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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学吗我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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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差距
    徐兮儿拉着林乞就往里走,本就是来吃东西的,现在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呢。



    那掌柜疾步走进酒楼,吩咐小二去准备酒席。随即领着林乞两人,上了酒楼的天字号包厢。



    一盏茶的功夫,各种山珍海味,陆陆续续的端了进来。那掌柜也没走,而是在包厢里端茶递水,很是殷勤。



    徐兮儿看着林乞有些拘束,拿着只鸡腿就塞到了他嘴里,笑嘻嘻道:“大哥哥,你再不吃,我就叫人打你屁股。”



    林乞脑海里,全是那小二的惨状,当即大口吃了起来。



    徐兮儿看着林乞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只鸡腿,学着大口的啃了起来,样子很是滑稽。



    林乞笑了,敞开心扉的笑。



    或许——能抛开两人身份芥蒂的,就是做一样的事情吧!



    林乞现在是敞开了吃,吃饱后,两人嬉戏打闹了一番。



    临走时,林乞拉着徐兮儿,指着桌上没吃完的烧鸡道:“我想带回去给我爹娘吃。”



    站在旁边的掌柜立马走了过来,殷勤道:“我马上叫人做两只烧鸡送来。”



    两人下了楼,到门口时,那掌柜急急忙忙的提着两只烧鸡出来,身后跟着一名小二,手上端着一些包好的吃食。



    掌柜喘着气道:“这些都是小店孝敬公子的,还请笑纳。”



    徐兮儿吩咐下人接过东西,也没理会那掌柜,拉着林乞朝街上走去。



    那掌跟着送到了街道上,才转身挺直了腰板,理了理衣襟昂步回了酒楼。



    能当上‘妙味天香’的掌柜,攀炎附势他最是在行。且不说这两小孩是什么身份,就冲徐兮儿能调动黑衣卫,必然跟徐家有关系。能攀上徐家,以后在莹月城还有谁能轻易动他,所以装个孙子那也是值得的。



    经过这一顿饭的打闹,现在林乞与徐兮儿,就像平常人家的小玩伴一样,互相分享着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仿佛只听到两人的笑声……。



    林乞坐在一处台阶上,显得有些累。



    徐兮儿喘着粗气跑了过来,有些不服气的嘟着嘴:“大哥哥,我是手里拿着东西,不然定能比你跑的快。”



    “你已经跑的很快了,但我比你大两岁,自然比你跑的快”林乞安慰道。



    徐兮儿收起嘟着的嘴,把手上吃过的冰糖葫芦,递给林乞。



    林乞拿着咬了一口,刚咽下去。



    徐兮儿问:“好吃吧”



    “嗯——好吃。”



    徐兮儿提溜着大眼睛望着林乞,笑盈盈道:“当然好吃啦——因为有口水”



    徐兮儿本想整蛊一下林乞,以报刚才没跑赢的仇。



    可林乞却是全当没听到,自顾自的吃的津津有味。



    吃到还剩一颗的时候,皱着眉头道:“这颗好像是咸的。”然后递到徐兮儿面前。



    徐兮儿拿在嘴里咬了一口,疑惑道:“不咸啊——是甜的。”



    林乞站起身,笑嘻嘻道:“我刚才舔了一下,感觉是咸的啊——”说完看着要反应过来的徐兮儿,转身就跑。



    随即徐兮儿也笑着追了出去:“大哥哥,你个大坏蛋。”



    ……



    直到太阳落山时,林乞才想起父亲还在商铺等着他。于是拉着徐兮儿回了芙兮商会。



    到商铺时,林山民已经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显得有些着急。看到林乞时,推着独轮车快步走了过来,有些斥责道:“快走吧,天都要黑了。”



    徐兮儿拉着林乞的手,笑盈盈道:“大哥哥,那我们明天再玩。”说着就吩咐下人,把那掌柜送的东西都放上了独轮车。



    随后上了徐家的马车,徐兮儿坐在马车里,突然想起了林乞还不知道自己家在哪,探出头大声道:“大哥哥,我明天在这里等你哦——”马车缓缓消失在了繁华的大街上。



    徐兮儿不知道林乞的家离莹月城有多远,也不知道林乞多久会来一次,以为像自己一样随时都能来。



    林乞却有些不舍,他知道父亲每个月底,才会进城一次,但下次父亲还会不会带自己来,也是未知数。



    “走吧!”



