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说得没错,多交些朋友总还是好的。不是每个人都如王宇那样好运。尽管缩衣节食,但吴星辰所带物资还是用光了。
要放弃吗?他明明还未找到答案,怎能就此放弃。现在他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没有货币来填充物资。没有一技之长,他只能老老实实去卖力气。经多方打听,他找到一份装卸物资的工作。
工作虽艰辛,但好在能日结报酬,加之吴星辰从小便熟络家中杂事的缘故,也还过得去。渐渐地,他与常在一起干活的工友也熟悉起来。
他们常常会在日落之时聚在一起,把酒言欢,望着那太阳落下,象征一天的辛勤劳作也结束了。悠哉悠哉,好不惬意。吴星辰虽不擅饮酒,但也享受沐浴在夕阳的柔光及工友们的笑容下,享受这纯粹的快乐。
这时他常常会想:若是好友在旁,也能一起聊着趣事,那该多好啊。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那人的闯入。本是如平常那般工作着,却闯进来一人,他疯癫地叫着,笑着,挥舞着。工友们对此却好似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不去理会。那人闹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没人理,便又疯跑着出去了。
吴星辰觉着奇怪,便在这天聚会时向工友们问起那人。上一秒还充满欢声笑语的氛围,在吴星辰提出这疑问后瞬间冷了下来。大家都冷着脸,也不说话。
良久,其中一人开口道:“他啊,也是个苦命人。大家本是一起工作的工友,他虽不健谈,但也还充满干劲。大家都知道,他娶了认识多年的好友为妻,生活虽不富裕,但因二人共同努力的缘故,也还显得幸福。”
说话那人的脸色本从阴沉已变得舒缓,可仅是一瞬又沉了下去,像是在经历什么极大的痛苦。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哎,这都是命啊。新来的头是个坏家伙,在工作上总为难我们这些工人。我们虽气愤,但也不敢发作。那天是他妈去世的日子,本就不完整的家庭现在只剩下他和他老婆了。可能是伤心的缘故,在工作上,他向头顶了几嘴,让那老板感到了冒犯。从那时起,黑心的头便开始搞他。”
说到这,原本阴沉的脸上尽带凶厉,他恶狠狠地说:“那黑心的头打着拜访工人家属的名义,常常独自去见他老婆。虽也没发生什么,但经谣言一传,到他耳朵里时便已是他老婆背着他找汉子。二人相依为命,他自然相信他老婆的为人,并未去为难她。说来也巧,他老婆也是在这段时间怀孕了。接踵而至的事让他也不由得谨慎起来。这天下班后早早回家的他正好见着那头又在他家中做客。冲蒙蔽了他的双眼,在他眼中二人举止似有些亲密了,长久以来的积怨在此时爆发了。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他去厨房拿了刀。一时冲动,两条人命,那也成了他整个人生中的梦魇。种种真相表明,他老婆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是他的不信任害死了他老婆。世上唯一的亲人冤死在自己手里,他该是多绝望啊!事后他被释放了,因为得知真相的他不堪重负,疯了。”
说完,那人的眼中依稀可见带着泪水,这些平时如钢一般硬的男人,也会因他人的痛苦而流泪。吴星辰听后更是感触颇深。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当真如此脆弱?信任漩涡的回旋镖也终将有一天会打回自己身上吗?吴星辰不知道,他只能尽力去避免它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