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海文你别急,说清楚。”
李寸皓言简意赅,直插中心。
范海文感受到他的冷静,也开始平复心中焦急,说出重点。
“你和徐泽林走后,我们突然想起要建一个群聊,防备张子峰他爸。我和他们之前都认识,所以就先建了,想着开学再拉你和徐泽林。可是今晚有好几人说自己遭到跟踪,接着就失联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暂时安全。”
“我想应该是张子峰他爸下手了,我很害怕,警卫队也在敷衍不管事。
“我联络了很多同学朋友,最后才找到你的电话。”
李寸皓和范海文是高中校友,一共就十几个班,用点心很容易得到对方联络方式的。
“看来对方是下手了啊……还挺狠。”
李寸皓眼中凝重,把手机凑到嘴边:“嗯,我知道了,你先离开家,找个偏僻地方躲起来。”
那边范海文的声音一停,似乎是猜到了李寸皓接下来想做什么,于是强行压住颤抖声音:“好的,你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李寸皓拨通徐泽林的电话,趁着间隙揉捏太阳穴。
“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看来他来头还不小,才半天功夫就从奉天学院考试办拿到我们的讯息,还锁定了住所。”
太快了,根本没有留下多少反应时间。
电话接通,徐泽林没睡醒的声音传来。
“啊——皓哥,有什么事啊?都大半夜了。”
“张子峰他爸下手了,除了范海文,其他人都被抓了。”
电话那边的徐泽林一个激灵,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了:“啊!皓哥,那我们现在咋办?”
李寸皓起身穿上外套,和林秀君打了个招呼,往楼下走去:“他现在应该还没确定凶手是谁,我们现在先离开家,小区门口汇合,别让家人受到惊扰。”
五分钟后,李寸皓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徐泽林。
“皓哥,现在咋办?”
李寸皓冷静分析:“我刚刚又和范海文了解了一下内情。现在对方并没有杀人,只是以各种官方名义,进入他们家将他们带走调查了。”
徐泽林啐了一口,压低声音:“看来张子峰他爹还真有本事啊。皓哥,那我们接下来?”
“在这等他们,应该快到了。”
似乎是为了应和李寸皓的话。
一辆纯黑商务车停在了他们身前,几名西装男子走下来,对他们亮出了证件。
“我们是缉妖办的,你们是李寸皓和徐泽林吗?”
“是的。”
“现在我们怀疑你们涉及一件妖兽入侵事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得到两人肯定回应后,他们将两人带上了车。
直到车远去后,一名骨瘦如柴的青年才从暗处走来,看到自己手机上到账的三万块,嘴角裂开。
“又能快活俩天了,嘿嘿……”
……
车平稳行驶。
李寸皓两人并没有被铐,那群西装男子仿佛并不害怕他们俩暴起伤人。
窗外景色轮换,奇怪的是并没有开向繁华地带,反而向着更破败的地带驶去。
李寸皓自问竹山社区算得上奉天城的贫民窟了,可比贫民窟还贫民窟的地方,只能是一些城市内的混乱地带了。
一旁徐泽林受不了长久压抑,开始辩解道:“我们没有参与什么妖兽入侵事件!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没有人回复。
这更加剧了徐泽林的焦急心理,他开始边嘶吼边挣扎。
李寸皓在西装男子不耐烦前劝解了他:“泽林,冷静点,我相信他们会还我们一个清白的。”
当然,心中“个屁”两个字并没有说出来。
徐泽林得到安慰,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
李寸皓则是在仔细思索整个脉络。
“虽然张子峰他爹是高官,但应该不是大到天上去的那种,要不然他根本不用出去考试,直接像之前那群特权仔一样,吃喝玩乐然后拿一袋子灵海境破峦境的灵核上交就行了。”
“深夜把我们押送到这混乱地带,看来他们所谓的缉妖办的身份也是捏造的罢了。张子峰他爹还不敢一次性杀这么多人,只能借着盗版官方名号来偷摸审问罢了。”
李寸皓心中安定。
“这几个西装男子只不过是聚气境罢了,估计是黑手套之类的,我用尽全力,加上徐泽林配合徐泽林当然可以轻松击败他们。”
李寸皓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过激动。
“但,我不能这么做。”
“打小鱼,可能让他们狗急跳墙波及家人。”
李寸皓慢慢抬头,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
“但打大鱼,我就一劳永逸。”
他看向自己还是负数的天道值额度,心道:“先去当着其他几个学生面前装逼收割一波天道值,然后再突破斩杀幕后黑手,我都不敢想象有多爽!”
至于张子峰的高官爸爸?
别扯了,连个灵海境灵核都舍不得拿出来,还得让自己儿子出去打拼,连抓人都只敢用黑手套,能是什么高官啊?
商务车刹车,停在了混乱地带的一处灯火通明的厂房外。
李寸皓两人被带下车,在西服男子们的带领下,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厂房。
里面的流水线依旧在启动,生产员工们不是破履烂衫就是身患残疾。
李寸皓仔细看向他们生产的东西。
发现成品居然是一种青色粉末。
赫然就是社区里那群瘾君子们食用的迷幻孢子。
零星监工游走在其中,不时鞭打着偷懒员工。
“少看,少听。”
西装男子注意到李寸皓的行为,冷眼警告。
穿过厂房,来到后房。
李寸皓发现其他人早就被带到了这里,一堆西装男子背手站在两侧,不准他们说话。
徐泽林定睛一看,在人群里发现了范海文:“你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范海文满脸尴尬,刚想开口,却被周边守卫呵斥:“不准讲话!”
众人抱头蹲在地上。
没过一会儿,一阵走在钢铁架子上的脚步声传来。
李寸皓抬头看向二楼。
一位满脸憔悴又带着愤怒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守卫的簇拥下走来。
李寸皓:“来的刚好,我要开始装逼了。”