老人能预感到死亡的具体时间,然后和亲人道别后沐浴更衣,最后躺到床上,等待死亡降临。
或许外祖父也是类似的状况?
。。。
没有急着处理财产问题,来到平阳镇的第二天早上,我先去了外祖父的坟墓祭拜。
从陵园回到祖宅后,福叔开始给我清点外祖父名下的财产:
祖宅一套,以及平阳镇的十几处店铺。
各种玉石,绘画,木雕。
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居然在京城有一套房产,面积还不小。
林林总总地估计价值数千万。
这一笔飞来横财让我仿佛坠入梦境,飘飘呼呼地有些不真切。
福叔在一旁没有说话,仿佛对这些财产一点感觉也没有。
“真没想到,居然是那么大一份财产。。。”
我汕汕说到。
冷静下来后,福叔又拿出一个盒子,说是外祖父亲口说要交给我的,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瞬间就想到了外祖父信里说的“惊喜”。
福叔自觉地离开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
我迫不及待打开木盒,垫底的丝绸上面放着一块多面体。
“这是什么东西?”我有些疑惑,外祖父说的“惊喜”就是这东西?
我拿起多面体,顿时,我就发觉了这并非凡物,我丝毫没有感受到它的重量。
若非我亲眼看见这东西在我手中,我难以想象我的手上有东西。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
是我外祖父的字迹。
“这块奇异的矿石来自家族多年前的拍卖会上,虽然完全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相信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是寻常东西。但是用了一辈子我也没有研究明白。我将要去世,它的未解之谜只能交给你来继续探索了。”
我差点以为这是外祖父的一个玩笑。但是又完全想不出他开这个玩笑的理由。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等到了晚上。那块晶体居然真的开始发出淡淡的光,隐约有雾气产生在它周围。
“难道是什么放射性物质?”作为这个时代的少有的大学生,我企图用我认知里的东西解释这一切。
但是放射性物质完全不能解释雾气的来源。
我想不出原因。
而且,正如字条上的话,这块晶体无坚不摧。
我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破坏其一丝一毫。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震惊。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了,但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变卖了绝大多数财产,把他们换成真金白银。
同时我回到了研究所接受工作。
凭借出色的科研能力,以及一点点钞能力,我的地位水涨船高,很快就成了研究所重要的人物。
准备了很久的计划开始了,我利用职务开展了对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的研究。
然而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整整五年,我对它的了解依旧不是很多。
同时国家也注意到了这个项目,我成为了负责研究的主管,有整整一个科研所辅助研究它。
十年又十年,我们对它的了解越来越深,但是我却感到了深深地恐惧。
每个深夜当我凝视它时,我总是能感受的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凝视深渊。
我觉得继续研究下去一点会出事,甚至人类文明会因此毁于一旦
。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我想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了。这个项目早已突破了一个国家的限制,成为了一个世界级别的项目,甚至我已经不再是主管了。
人到中年,我对项目也渐渐放下了心思,或许我应该更多地拥抱生活,别在研究所花费那么多时间了。
我现在可以陪伴我的妻子孩子,可以做很多我想做的事。
我愈发觉得之前的我有些不对劲,我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对一块破石头如此沉迷,以至于浪费了我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已经大量财富。
当时的我仿佛着魔了一样。
好在我现在已经走出去了,吗?
。。。
2033年,我已经五十多岁了,研究所里的事我也只是偶尔去看一下,平时更多地是去大学教书。
但是在昨天,我收到了消息,关于对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的研究出现了重大突破,这是足以改变一切的划时代的成果。
它很有可能是链接不同宇宙的“钥匙”。
我看着现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其中不乏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政要,发表过重要论文的专家。
今天要对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进行一次关键的实验。
巨量的电被送进机器,巨大的仪器发出轰鸣,它的光芒愈发璀璨。
但是雾气似乎也蔓延出了真空罩。
我渐渐地避开了视线,因为那光芒过于耀眼。
“吼!”
我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的声音。
我感到头痛欲裂,转头发现在场的人已经倒了一地,大都痛苦地抱着脑袋。
“关闭仪器!”我冲着人群喊到。
得到的回答却是“不行!关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仪器失控了!”
我强忍着痛苦,想要去关闭电闸。
一路跌跌撞撞,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关掉了电闸。
拉下电闸后,头痛的感觉消失了,我不经松了一口气。
好景不长,在我往回走的路上,发现研究所不知何时已经弥漫着浓浓的白雾。
不安的感觉在心中愈发强烈。
我跑向研究室。
打开门的一瞬间,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副断肢鲜血的地狱,一群奇怪的虫子在啃食血肉。
一道白光矗立在里面,它似乎是一张“门”。雾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不只是雾气,那些怪物也是从里面出来的!
我刚想离开这个地狱,一道光影闪过。
那似乎是一只想是螳螂一般的生物,却出奇的大。
我的脑袋被切了下来。
最后的余光看向“门”。
它,似乎还在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