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瑛透过师尊留下的青色光幕,看见远处虚空人影交战,师尊的青色灵气与刘真人的白色灵气激烈碰撞,在虚空中掀起大片波澜,不一会虚空再次破碎,如冰层般碎成一片片不规则的碎片。
许瑛心中充满担忧,继续看去。
她看见两人身影跌入黑暗,彻底的黑暗,只有青白两色光芒不断闪烁。
不知过去了多久,许瑛看见青色光芒大涨,白色光芒逐渐黯淡无光。
忽然,一道悦耳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
“这个老东西,也不过如此。”
洛筠从虚空一步踏出,在她身后刘真人已经陷入昏迷生死不知,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全身,鲜血糊脸,令人看不清他的五官,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原本茂密的头发,已经一根不剩,徒留一颗光滑卤蛋立在颈部之上。
“这怎么可能?”苏长老心神大震,目光呆滞地看着刘真人。
“师尊!”许瑛松了一口气,展露笑颜。
洛筠也露出一抹微笑:“瑛儿,不必担心为师。”
“师尊先前说,让弟子看看什么是修仙界,难道修仙界就是弱肉强食,强者独尊?”许瑛问道。
“不仅仅是这样。”洛筠摇了摇头,轻声道,“所谓的修仙界,还是党同伐异,抱团取暖。”
她注视着天际,不过片刻,三道人影御空而来。
为首之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气宇轩昂,仪表堂堂,头戴黑色道冠,一袭浅色长袍迎风摆动,左右袖口各绣着一片鲜红欲滴的枫叶,此刻他含笑道:“洛师妹大驾光临,也不通报为兄一声,好让我等为你洗尘设宴。”
在这位中年修士身旁,站立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她穿着一身淡蓝色道袍,容貌秀丽,此时向着洛筠施了一礼,笑容苦涩道:“洛师姐,好久不见。”
另一人则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穿褐色道袍,此刻他面色凝重,扶起地上的刘真人,缓缓为其治愈伤势,过了片刻才冷哼一声:“洛真人真是好手段!”
他详细检查过了刘师兄的伤势,伤势不重,都是一些皮外伤,并不危及生命,他轻而易举就可以治愈,但是那颗光滑卤蛋,竟然遍布道蕴,他对此毫无办法,这让他心中既惊讶,又愤怒。
洛筠望着他们,平静道:“三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洛师妹长年镇守北境,威慑魔道三宗,此举于天下苍生有恩,于我等仙门有恩,我等又怎敢前来问罪?”
头戴道冠的中年修士摇了摇头,忽然话锋一转,道:
“洛师妹虽然贵为灵洛宗镇魔殿殿主,但此刻远离宗门,恐怕还不知道北边魔道三宗正欲起兵,与我们仙门开战的消息吧。”
“什么?”
洛筠眉头一皱,魔道三宗所在的渡鸦州,与他们灵洛宗所在的长岭州接壤,就算魔宗有所异动,那也是他们灵洛宗先获得消息,但此刻她却完全不知魔道的动向。
她并不怀疑此事真假,因为这件事很快就能验证,并且对于一派掌门而言,说谎这种事情实在太丢面皮,略一思索,她冷笑道:
“宁掌门,你也不必和我说这些哑语了,我猜魔道三宗异动,恐怕与此地脱不了干系。”
洛筠注视着脚下山谷,似笑非笑道:“此地阵法繁多,是你们红枫谷的手笔吧,也不知你们是想隐藏什么宝物?”
此言一出,宁掌门脸色微变。
“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蝇营狗苟。”洛筠缓缓道,“我徒儿的亲人就在山谷之下,你们将人放出,我就离开此地。”
宁掌门脸上闪过几丝犹豫。
“还请掌门三思啊!”身穿褐色道袍的老者急忙出声。
要是让山谷下的人离开,则必然会暴露出灵石矿脉的秘密。
那关乎宗门千年发展,更关乎自己的修行资源!
他连忙劝着宁掌门。
先前唤洛筠为师姐的那位女修,暗叹一声,闭目不语。
洛筠见状,冷笑连连,道:“不必如此作态,我看的恶心,如果你们不打算放人,那我只好动手了。”
“师妹何必动怒?”宁掌门沉默片刻,忽然微微一笑,“我也并非不答应此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一时也无法决断。”
“那么现在考虑清楚了吗?”洛筠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罢了。”宁掌门摇了摇头,向着一旁的褐袍老者说道,“王师弟,你也不必再劝了,解开阵法吧!”
王师弟长叹一声,不知掌门为何改变了主意,却也无法抗命,只能激荡灵力,向山谷深处扫去。
片刻功夫,山谷树木移动,土壤向外翻开,露出一道豁口。
……
待在矿洞内的商祁等人,忽然感觉矿洞一震。
“地震了吗?”
商祁心中一惊,连忙拉着商柠趴在岩壁之下。
“商兄,这恐怕并非地震。”许跃抬头打量了洞顶一眼,无数灰尘落下,镶嵌在土壤中的岩石不断颤抖。
商祁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地震的种种征兆,那些征兆与眼前的情况并不相符。
震动断断续续,却又接连不断,就像便秘许久的人如厕,令人备受折磨。
过了半响,震动总算消失。
众人灰头土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镇定下来,面面相觑。
商祁问道:“外面发生什么?”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在场众人脸色各异,有紧张惶恐,有疑惑不解。
商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眉头紧皱,陷入沉默之中。
忽然,他们感觉身体一轻,不由自主地悬浮在空中,像鸟儿一样向深邃的矿洞隧道内驶去。
商祁也身不由己地跟随众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商柠的小手。
这一路上,他看见越来越多的人,从密密麻麻,宛如蚂蚁巢穴的矿洞内飞出,朝着同样的方向前进,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牵引着众人。
“仙人,这是仙家手段!”有人疾声高呼。
“救命啊!”有人哭喊。
“啊啊啊!”有人惊叫连连。
一时间,商祁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这些声音乱七八糟,嘈杂刺耳,让他心中愈发烦躁。
这莫名的经历,让矿奴们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福是祸,生死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