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瞎子师傅和侯爷要安排自己在这个时候重生?正逢天地大乱,这一切难道他们早就知晓?
无从得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捺下纷乱的思绪,陈默目光如繁星,盯着手中的摘星盘,盘中皓石闪烁,指针不停的旋转...
天地人三针无序晃动着,陈默喃喃自语:
“奇怪,怎么什么也看不到!难道...他们都死了?!不可能!不可能!掌灯人怎么可能都死了!!!”
陈默愣在当场!
我该怎么办?浩劫将至!刻不容缓!心急如焚的他,只得捡起三枚树叶,起了一卦吉凶。
冲煞西南,正利东生;
既然往东可行,那就先下山再说!
打定主意,陈默便飞身往东疾行,下山而去。
陈默的身影看似不快,却每一步丝毫不差,乱石密林对他没有半分影响,且没有任何声响,只是脚尖轻轻一点,便一步跨出丈许。
眼看快到山下,前方传来轻微的声响,似乎有女人的呻吟声,陈默眉头一皱。
“不要,不要,你快停下...”
陈默几个起落,便看见山下路边停着一辆红色越野车,车子上下震动着,不断传来男女急促的呼吸声!
这是?
陈默飞身而起,一闪而至,一掌印在车窗上。
咔擦,车窗上立时蜘蛛网密布!
这玻璃怎的这么坚固?陈默生疑?殊不知现代的钢化玻璃远不是74年那个时候可比。
“嘭!”一个梳着大背头的汉子推开车门,人未下车便探头破口大骂:“谁他妈大半夜找不到卵搓哇?坏老子兴致?!”
“啪!”还没回过神来的汉子,直接就挨了一耳光,脸上顿时肿起,嘴角血水跟着就滴了出来。
也不见陈默动作,只是一闪而已,仿佛就站在车边没有动过!
“你特么谁啊?知道我是谁不?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耳光,这次扇在男子还没来得及护上的左脸!一颗牙齿连带着鲜血喷了出来。
“你他妈的!!!老子...”
没等汉子骂完,陈默一步踏出,单手掐着他脖子便拽了出来!随手一扔,大汉如同小鸡般被重重摔在地上!
“嘭!!”
“哎哟!!”
陈默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无耻匪类,将人家这姑娘带到这荒山野岭之地,行这奸邪之事!当杀!”
汉子闻言,浑身打了个激灵,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面前这男人身材消瘦,目光如同寒冰,再加上那一身的巨力。心底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却实实在在的吓坏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这姑娘是我媳妇儿啊!”
“还敢狡辩?”陈默目光一冷,就要一脚踹出!
“大哥,大哥!别打我家男人啊,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车上的女子,衣衫凌乱,带着哭腔。
“嗯?怎么回事,姑娘,你别怕,且穿戴好,下来说话!”
女子唯唯诺诺的下了车,对汉子一阵嘘寒问暖,两口子这一番举动,让陈默有些吃瘪。
“大哥,抽烟不?
我叫胡威,就是这秦水县的人。这不是刚买了台新车吗,学着那小片片里的带着媳妇儿出来玩个车震,没想到遇到您了!
我们这也是第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车震?什么车震?”
看着陈默一身古装打扮,胡威有些吃不准:“瞧着您这身打扮,想必是不出世的高人,不知道这些也正常,车震啊,就是......”
陈默也面露古怪的打量着两人的“奇装异服”,胡威一身花衬衣、沙滩裤,车子里还弥漫着蓝紫色的氛围灯...
“我问你!现今是何年?”
“啊!大哥,今年是2034年啊,这您也不知道?”
“2034年!!!???”陈默心中一惊,楞在当场!
半晌,陈默坐在地上,悠悠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啊,2034年,六十年了...哎...”
“大哥,什么六十年?”
陈默思绪纷飞,按下出神的思绪,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轻叹道:
“没什么...”看着胡威两口子面堂上隐隐浮现的死气,有些欲言又止,陈默一身五星阴阳之术,何其了得,一个照面便早已发现这两口子近日便有死劫。
不过,相师见这些见多了,非必要不会去多嘴。
一是,看到个生人,即便人家真有灾祸将至,你上去拉着人家说,人家也不信,且70年代破除封建迷信之风日盛,哪敢随意造次;
二是,侯爷曾叮嘱过他,相师一门,非必要,不能轻易去粘别人的因果,助人避灾,终归是逆了天道,易遭反噬。他在掌灯人的时候,从不曾动用相术给其他掌灯人算命卜。
不过,眼下陈默感觉有些亏欠,略一思量,死劫能不能过去,他不想管,但他早看出来这胡威身体有些毛病,轻咳了一声:
“你可是近半年来多梦盗汗,后腰隐隐酸疼,每逢月初月末尤胜,不知在下说的可对?”
胡威瞪大了双眼:“对啊,对啊!大哥怎么知道?”
“在下原本在这山里跟随师傅,学了些岐黄之术,一看你面堂便知,来,把手伸过来!”
“原来是山里的高人啊!早听老辈人说山里有不出世的高人道士,想来您肯定就是!谢谢,谢谢,不瞒您说,我们两口子结婚好几年了,还没个娃娃,哎...”
胡威把手伸了过去,陈默反手一扣,手指搭在他脉上,片刻后,淡淡一笑:
“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我给你写个个方子,你照方抓药即可。”
“谢谢,谢谢。您发我微信吧,我加个您微信就行。”胡威随口便道。
陈默皱眉,微信是什么信?估计是一种新的信。
“我一会儿写出来给你就好,倒是不用寄信那么麻烦!”
“寄信?大哥,你不会连微信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你有手机吗?发短信也行!这年头谁车上还备着字笔啊!我听说山里也能上网的啊!”
上网?短信?手记?用手写的信?
“没有字笔?那倒是有些麻烦,不过也不用寄信,带我到县城里吧,到了找个纸笔我就写给你!”
“那...好吧,您不会是没下过山吧?”
陈默尴尬的笑了笑,你还真说对了,六十年过去了,可不就等于六十年没下山吗...
“额,主要是在山上跟着师傅学中医,没下过山。”
“那就怪不得了,不过我可跟您说,您这下了山啊,没个手机太不方便了,你得弄一个。
再装个微信,没事儿再刷刷短视频,那些段子,太特么逗了。
回头再给你发两个APP,我都是永久会员,你用我账号就行,那里面,嘿嘿嘿,可太有‘看头’了!精彩美妙哦!嘿嘿嘿!”
一路上,胡威给陈默讲了很多如今的新鲜玩意儿,听的陈默阵阵咋舌。
想不到啊,六十年转瞬即逝,世界变化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