    林山民焦急的声音却变得微弱了许多,他看着徐兮儿身后的下人和黑衣卫,这样的差距,是林乞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作为父亲,他也只能暗自叹息。



    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林乞的心情低落了下来,今天玩的很开心,吃了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看了许多以前没见过的事物,还有那被打的小二和殷勤的掌柜。



    但——想到要回家,似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自己——也不属于这里。



    ……



    林乞静静的跟在父亲身后,一路上没有说话。下官道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风也变得冰凉了些。



    林山民让林乞坐上了车,毕竟今天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



    不知是累了——还是因为独轮车的摇晃。没过一会,林乞就卷缩在不宽的车板上睡着了。嘴角微微浮出一抹笑意,不时地喊出了声:“兮……妹……”



    ……



    再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林乞起身走出了房间,已是晌午时分。



    灶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堂屋的桌上摆着两只烧鸡和三副碗筷。



    林乞走进灶房,自觉地坐在灶头前,熟练的添着柴火。



    灶头上摆着两个油纸包裹,显然是昨天那掌柜送的吃食。



    林母拆开一个包裹,倒进锅里,呲——一阵香味蔓延了整个屋子。



    “——真香。”林母难掩心中的喜悦,自言道。



    昨晚林山民到家时,已经三更天了。林母照旧掌着灯在石磨边等着,但这次,她已经靠在石磨上睡着了。林山民推着独轮车进院的时候,惊醒了她。把林乞抱上床后,林山民告知了今天发生的事……。



    “去叫你爹,该吃饭了——把柜子里那坛酒搬出来”



    林母显得有些小激动,因为这些吃食对她来说,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林乞先从“陈柜”里搬出那坛酒放在桌子上。



    随后去了院里,喊道:“爹——”



    “知道了。”林山民语气有些烦躁,手上依然用竹片编织着破旧的背篓。



    灶房离院里很近,里面说的话他全听在耳里。他自然知道妻子为什么高兴。可自己的担心又有谁知道呢——。



    林山民放下手中的背篓,暗自叹气。进了屋,一脸愁容的坐在了上座。



    林母把那两包吃食已经热好了,步伐有些轻快的端上了桌。



    坐下后,给林山民倒上了酒,道:“今天就全当过年一样,你们昨天赶了那么远的路,快吃。”



    林山民拿着筷子,怎么都夹不下去,端着一碗酒闷了下去——自顾自的倒酒。



    林母看着盘里的燕窝,道:“这是什么,晶莹剔透的。”



    “兮儿妹妹说,这是燕窝,就像粉条一样,但比粉条好吃,她还呼我一脸呢。”林乞有些傲然道。



    林母又指着另一个盘,道:“那这又是什么。”



    “兮儿——”



    “别说了……”林山民猛的一拍桌子,端着一碗酒又是一口闷了,随后走出了堂屋。望着远远的天空,扶着破旧的背篓,思绪万千。



    林母也跟了出来,斥责道:“你做什么,吓着孩子了。”



    “贤枝,你不是不知道,那小姑娘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乞儿这样,要是现在不断了这念想,以后受伤害的还是他。”



    林山民很清楚,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孩子们彼此有了牵挂,但又是门不当户不对的,结果可想而知。



    “大户人家怎么了,当年你身无分文,逃难到这里,我嫌弃过你吗?”孙贤枝有些气愤道。



    “这不一样,你们家是……我……唉——”林山民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年自己确实是身无分文,但……。



    林乞站在门口,不知道爹娘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是自己说起徐兮儿的时候,父亲就生气了。



    “爹爹,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说兮——那个妹妹了。”林乞跑到林山民的身边,满含泪光的说道。



    林山民强忍着泪水,把林乞拉在怀里,哽咽道:“乞儿没错——都是爹爹没用。哽咽片刻,挤出微笑道:“我们去吃饭,那么多好吃的,爹爹还没吃过呢!”



    三人进了屋,林山民筷子打连杆一样,大快朵颐起来,自顾的喝着酒。或许是想掩饰自己的担忧,也或许是不想让大家都不开心,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